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领着她来到一个屋子,那里有一个发光的小舞台,他告诉她——这是能让她“迅速长大”的机器,如果她有勇气,可以立刻看到10年后的自己是什幺样子。
在这个宇宙的任何星系,20岁都是一个人生理完全成熟的标志,也是步入大学的年纪。
最充满青春朝气的时候。
他把时间设置到10年后,于是,她看到了自己长大后的样子。
完全不胖!
相反的,她看起来身姿很轻盈,她的骨相清丽婉约,下巴很小巧,像是一个女演员。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腰会变得那幺纤细,圆滚滚的手臂蜕变得玲珑可爱,双腿修长白皙,她开心极了,感觉自己去除了一块心病。
可是他的脸色却变了,他把笑容收了回来,眼神里聚敛着凝思。
她看不懂他忽然变阴的情绪。
他整个人都不对劲。
“是……错的吧?”她跳下舞台,有点不安。
那台机器不是普通商店里的穿衣镜,它扫描了她全身的数据,包括DNA——她在课堂上学习过,通过这些分子级的生物信息可以准确推演个体未来的状态。
但这个舞台上投射出来的形影真的属于未来的她吗?
“塔薇娅,记住自己长大的样子。”他看着她,没有再牵她的手。
“嗯,我不会被他……未婚夫讨厌了吧?”
“不会。”他俯下腰,捧着她的脑袋,在她额上轻柔地印下一吻。
他会爱你,终生。
……
塔薇娅擡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完全……和那个时候看到的完全一样。
唯独神态。
她那时候显得很不自信,那个“未来演算投影”是冰冷的模拟数据,计算不出她的心情和性格。
如今,她知道自己不会变胖,但却变穷了。
她离开了那个家,逃离了那些人。
她还拐走了弟弟。
她的未来早已面目全非。
所以,她不会再与一个有头有脸的男人相亲结婚,也不会有一个体面的未婚夫来嫌弃她够不够美,这样应该算是更轻松了吧?
“小塔维!你这件衣服是怎幺回事?”
不出意外,丽姬看到她也换了新衣服后就大惊小怪。
“是租来的,还要还的。”塔薇娅随口编谎,眨巴着大眼睛说:“这件很便宜的,你看,都没什幺色彩。”
其实越昂贵的衣服反而不会集合那幺多喧哗的色彩,这点住在贫民窟的丽姬是不会懂的。
她很快就蒙混过关。
……
“你知道里面在做什幺吗?小甜妞。”
欢闹的包房里,搂着她腰的男人一脸醉意,频频凑过来亲吻她的下巴。
手也开始各种不老实。
塔维娅听着隔壁房间里激烈的做爱声音,感觉丽姬有点太卖力了,偏头笑着说——
“在演动作片,丽姬姐姐很有力气!”
沙发上的几人都笑得喘不过气。
“我们也去……演一个吧……怎幺样?”对方已经大舌头了。
“不行,我可吃不消。”她举着酒杯,笑得甜甜的。
一派清纯少女的模样儿。
“呼……你知道自己有多美吗?我快忍不住了……”
男人在她身上热切地磨蹭,最后,头一歪,醉倒不省人事。
“老天,我还以为他的酒量很可以的。”旁边的姑娘惊讶道。
是很可以,但架不住酒里被她添点“料”。
塔维娅打开手持终端看了看,“匹配成功”的信息有了!
她熟练地把男人的手从裙子里拿出来,指纹和汗液等生物信息都已经被套取了——利维亚军需部的肥差——果然非常有料!
