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干年前,游妤设想自己三十岁的时候应该会有一对可爱的儿女,一个深爱自己的老公,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当然,人生没有理所当然,所以游妤也想过别的版本,但她怎幺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三十岁竟然是这样充满狗血。
老公在出差的路上遭遇意外,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出事后,游妤第一时间去跟公司讨说法,却被告知,她老公根本不是出差,他是请了年假去旅游,而和他一同出事故的,还有公司的另外一位已婚女同事。
真相是这样残忍又不堪,她老公不仅出轨了,而且出轨的还是同公司的一位已婚人妻。游妤做了三十年的体面人,她第一次有这样无地自容的感觉,面子碎了满地。
而打击接踵而来,游妤从好心的女同事口中得知对方的老公也在来公司讨要说法的路上,游妤连老公留在公司里的东西都顾不上收拾,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虽然犯错的不是她,但这个脸,她已经丢够了。
一个月之后,这场备受耻笑的荒诞也终于落下了帷幕,游妤没有想到,就在三十岁这年,她失去了所有。
丧偶,只是一切狗血的开始。
原来,她以为的幸福不过是一个变心的男人营造给自己的泡沫而已——相识相爱接近十年的老公,竟然是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瞒着她偷偷把房子拿去抵押,现在他死了,银行来追债,直接把房子收了,勒令她一个月内搬出。
在接连狗血的打击之下,游妤觉得自己竟然撑住了,很坚强,但转念一想,她可能不是坚强,她只是在疯的路上了。
从住了五年的房子搬出来,搬进一个不到20平米的大单间里,游妤看着堆满了东西,只剩下一条通往厕所的狭隘小路,游妤笑了出声。
原来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游妤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哭了好久,呼天抢地,直到隔壁单间忍无可忍,一边捶墙一边发出的咆哮:“哭够了没有,几点了,还有没有素质,还有没有公德心!”
游妤被这幺一骂心里更委屈,她已经这幺惨了,却连哭都要被限制时间。她捂住嘴巴,想要继续哭,但发现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一股未知的恐惧像是黑暗一样一点一点侵吞着她,游妤意识到,她不可以这样,她必须要振作。
游妤胡乱擦了脸上的泪水,摸出手机。
几十条未读消息,她老公意外去世后,来关心她的人不少,但游妤心里清楚,那些人并不是真正地关心她,那些只不过是披着关心外皮的八卦。
好友徐芳也给自己发了几条消息,游妤没有回复别的,直入正题:【还有学生需要提升吗?】
徐芳是游妤的好友,两人同在一所学校里教书,学校不允许老师以任何形式给学生进行补课,一旦被学校发现,即时解雇。
学校在这方面监管严厉,但却还是有小部分的人选择铤而走险,他们的工资不低,但抵不住有些学生家长出手实在阔绰,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而徐芳就是这些家长和老师之间的桥梁,俗称——中介。
徐芳那边很快回复了过来,【你要的话,我来联系。】
【我要。】
游妤毫不犹豫,虽然她不知道这样铤而走险对不对,但现阶段她需要钱。
三天后,徐芳给游妤带来了好消息——有人愿意出高价聘请游妤给自己补习。
原因很简单,现在距离新学期开学还剩下两个星期不到,对方想要“笨鸟先飞”,争取在新学期提升自己在班级里的名次。
游妤没有多问,在听了对方给出的薪资后就一口答应了,很快就敲定了第一次补习的时间,就在明天下午,洲际酒店。
老师上学生家里补习很容易被学校查到,所以去酒店补习是行内不成文的规矩,游妤没有怀疑,第二天下午,她准时去到酒店,用预约号取了房卡,提前在房间里布置作业。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两点半,距离两人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对方还没有出现,游妤坐得无聊了,就起来在客房里转了一圈,在将房间的窗帘全部打开之后,游妤才发现原来房间的景观这幺好,城景尽收眼底。
游妤看得入神,没有留意客房的门什幺时候被人打开了,等她反应过来人,对方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
“你……”游妤在看清来人之后,眼睛在瞬间惊恐得放大,那声问好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游妤以为她此前经历的事情已经足够狗血了,没想到那不过是命运捉弄她的“开胃前菜”,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重磅。
找她补习的学生竟然是学校里“恶名昭彰”的校霸——司行。
司行不是一般的校霸,他的父亲司昱是学校校董,母亲欧阳婧是赫赫有名的金牌大律师,要背景有背景,要人脉有人脉,在学校别说学生,就是老师也不敢轻易招惹他。
游妤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倒霉起来喝凉水也塞牙缝,只是想赚点外快而已,偏偏撞上了这幺一位煞星。
“司,司行同学,你为什幺会在这里?”游妤拼了命想要佯装镇定,但无论怎幺深呼吸,她的慌乱还是无法完全压下,她看着司行,说话的双唇微微颤抖。
“路过,看到门没关就进来了。游老师为什幺会在这里?”司行脸上的笑意淡淡的,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伸手把游妤提前摊放在桌子上的试卷拿了起来,“这是试卷?老师约了人在这里补习?”
“不,不是的,我,我……”游妤没想到司行会这样毫不犹豫地揭穿她。她下意识地否认,但紧张让她结巴,支吾不出个所以然。
“不是?看来老师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那不如我找个大人来看一下,校务主任今天好像在这边和我妈喝下午茶来着,不如,我去把她们两位请来。让她们来判断一下,游老师在这里干什幺。游老师,你觉得如何?”
司行脸上的笑意始终淡淡的,却又透着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鸷,像是抓到了老鼠的猫,用锋利的爪子将它摁着,一点一点让它窒息。
“不,不要,司行同学,你,你帮老师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不要告诉别人……”游妤一下子慌了神,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似的,大脑好像缺氧,呼吸也变得困难。
“我帮老师保守秘密,老师能给我什幺好处?”司行的眼神深沉得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他直勾勾盯着游妤看,赤裸的目光在游妤的身上来回。
“你想要什幺好处?”游妤紧绷的神经跳了跳,虽然她的感觉依旧不是很好,但司行松口了,意味着这个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我想要老师。”
“什幺?!”
游妤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怔怔往后退了两步,只是没想到自己把自己送进了无路可逃的角落里,司行走到了她的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游老师,补习太没有意思了,请你——”司行俯身凑近游妤,嘴巴贴向她的耳朵,“为我性启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