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公寓老旧的毛玻璃，将客厅地板切成一块块斑驳的碎金。陈子豪站在玄关，双手死死地抓着单肩背包的背带，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病态的惨白。他的耳畔仿佛还回荡着半个小时前，在楼下巷口那声刺耳的塑胶袋落地声，以及金美贤那双蓄满泪水、写满震惊与幻灭的杏眼。美贤转身跑上楼时，那决绝的背影和高仙云意味深长、仿佛看穿一切的玩味冷笑，如同两把巨锤，将他的心脏砸得血肉模糊。
「哥……你要去学校了吗？」
一声怯生生的呢喃打断了子豪近乎窒息的思绪。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金美娟正站在卧室门口。她身上穿着宽松的学校制服衬衫，百褶裙还有些歪斜，双马尾显得有些凌乱，那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担忧。美娟昨晚睡得沉，并不知道楼下发生的那场风暴，但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哥哥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子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胸腔里翻涌的罪恶感与恐惧压下，勉强挤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走过去帮美娟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声音沙哑地说：「嗯，哥去学校了。早餐在桌上，是惠贞姑姑买的牛肉总汇，妳跟美贤记得趁热吃。美贤她……心情可能不太好，妳多陪陪她，知道吗？」
「姊姊怎么了？她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美娟有些委屈地咬着下唇，伸出小手轻轻拉住子豪的衣角，「哥，你是不是跟姊姊吵架了？还是……因为我们上次在浴室的事……」
听到「浴室」两个字，子豪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前几天在氤氲蒸气中，美娟那具青涩却诱人的身躯、滑溜的沐浴乳、以及两人在浴缸里突破禁忌的夹弄宣泄，与刚才在车里与美娟亲姑姑金惠贞那场疯狂、黏稠的熟女交欢，在脑海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道德蛛网，将他死死勒住。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与自我厌恶，但他只能温柔地摸了摸美娟的头，低声道：「没事，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想。快去吃早餐，要迟到了。」
说完，他不敢再看美娟那充满依赖与纯真的眼神，转身逃跑似地离开了公寓。
台北市早晨的捷运车厢拥挤得令人窒息，上班族与学生的体温在冷气房里混合成一种沉闷的酸涩味。子豪靠在车门旁，任由列车的震动传递到全身。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一边是美贤愤怒受伤的眼神，一边是姑姑金惠贞在自己胯下疯狂扭动、被精液灌满时的失神呻吟，还有便利商店里李子瑶那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他发现自己正一步步坠入情欲的深渊，而他原本想要守护的那个家，似乎正因为他的失控而走向崩解。
当他踏入国立清北大学的校园时，钟声刚好响起。电机系大三的课程极其繁重，但子豪整堂课都坐在后排，双眼无神地看着黑板上复杂的电路图。死党陈宇轩在一旁用平板电脑劈里啪啦地敲着程式码，时不时转过头低声问他：「喂，子豪，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大夜班太累了喔？还是……你楼上那个大尺度主播又找你麻烦？」
「没事，只是没睡好。」子豪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不堪。
「少来，你这副被榨干的样子，骗谁啊？」陈宇轩嘿嘿一笑，露出一个猥琐的表情，「不过说真的，如果撑不住要跟我说，兄弟随时帮你代课。还有，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个张建宏，我发现他最近跟一些校外的黑道份子走得很近，似乎在策划什么派对，你妹在学校最好小心点，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
听到「张建宏」的名字，子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那个富二代恶霸一直对美贤不怀好意，如果被他发现自己家里的混乱关系……不，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妹妹们。他必须变强，必须把这一切混乱都隐藏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子豪正准备去图书馆整理笔记，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萤幕上显示着一个温婉而优雅的名字——「白冰瑶副教授」。
子豪愣了一下。白冰瑶是学校里知名的美女教授，三十六岁的她温柔贤淑，气质高雅，是一位带着十二岁女儿的单亲妈妈。因为子豪在电机专业上的优秀表现，白教授经常找他帮忙整理学术专题的数据，私底下也常请他帮忙照顾女儿白玲玲。对于子豪而言，白冰瑶就像是一股清泉，在混浊的都市与禁忌的情欲中，带给他难得的平静与温暖。
「喂，白教授，您找我？」子豪接起电话，语气恭敬。
「子豪，不好意思，这时候打扰你。」电话那头传来白冰瑶温柔却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还伴随着办公室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你现在方便来一趟我的研究室吗？我等一下有一堂非常重要的学术评估课，大概要两个小时，但是玲玲的安亲班临时出了点状况，她现在在我办公室里。我实在找不到人帮忙，能不能拜托你帮我照顾她一下？」
「好的，没问题，我现在过去。」子豪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下来。相比于家里那团乱麻，研究室的委托反而让他能短暂地逃避现实，找回一点「被需要」的正常人价值。
