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玄关里弥漫的浓烈酒气与熟悉的家常吵闹声,让结依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照顾好儿子,花田园你是不是皮痒了?!」
客厅里,母亲刚才在咖啡厅里的「温柔与魅惑」荡然无存,早已切换回了家庭主妇的悍妻模式,正狠命拧着父亲的耳朵。
「疼疼疼……老婆轻点!成熟的alpha总是会经历过这些的,先让他知道而已,你别这样....痛痛痛....」
父亲扯着嗓子哀嚎。
结依没有心思理会父母的拉扯。她把手里的购物袋随手一扔,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着,轻悄悄地走向结一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
屋内没开灯,空气中混杂着辛辣酒精与结一那霸道浓烈的 Alpha 费洛蒙。那
熟悉的气味一窜进鼻腔,就让结依后颈的腺体发出一阵阵酥麻的悸动。
结一侧躺在床上,黑发凌乱,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双手死死抱着结依平时睡觉用的枕头,将脸深深埋进去,贪婪地汲取上面残留的甜香。
「结依……结依……」
他醉得沙哑的喉咙不断溢出低沉破碎的梦喃。
那一声声呼唤,像重锤一样砸在结依心口。
外面,无数 Alpha 把她当成可以随意触碰的玩具;母亲教她要适应、要妥协、要把自己献给某个「更强大」的人……
而这里,只有这个人,把她当成命。
结依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缓步走到床边,看着醉倒在床、在梦中一直对自己念念不忘的哥哥。
想到刚才客厅里母亲拧着父亲耳朵怒骂「你居然放他喝成这样」,结依马上就明白了。
哥哥这是刚分化成 Alpha,被父亲当成成年男人,硬拉着去进行「酒量测试」了。
而结一这个逞强的家伙,肯定是一杯接一杯地硬撑,才被灌成这副模样。
结依跪坐在床边,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指尖温柔地抚开结一额前凌乱的湿发,贴上了他滚烫的脸颊。
「傻瓜哥哥……不能喝就不要喝啊。」
结依声音哽咽,带着丝细微的哭腔。
一方面心疼他被父亲灌醉的笨拙,一方面又是受了一整天委屈后,终于找到港湾的酸楚。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与触碰,醉梦中的结一眼睛缓缓睁开,露出欣喜的笑容:
「结依,是你……」结一的声音发干,眼神依旧迷茫。
结依主动俯下身,抱住了结一的脖子,将自己身上那股刚在外面被刺激得发热发甜的费洛蒙,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任由它与结一浓烈的酒气交织在一起。
她凑在结一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地低语:
「哥,外面的世界好可怕……他们都想碰我。」
「他们都是坏人……」
结一含糊地呢喃着,强壮的手臂本能地把她往怀里紧紧箍住,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哥哥……会保护你……只保护你一个……」
结依的眼泪终于滑落。
她感受着哥哥滚烫的体温、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那几乎要把她溺毙的占有性费洛蒙,忽然觉得——
如果这就是 Omega 逃不掉的宿命,那她宁愿把这具发烫、湿润、早已失控的身体,连同自己全部的所有权,彻底砸进这个从小护她、爱她、愿意为她疯狂的哥哥怀里。
至少在这里,她不是任何人的猎物。
她只是……结一的结依。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着沉沉睡去,任由两种费洛蒙在昏暗的房间里悄然交融、相互渗透……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母亲手里端着解酒汤站在门口,父亲则缩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往里张望。
昏暗的房间里,酒精味与两种浓郁交织的费洛蒙混杂在一起。
床上,结一依然醉得沉沉睡去,一只手却紧紧环在结依的腰上;而结依缩在哥哥怀里,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呼吸平稳而依恋。
两人的衣服都完好无损,没有任何逾矩的痕迹,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相互依偎。
父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母亲狠狠瞪了一眼。
把儿子灌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父亲只好尴尬地摸摸鼻子,把话咽了回去。
母亲看着这一幕,眼神极其复杂。
她刚才还在咖啡厅里告诉女儿,要把一切献给「更强大、更适合」的 Alpha……现在却看见女儿哭着钻进哥哥的怀里,两人的费洛蒙纠缠得那么自然而亲密。
她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无奈与疲惫:
「……还看?过去把你儿子的手拉开。」
父亲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试图把结一环在结依腰上的手臂移开。
结一即使在睡梦中仍下意识抗拒,低低地闷哼了一声,把妹妹抱得更紧。
母亲走上前,坐在床边,温柔地拨开结依黏在脸颊上的湿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复杂情绪:
「结依……醒醒,回自己房间睡吧。」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像是说给女儿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有些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