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下午场次结束,」她声音闷闷的,「高老师研究室那边刚好在办展览,走廊人很多,但东侧楼梯间没什幺人走。」
「妳连动线都勘察过了?」我捏她屁股一把。
她拍掉我的手,擡起头看我,「当然,学生会本来就会协助这种大型研讨会,我确认过高老师去了南部,照道理,她研究室没有门禁卡是进不去的。」眼里那点兴奋火光,越燃越烈。
「我已经想好,到时候,我们就躲在楼梯间,确定他们真的进了研究室,我就联系警卫去抓。」
我想了想,「这行!」
只是没想到,计画赶不上变化,隔天半夜,雅弦接到C大敏甜学姐的电话,极端兴奋的拉了我出去。
地点就是我们常去的碉堡,防空洞的另一端。
「怎幺了?」我发动车后,飞驰在山道上。
「到了你就知道!」雅弦大声的回复飘散在风中。
到了之后,停好车走过去,敏甜学姐意味深长看了我们一眼,「你们真的要这幺做?」又看了我一眼,发现我还有些在状况外,「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愣了下,的确不知道为什幺半夜飞驰来这,是为什幺,但是依照雅弦性格,让她兴奋成这样的事情,来来去去也就那几种。
耸了下肩,「就照雅弦意思吧!」虽然不知道要干嘛,但对外,还是要给自己女友面子的。
敏甜学姐又打量我一下,没多话,拨开杂草钻进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挥手要我们跟上。
雅弦拉着我的手跟在后面。
「说吧!到底怎幺回事?」把她拽近,捏了她一下鼻子,边走边低声问。
「敏甜学姐是C大X工系学会会长,她知道叶教授的事,怕影响系名誉,一直不想说,不过她这学期已经毕业,下周一就要飞澳洲留学。」
「那位叶教授今晚又带人来了。」她贴着我耳朵说,「是另一个研究生,敏甜学姐认识的。那女生跟她说了地点,就上次那个防空洞另一头。」她手抓着我手臂很紧,眼神的亮,是一种明媚的光,能听到她心跳很快。
敏甜学姐在一片矮灌木前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月光打在她脸上,表情很复杂,嘴角抿成一条线。
「你们确定要这幺做?」她视线扫过我,又落在雅弦身上,「报警的话,事情会闹很大。」
确实是,我是挺佩服那位研究生,不论结果好坏,她未来要走学术界,大概是艰难了。
我还在消化这个讯息,雅弦已经开口,「确定。」
敏甜学姐叹口气,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指向斜坡下方那栋半塌的碉堡,「他们大概再十五分钟到。从这边下去,左侧有个通风口,可以爬进去,里面看得到主通道。」
「妳不一起?」我问。
她摇头,从口袋拿出一个小小随身碟给雅弦,「我下周就要飞了,不想沾这件事。这是我能帮的最后一点,应该能成为重要证据。」
「那妳这次为什幺愿意帮忙?」
学姐沉默了几秒,月光照在她侧脸,表情看不清,「也许是....终于有人敢主动来跟我要求帮忙。」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很快,没回头。
雅弦把随身碟揣进口袋,拉着我往斜坡滑下去。泥土松软,踩下去沙沙响,我扶着她肩膀稳住重心,一路滑到碉堡侧面的铁皮墙边。
通风口大概半人高,锈蚀的铁栅已经被撬开过,歪歪斜斜靠在墙上。雅弦二话不说先钻进去,我跟在她后面,挤过狭窄的水泥管道,膝盖磨在粗砺的地面上,刮得生疼。
爬出来的时候,我们落在一个小隔间里。外头是主通道,水泥墙上长满青苔,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味。头顶的灯管早就坏了,只有从弹孔和裂缝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地面。
雅弦拉着我蹲到墙角,指指通道尽头那扇虚掩的铁门。「他们应该会从那边进来。里面有个小房间,有张旧行军床。」
「所以我们就蹲这里等?」我把她往怀里带,背靠着墙。
「等他们进去开始了,我就打电话报警。」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说这里有非法性侵现行犯,请警方立刻派员。」
我低头看她。月光正好落在她侧脸上,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话,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急。她不是在害怕,是在兴奋。
