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伴随着雨幕拉开。
拉上窗帘的房间内,头顶悬吊的镀金银丝翠玉紫晶灯,照映下暖色。
米色西洋风梳妆台前,沈姝宁正用干燥的毛巾擦拭着头发。
她身上穿着淡青色真丝长袍睡衣,没有扣子,胸口处只露出一点青色肚兜的布领。小山丘的弧度没有太大,腰间的带子系成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镜中的人,莹润的脸蛋上有了红晕,看起来没有白日的羸弱。
沈姝宁洗浴时被里面的水汽给蒸的热络了。
从老宅回到沈公馆,她原想带着兰婶好好巡看一番,沈青聿像是知道她下一步会干什幺,直接给杜绝了。
“大小姐,我会带着兰婶了解沈公馆的一切,努力让兰婶也学会如何照顾您,请上楼回房好好歇息”
女佣人标准又得体的微笑。
这栋小洋楼里面的一切都让沈姝宁无所适从,包括佣人和管家。
他们对她过于保护和尊敬,就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不能靠近只能远看。
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沈姝宁,她还是那个羸弱病恹恹的沈家五小姐。
沈青聿留洋时结识了一位西医世家的公子,不知道给出了多少酬劳,那位洋人西医真跟着沈青聿回了国。
用西医的医疗设备给沈姝宁做了诊治。
得出的结论是她从娘胎里没有吸收到足够的营养,免疫力低下,出生后便体弱多病,又因长时间喝煎熬过的中药。是药三分毒,难免会对身体有损伤。
天生的没有办法根治,她只要停掉中药,多出去走动,身体自然会越来越好。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
“进”
沈姝宁还在擦头发,她没有问是谁敲门,大概又是一碗睡前补汤。
房门被推开又轻轻落锁。
清晰的皮鞋落地声传来,由远及近。
沈姝宁的心里一紧,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她回过头就看见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补汤。
唇瓣微张想要说点什幺,沈青聿把那碗补汤放在梳妆镜前,熟稔的拿过毛巾替她擦拭着湿发。
身后男人手上的动作很轻,看不清面上是何种情绪,唯有清冷的嗓音在低语。
“总用毛巾擦头发干的慢,怎幺不用吹风机?”
“吹风机声音太吵了,我不习惯用”
一问一答。
沈姝宁是真的用不惯吹风机,那个东西一通电就发出噪音,让人听着脑仁疼。
“小宁儿,你总要去习惯的”
亲昵的称呼,带着几分缱绻,这句话似意有所指,像一片羽毛刮过,带起酥痒。
看着面前的那碗红枣燕窝,沈姝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每晚睡前滋补气血的补汤准时送到她房间,很明显她气色好了很多。只是日复一日的喝,这东西甜腻又恶心。沈姝宁是真的不想喝了,她轻咬唇瓣:“哥哥…我能不能…不。”
“不想喝就不喝了,这点小事,你总闷着,告诉她们一声就可以了”
沈青聿垂眸看着镜中的人,脸蛋红润,唇瓣被抿的有水光,含苞待放的芙蓉花散发出阵阵幽香。
头发擦干了,温热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后脖颈,轻轻一扯,青色肚兜的系绳就挑开了。
沈姝宁如惊弓之鸟,她站起身,双手捂住胸口,防止肚兜掉落。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种事情,逃不过,只是,只是…哥哥,他怎幺能。沈姝宁现在羞怯的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然后再也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