子豪穿过椰林大道，来到了行政大楼的五楼。推开研究室厚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与书卷气扑面而来，瞬间抚平了他内心不少焦躁。研究室很大，两面墙都堆满了厚厚的学术书籍，宽大的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电脑与各类研究报告。
「子豪，你来了！」
白冰瑶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素雅的米白色连身长裙，一头乌黑的秀发在脑后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显得无比端庄贤淑。然而，她此时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疲惫与焦虑，看到子豪的瞬间，那双温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
「白教授。」子豪微微点头致意。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白冰瑶丰满匀称的身材上停留了一瞬。三十六岁的单亲妈妈，身上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温柔母性与内敛的性感，与金惠贞那种熟透了、随时散发着诱人体香的肉感不同，白冰瑶的美是含蓄而高贵的，像是一朵盛开在深谷里的百合，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大哥哥！」
一声清脆活泼的喊声从办公桌旁的沙发后传来。只见一个留着俏丽栗色短发、穿着宽松大T恤与热裤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正是白冰瑶十二岁的女儿白玲玲。玲玲长得非常可爱，大眼睛圆滚滚的，笑起来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手里还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玲玲，不可以没礼貌，要叫子豪哥哥。」白冰瑶轻声责备，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没关系的，白教授。」子豪蹲下身子，笑着摸了摸白玲玲的头。玲玲非常喜欢子豪，甚至常常在私底下开玩笑说要让子豪当她的爸爸，这让子豪和白冰瑶之间总是围绕着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暧昧气氛。
「子豪，真的太谢谢你了。」白冰瑶一边整理着讲义，一边有些抱歉地对子豪说，「这堂评估课对我很重要，关系到下半年的研究经费。玲玲今天有点闹脾气，不肯去图书馆，我只能把她留在这里。这两个小时，就麻烦你帮我照看她一下。桌上有我刚买的水果和点心，你们可以一起吃。」
「教授您放心去忙吧，这里有我。」子豪站起身，宽阔的肩膀与高大的身形给人一种无比踏实的安全感。
白冰瑶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一大轮的年轻男人。他虽然只有二十一岁，但眼神里那股超越年龄的成熟与稳重，总是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小女人般的依赖。她忍不住走近了一步，一双美眸温柔地注视着子豪，轻声道：「子豪，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我看你脸色很差，黑眼圈也很重，是不是家里负担太重了？如果经济上有困难，随时跟老师说，我的专案经费还可以帮你申请一些补助。」
听著白冰瑶那毫无杂质、纯粹而温柔的关怀，子豪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他多想告诉眼前这个高雅的女人，自己正沉沦在怎样的道德地狱里，但他不能。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苦涩咽回肚子里，温柔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教授。只是昨晚大夜班比较忙，您快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好，那我先走了。玲玲，要听子豪哥哥的话，不准调皮。」白冰瑶叮嘱了一句，随后对子豪温柔一笑，转身走出了研究室。随着木门轻轻关上，空气中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让子豪有些失神。
「大哥哥，妈妈已经走远啦，你还在看什么呀？」
白玲玲有些调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子豪回过神来，只见这小丫头正双手叉腰，一脸促狭地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小鬼，胡说八道什么呢。」子豪笑着敲了敲她的额头，走到沙发旁坐下。
「我才没有胡说呢！」白玲玲顺势爬上沙发，坐在子豪身边，将平板电脑塞到他手里，「大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呀？我妈妈也超喜欢你的喔！她每次在家里做菜，都会念叨着『不知道子豪喜不喜欢吃这个』，而且上次你帮我们家修好热水器之后，妈妈看着你的背影发呆了好多天呢！」
听着童言无忌的爆料，子豪顿时有些面红耳赤。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玲玲，别乱开玩笑。妳妈妈是我的教授，我很尊敬她。对了，妳今天在学校怎么了？为什么不肯去安亲班？」
提到安亲班，白玲玲原本活泼的小脸蛋瞬间垮了下来。她低下头，白嫩的小手指有些不安地抠着平板电脑的保护壳，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因为……安亲班的那些男生很讨厌。他们总是笑我是没有爸爸的小孩，还故意拿虫子吓我。我跟老师说，老师也只会叫他们不要闹，根本没有用。妈妈每天工作那么辛苦，我不想让她为这些事情担心，所以……我才不想去的。」
看着玲玲那委屈却又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模样，子豪的心中猛地一震。他仿佛在玲玲身上看到了美娟的影子。美娟在学校里也是这样，因为性格温柔内向，加上家境贫寒、没有父母，经常受到林雅婷等坏学生的霸凌，每次回家都只会默默承受，直到之前过年时，美娟哭着抱紧他，他才知道妹妹承受了多少痛苦。
