时容的心底藏着个秘密,早在分化的那天她的腺体就被冷冽清爽的薄荷味信息素吸引和裹挟,成为了一名Omega,但是她无法表露,因为拥有薄荷味信息素的人是她的小叔,偃池月。
于是同一个屋檐下,同一个研究所,她开始了在偃池月面前硬装beta的生活。
研究所里一如既往的忙。时容拿着任务单敲开实验室的门,果不其然地看到了男人颀长的身姿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眼罩要掉不掉地覆在脸上……
她习以为常地开口:“偃池月,第19号基因序列的研究报告你完成了吗?”
沙发上的身影不为所动,带着困倦的嗓音响起:“……不是今晚才要交吗?”
时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慢吞吞回道:“……距离你今晚要交,还剩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关于第19号基因序列的会议就要开始。
男人身影终于动了动,摘了覆在脸上的眼罩,懒着声回:“啊,不急,还早。”
时容:“……”无语凝噎。
通知完了会议的事,时容没有离开,而是看着男人有些犹犹豫豫地开口喊道:“小叔叔……”
时容甚少喊偃池月小叔叔,一个是因为虽然存在辈分关系,但她和偃池月却是同年出生,她的童年都是和偃池月腻在一块儿的,很难对偃池月生出长辈的那种感情。二是时容很喜欢偃池月的名字。
山光忽西落,池月渐东上。
等了半天不见下文,偃池月只能从沙发上起身主动问她:“有事?”
时容很轻地“嗯”了声,然后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想要钱。”
偃池月只看了她一眼,也没问她要钱做什幺,“行,一会儿给你。”
三个小时后,会议如期举行,时容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正在小声议论着,她找好位置坐下。
大约过了一刻钟,偃池月的身影才出现在门口,他应当是刚沐浴过,发上带着明显的水汽,穿着白大褂大步流星走进来,眉目如画,面容清冷。
旁人一向觉得,偃池月只是看上去有种不近人情的疏离感,只有时容知道,他是真的冷情冷性,对他人他事漠不关心。
将报告放在投影仪上,偃池月缓缓开口:“关于第19号基因序列……”
整场一片静默。
大家盯着投屏,左顾右看了一会儿,眼里透露出茫然。
时容这时也擡头看去,结果一整个无语住。
偃池月有个习惯,在电子信息通行的年代,他偏爱手写报告,更要命的是,他写得一手狗爬体。
平时他自己会再备份一份电子稿,但是今晚他忘了又或者是他没来得及。
屏幕上洋洋洒洒的一片,一笔连着一笔,数字间夹杂着扭曲的符号,符号又连着字母,一眼望过去,就是一堆乱码,看得人眼睛发懵,思想呆滞。
时容叹了口气,为了让这个会议能顺利开下去,她起身接过偃池月的手稿,开始在投屏给他重新录入转成电子报告。
说起来,虽然偃池月写得一手狗爬,但时容却认得出来,因为她从小就是抄偃池月的作业长大的。
时容边录入边小声抱怨:“偃池月你到底能不能好好写字啊……”
谁想偃池月听后想了下还挺认真地回:“我很喜欢我的字。”
时容:“……”
血压瞬间上升。
时容愤愤地砸了下键盘,气结道:“加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