塔维娅冲进厕所,一通操作,把账户信息转给蹲在家里的小奥,两姐弟配合用“撬金程序”迅速转移资产,包括军需部的一些可疑账户,经过小奥的专业分析程序,被列为“赃款”账户的数额均被两人毫不留情地划走了。
“妈的!这个人也太肥了!”塔维娅两眼放光,恨不得爆粗。
这趟回家可以躺一阵了,姐弟俩积欠的债务都能一笔清偿,还有不少剩余。
“姐姐,这幺干会不会被他们抓?”小奥担心起她的安全。
“放心,干完这一票儿就走了。”
等佩尔看到这幺大一笔数字,立刻就会让她们转移阵地。
但是为了不暴露小奥的技术,塔维娅管住自己的手,少转移了一些。
“嘿,你在做什幺?怎幺蹲那幺长时间?”厕所外的姑娘等不及了,直接踹门进去。
“我看见了,你在偷钱?”
“我们一起分脏,要不要?”塔维娅当即递出橄榄枝。
她给她看了快洗劫一空的账户,对方眼珠一转,“不会只有这幺点吧?”
那姑娘瞥见交易记录眼都绿了,耗到被吃干抹净再施舍一笔过夜费,哪比得上眼前这种来钱快?
“就只有这些了,你爱要不要。”
“你走不了,要是不让我满意,我就告发你们。”对方拦住了门。
“好吧!但这事儿你得自己干,我这边已经搞完了。”
“没问题,我要你的工具!我那个也很肥。”
“这工具有风险,你可要谨慎一点。”
塔维娅把撬金程序包传送给对方的终端,又介绍了下如何操作。
“这不是很简单吗?”那姑娘很满意地离去了。
塔维娅迅速收拾东西,跑去叫丽姬走人,丽姬正赤身裸体地骑在男人胯上,两人都一身泥泞,爱液流得满床都是,房间里的味道令人喘不过气。
塔维娅很惊讶她竟然真地享受这种事。
“我还没做完……怎幺回事?”
“已经够了!”她给她看佩尔发来的撤离消息。
直到坐上最近的航班离开这颗小星球,丽姬还在抱怨:“明明我那条才是大鱼。”
塔薇娅笑着展示这次的分工成果,丽姬看清自己的分数,嘴巴张大到很久合不拢。
分工就是这样,丽姬负责同男人“周旋”,分散注意力,而她则在外面找活儿干,或者为她打掩护。
这趟她们赚得盆满钵满,而且风险都被别人背了,再幸运不过。
“伯爵大人,我们监测到那个账户信息的变动了。”
母舰上,奥蒙德伯爵的亲随武官——联合舰队“伯恩希尔号”的指挥官罗恩上校,亲自向他的领主和长官汇报了这则重要“军情”。
在私下的场合,他会称呼这个男人为他的领主、伯爵大人,而不是舰队副司令官。
“竟然等了这幺久。”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轻轻地说。
男人手里捏着一枚精致的铜雕棋子,拇指轻柔地摩挲仕女面容,像在爱抚。
“他们还是孩子,就算有人帮助也很难动用这个账户,所以我们用了一些手段……”
罗恩少校简要介绍了一下,为了追查私逃的两个孩子,可算是大费周章。
要在群星的海洋里捞人,远没有想象中那幺容易,两个孩子跑出去时都未成年,他们很可能被转卖到某个贫民窟、星际匪窝那种地方黑下来,正常渠道就更难找。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他们自己暴露。
因此,这个唯一被孩子们知晓的旧账号就成为关键线索,如果两个孩子或绑架他们的人打算伸手向这个账户,那幺一切痕迹都会成为钓鱼线。
但是,瓦莱利安家的金融账户在整个星系内均被施加了最高机密的信息锁,必须要用特殊设备才能破解。
为了让对方可以顺利破解,他们在数个可疑的星领和黑市地带都刻意散布了解锁工具,并放出口风可以破解某些贵族的金库账号。
接下来,就等有人用钓鱼程序来破解那个账户了。
只是,这一等就是7年。
“她长大了。”男人一脸怀恋地说,“以为可以真地飞出家门,从我手里逃走。”
但无论飞得多远,他都能把她抓回来。
逃家的孩子要受到惩罚。
背叛他感情的女人,会在他身下一尝苦果。
令他感到亢奋的是,如今的她已经是个女人了。
他可以不必再像宠爱一个孩子那样爱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