一种强烈的、属于大男人的守护欲在子豪胸腔内熊熊燃起。他伸出宽大、温热的手掌，将白玲玲那瘦小的身躯轻轻搂进怀里，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她栗色的短发，声音低沉而坚定：「玲玲，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妳，妳就告诉大哥哥。大哥哥会帮妳去教训他们。妳不是没有爸爸的小孩，妳有妈妈，还有大哥哥，大哥哥会一直保护妳的。」
「真的吗？」白玲玲从子豪宽阔的怀抱里擡起头，大眼睛里亮晶晶的，闪烁着无比崇拜与依赖的光芒，「那……大哥哥你可以当我的爸爸吗？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妈妈也不用那么辛苦，我们三个人可以一直在一起！」
看着孩子那无比纯真、期待的眼神，子豪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温暖。在这个冰冷、阶级差距巨大、充满了压迫与猎食的台北都市里，这样纯粹的依赖与信任，是他唯一的救赎。但他深知自己身上的罪孽与黑暗，他已经沾染了美娟、美贤，甚至还有她们的姑姑金惠贞，他真的配得到白冰瑶母女这样干净、美好的感情吗？
「玲玲，大哥哥会一直当妳的守护者，只要妳需要，大哥哥随时都在。」子豪没有正面回答那个关于「爸爸」的问题，但他给出了一个男人最沉重的承诺。
「嗯！我相信大哥哥！」白玲玲高兴地笑了起来，小脑袋亲暱地在子豪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研究室里的气氛变得无比温馨而安静。子豪一边耐心地辅导白玲玲写国小六年级的数学作业，一边用温和的语气给她讲一些电机方面的小常识，把枯燥的物理原理编成好玩的故事。玲玲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双小手紧紧地抓着子豪的手臂，黏人得像一只小猫咪。
看着身边无忧无虑的玲玲，子豪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得以短暂地放松下来。他看着窗外渐渐升高、变得炽热的阳光，心中却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这种平静与温馨，真的能一直持续下去吗？家里的美贤现在怎么样了？她会不会把车里看到的一切告诉美娟？而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对美贤垂涎三尺的张建宏，又会在什么时候发难？
「咔哒。」
就在子豪思绪万千的时候，研究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白冰瑶踩着优雅的高跟鞋走了进来。此时的她，脸上的焦虑与疲惫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与轻松。看来，那堂至关重要的评估课进行得非常顺利。
「妈妈！」
白玲玲欢呼一声，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像只小鸟般扑进了白冰瑶的怀抱。白冰瑶温柔地搂住女儿，美眸却第一时间看向了站起身来的陈子豪。当看到子豪那高大结实的身躯、以及桌上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的书籍与写完的作业时，她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子豪，真的太谢谢你了。玲玲没有给你添麻烦吧？」白冰瑶走上前，精致的连衣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带起一阵淡淡的茉莉清香。她看着子豪，眼神中除了一如既往的温柔，似乎还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炙热与依赖。
「没有，玲玲很乖，作业都写完了。」子豪温和地笑着，心中那股属于男人的责任感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妈妈，我跟你说喔！大哥哥刚才答应我，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他会一直保护我的！」白玲玲在一旁高兴地邀功，却没有注意到，这句话让白冰瑶的俏脸瞬间浮现出一抹迷人的红晕。
白冰瑶有些羞涩地看了子豪一眼，随后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低声道：「玲玲，先去走廊的自动贩卖机帮妈妈买瓶水好吗？妈妈有些学术上的事情要跟子豪哥哥单独谈谈。」
「好滴！大哥哥等我回来喔！」白玲玲少根筋地答应了一声，拿着零钱便高高兴兴地跑了出去，顺手关上了研究室的大门。
随着大门关上，宽敞的研究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中，白冰瑶身上那股成熟熟女的体香与子豪身上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再次微妙地交织在一起，让原本纯洁、温馨的氛围，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丝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与紧绷。
白冰瑶缓缓走到子豪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此时只有不到半公尺。她微微仰起头，无比温柔地看着子豪那张刚毅、帅气的脸庞。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学副教授，而只是一个三十六岁、长年单身、内心极度渴望温暖与依靠的寂寞女人。
「子豪……」白冰瑶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压抑了许久的脆弱，「刚才玲玲说的话……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一直当我们的守护者吗？」
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端庄、此时却眼神迷离而脆弱的女人用告白的口气呢喃着，子豪感到自己的心跳再次失序。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条全新、却同样充满了禁忌与诱惑的边界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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