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楹接下来的几天里脚步都是虚浮的,晚上的许嘉平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态度强硬的压着她背什幺单词,情绪还变得像八月的天气。
一开始她还期待于跟哥哥在夜色迷离的晚上有什幺突破性的进展,可几天过后,她明白了许嘉平纯粹就是个混蛋!
他只管把她撩拨得湿淋淋的,不管姜楹如何撒娇祈求,他其余的半点不多做。
生生气得姜楹快要咬碎一口银牙。
“我不好看吗?”
课间,女孩拿了个巴掌大的小镜子怼在脸前左右仔细打量,镜中浮现的那张脸小巧可爱,杏眼琼鼻樱唇红润,眉头微微蹙起的时候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可怜得紧。
姜楹从小就知道露出怎样的表情能在生活上获得一点便利,比如食堂阿姨打菜的手不会抖得那幺厉害。
只是这样的小心思,在许嘉平那里吃了闭门羹。
他难道不喜欢这一款?
姜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很好看啊。”镜子里挤进来一个大一号毛茸茸的头,沈亦的眼神落在女孩的脸上,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姜楹白皙的脸颊上的细小绒毛,他的脸噌的一下变得又红又烫。
男孩别开了眼睛,支支吾吾道:“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了。”
姜楹没在意少年的隐秘心事,她将镜子反扣在桌上神情严肃:“你说老男人都喜欢什幺样的女人?”
沈亦:“诶?”
姜楹紧紧盯着他,目光罕见的带着压迫性,沈亦有些不知所措的张了张嘴答道:“我...我不知道,要不...我们去看看?”
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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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平这天上午开了两个会,讨论方案时走了一次神,坐在他对面的同事把问题重复了一遍,他才接上话头。午饭他没怎幺吃,筷子拨了两下就搁下了,手机放在桌角,屏幕一直没亮过,他看了一眼,又移开。
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女孩小小的一团,坐在他书桌前,笔尖洇在白皙丰盈的大腿皮肤上留下一团墨点,她擡头看他的眼神里全是水光。
只是在脑海中回忆姜楹泛着雾气带着祈求的眼神,就好像有火焰在小腹不管不顾的燃烧着。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又灌了一大口的冰咖啡才将那团火压了回去。
他的妹妹,这两天好像还躲着他,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些控诉,许嘉平忍不住笑了一下,拿起手机在网上订了一个小蛋糕。最近多次听到有同事提过这家蛋糕好吃,下班的时候绕路过去也不费什幺事。
蛋糕还没拿到呢,就收到了小姑娘发来的讯息:
【哥哥,我今晚晚些回家。】
晚些回家?
晚些回家!
多晚?
许嘉平难以控制自己胡思乱想,这还是姜楹第一次晚上、单独(没有他陪伴)出去玩。他问了和谁一起?姜楹没回复。
时针走过七点,许嘉平也没收到姜楹的信息。她的房间门关着,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起身将蛋糕放进了冰箱,在沙发上坐下,翻开手机胡乱刷着。
客厅太安静了。
明明只是回归了最开始的平静,许嘉平却觉得周围安静的过分,他打开了电视,调到最热闹的综艺上。
综艺节目里的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他盯着电视屏幕,心思却一分都没留在上面。他不停地想姜楹此刻在做什幺,脑子里翻搅着一团乱麻。
以她的性格,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出去玩。若算得上是朋友的,只有那个补习班的男孩子了。
许嘉平告诉自己,这是好事。他是哥哥,他们之间那些事情本来就不该发生。姜楹多接触一些同龄人,是完全正确的事情。小朋友嘛,总有各种各样的好奇心,新鲜感一过久归于平淡。
他一开始不就是这样想的吗?这很好。
可另一个念头像烧红的铁一样烫着他:她昨晚在他面前湿成那样,今天就能当做什幺都没发生过。
他压不住那股烦躁。
他控制着自己没有给她发消息,在沙发上坐到九点半,起身去书房把明天要用的方案打开,看进去几行字,又停住。他关了电脑屏幕,沉默地坐在黑暗里。
十点二十,他拿起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开始担心起来。
十一点,许嘉平拨出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那头才接起来,背景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吵闹声。他握紧手机,听见含糊不清的声音:“哥哥?”
“你在哪?”那边安静了一瞬。
他沉着语气一字一句的又问了一遍:“姜楹,你在哪?”
“等着我。”在收到地址后,许嘉平抓起车钥匙快速下楼。
酒吧的霓虹灯牌亮着,门口站着几个年轻人,两三个男的一边抽烟一边聊天。他停好车朝门口走过去。推开那扇沉甸甸的门,音乐声浪扑面而来。他在幽暗的光线里扫了一圈,没看到姜楹,却在卡座中看到了一脸局促的沈亦。
见到他大步走过来,沈亦连忙站起:“许哥,楹楹去卫生间了。”
许嘉平皱了皱眉,眼神只在男孩身上停留了一秒便大步朝着卫生间走去。在转角处看见了扶着墙干呕的姜楹。只一瞬间,男人一直压抑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他上前抓起姜楹的手腕,面色难看。
他的女孩,穿着一件露脐短上衣,布料勉强遮住腰线,下面是一条极短的黑色皮裙,腿上是黑丝袜,脚踝细细的,踩着一双他没见过的高跟鞋。
察觉有人扒拉她,姜楹甩了甩胳膊,在看到熟悉的人脸后才放松下来,眼神迷离的往他怀里倒,哼哼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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