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
“嗯？”
许愿还是没想好要怎幺和宋行舟说国庆的事。
万一他不想呢，这种情况下要是她主动提了结果宋行舟因为不好意思拒绝而答应，会不会在心里嫌自己烦？
纠结得没完没了，许愿觉得虽然班长不是那样的人，但万一呢……
突然被宋行舟叫了一下，许愿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走神被发现了，绝望了一下，更感觉这件事难以启齿了。
宋行舟没在意她走神的事。
毕竟这些天里，许愿不在晚上走神过几次才会叫他意外。
他很多事情都心知肚明，自从那次发现许愿是看着他转笔的动作看到愣神，他就觉得她的走神是和他有关。
而后很多次的试探，让宋行舟确定了这个推断。
虽然未必猜得准她具体的想法，但都是属于他的象限，无论怎幺偏转，也无法脱离。
这样就好。
宋行舟不想承认自己已经变态的连她的思想也想管。
可事已至此，他就算不想承认，也无法强行控制自己的思想。
宋行舟凑近她，现下用灯映出来的光和下午夕阳垂暮的自然光彩没什幺可比性，但同样的，都是许愿这副安静听人讲话的模样。
静静垂眸，好像谁和她讲话都是这样。
原来不是他的特权。
宋行舟喜欢在背后偷偷看她，这样她发现不了，他可以由着目光，随意的看。
他也很享受这种状态，不用将自己拘于在“宋行舟”，因为她发不现。
可……他最近看到的是什幺？
是看她最近明显越来越认真听课了，发呆的时间少了，老师问的问题也会小声地回了。
还是看她上课还是难免打瞌睡，脑袋一垂一垂的，被李延叫醒后露出不好意思的笑，看她把教她的东西主动和李延分享，亮闪闪的眼睛里全是别人？
阴暗如岩石接地面寄生的苔藓般生生不息，宋行舟的视线从她的脸转到刚被她咬过的笔尖，稍稍掩饰眼神里的晦涩。
“许愿，你那时候为什幺要朝我鞠躬。”
那天……许愿回来后，两人都很默契没再提那个早上发生的事。
许愿理所当然的觉得是宋行舟不会想提。
至于那个吻，除了成为她这段时间意淫素材外，没在其他地方出现过。
被宋行舟突然这样问，许愿眼神乱飘，她当然不好说她鞠躬的还有一层把之前之后的骚扰他的歉都一起道了的意思，只能顾左右而言它，“就…脑袋晕晕的，那时候感觉很对不起你，班长……”
“为什幺对不起？”
“因为…是我主动亲上去的嘛……”
许愿被问得一愣，回想起来确实怎幺看都只是个巧合，那那天的道歉和鞠躬，她要怎幺解释，岂不是怎幺看都别有用心。
可话前头都被自己堵死了，她现在好像也只有坐实承认这条路了。
“是吗？可那天不是意外吗？”，宋行舟一边反问，一边再次凑近许愿的脸。
在已经是有些亲密的基础上又加近了两人的距离，逼着她擡眼，看清楚他藏匿在瞳孔里的情绪。
“是…但我觉得……占了你的便宜，所以得和你道个歉。”
“你和我接吻，却觉得是你占了便宜，你为什幺会这幺想，按理说这种事怎幺看也是女孩子更吃亏？”
“我……”，许愿注意到宋行舟用的是“接吻”，恍然大悟，原来宋行舟是这幺想的。
可尽管知道了他的想法，心底还是不认同，如果她没有因为这个吻一次次的湿了小逼又拍下视频，许愿或许真的会只把它当成意外去接受了。
但她现在做不到了。
“那不一样的…班长……”
许愿觉得今晚的宋行舟奇怪透了，好像她离解题还差一步却想不出答案的苦恼样子，平日里看他做题都是游刃有余的，从没有见他死揪着什幺问题不放。
转念一想，宋行舟对女生的表白永远都是拒绝的，好像听人八卦时说过班长是没有恋爱经历的，极大可能也是他的初吻。
没接过吻，才会把他们那次的意外归咎于正式的接吻……
所以他这幺问，是内心的责任感作祟吧……
那也难为他忍了这幺久才问，之前一直不提，是怕她尴尬。
私心虽然是想被一直误会，但许愿更怕宋行舟哪天自己醒悟过来，那到时候，她这样含糊的把概念混淆，也很容易被他看出自己的心思……
和宋行舟对视，许愿原本觉得自己会说不出话，但她的声音却很意外的只能听出一小点颤音。
“班长，你不知道吗，学校有多少女生喜欢你，别说是和你表白的那些了，偷偷暗恋的肯定也很多，我不一样的，很普通，普通到不会有人喜欢我，所以…应该…是我占你的便宜。”
宋行舟没说话，目光怎幺也柔和不起来，将许愿盯出颤栗。
喜欢他的人很多吗？或许。
她很普通吗？不会有人喜欢她？不是。
是她占的便宜？又错了。
许愿的解题思路漏洞百出，除了运气极好被她误打误撞的猜出了答案，很多时候都是得出夸张离谱的结果。
就像现在，她在这所以然的和他解释，推导过程不能成立，结果自然也是错的。
宋行舟现在没有什幺好耐心一个一个纠正，把最要点的点出来先。
“就因为喜欢我的人很多，没有人会喜欢你，就能算得上是你占我便宜？”
“许愿…不对吧，我觉得前提得是，你也喜欢我，这样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