「妳这表情,」我捏她下巴,「比我们第一次来这边还兴奋。」
她拍掉我的手,瞪我一眼,但嘴角压不下来。「你不觉得吗?那老家伙平常道貌岸然,谁知道他利用权力在防空洞里搞女学生。等等警察冲进去,他连裤子都来不及拉——」
话没说完,通道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我跟她同时僵住,贴着墙壁往阴影里缩。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个人,一前一后。男人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叩叩叩,很有节奏;另一双是帆布鞋,步伐很轻,几乎听不见。
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没人回应他。帆布鞋的声音跟了进去。
雅弦抓着我手臂,指甲掐进皮肤里。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压抑着某种亢奋到极点的能量。
铁门没关紧,留了一条缝。昏黄的光从里面透出来——他们带了手电筒,或者手机开着灯。
我慢慢挪到门缝边,侧头往里看。行军床就摆在房间中央,上面铺了一条深色毯子。
女生背对着我,个子不高,短发,长得算是漂亮的,身上穿着素色T恤和牛仔裤。叶教授站在她对面,戴着眼镜,秃顶,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正在解袖扣。
雅弦的手机荧幕亮起来,她已经按好报警号码,拇指悬在拨出键上。她转头看我,用眼神问:现在?
我摇头,竖起一根手指——再等一下。
「上次的报告我看了,」他一边折袖子一边说,语气跟课堂上一模一样,「文献回顾的部分还要再加强。」
女生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然后他伸手,解开她牛仔裤的扣子。
我点点头。
雅弦按下拨出键。
「喂,我要报案,」她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报出地址和碉堡防空洞位置,「这里有性侵现行犯,请立刻派员过来,嫌疑人是成年人男性,受害者是年轻女性——」
她挂掉电话,把手机荧幕朝下扣在地上。
背挪到我胸膛靠着,拉过我的手,环在她腰上。她心跳快得象是要从胸腔蹦出来,整个背都在微微发烫。
「大概要等多久?」她往后仰头,嘴唇擦过我下巴,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我估算了一下距离,嘴唇贴着她耳廓说,「最近的派出所到这边,山路,大概十到十五分钟。」
叶教授解开皮带,金属扣环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水泥房间里格外刺耳。
里面已经开始了。大概还没完全硬起来,要女生先蹲下帮他口,里头很快发出吸吮肉棒噗噗噗声,等差不多,短发女生被按着趴在行军床上,脸背着我们,看不到表情。
行军床的铁架规律地撞击地面,吱嘎吱嘎,混着男人的喘息。女生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只有床架在响。
我想到一件事,开始轻轻颤抖。憋笑。
「你该不会跟我想同一件事吧!」她把脸埋进我颈窝,憋笑让她肩膀抖得厉害。
我没否认。
说真的,一个有年纪的教授,好不容易硬起来,正在兴头上,突然听到警察声破门而入——那瞬间是当场缴械,还是直接吓软?噗,想想确实挺有趣。
雅弦转过身,正面贴上来,双手攀住我的后颈,眼睛在昏黄的光里亮得吓人。她咬着下唇,忍笑忍到眼角都泛泪。
「你这个人……坏透了。」
她踮脚吻上来,舌尖带着压抑的笑意在口腔里乱窜。我扣紧她的腰,她整个人软在我身上,呼吸开始不稳。
时间快到,我们退到碉堡外侧门,躲在阴影里。两辆闪着光的警车停在废墟入口,四个警察打着手电筒走下防空洞。
紧接防空洞里一阵混乱声响。半分钟后,叶教授衣冠不整地被带出来,皮带还挂在腰间晃荡。女生披着外套跟在后面,被女警搂住肩膀,还在发抖。
雅弦看着他们被带上警车,才把脸埋进我胸口。
「结束了。」她声音闷闷的。
我拉住雅弦的手。「现在呢?」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擡头看我。「现在——」她的手贴上我胸口,手指慢慢往上爬,扣住我后颈往下拉。「奖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