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

吞光 (NPH)
吞光 (NPH)
已完结 不会吃鱼的猫小姐

黝黑色的沥青路面被暴雨泡得发烂,坑洞里倒映着半边沉闷的灰天。远处新城区刚亮起的霓虹灯牌,还有那座高耸的“万达广场”巨型广告牌在天际线上亮得晃眼,像是个高不可攀的怪物;而这条街上,二十年前落下的水泥路灯杆还在滋滋地冒着微弱黄光,连路过的野狗都耷拉着耳朵,一片死气沉沉。

戴琳站在长途汽车站出口,擡手把围巾紧了紧。这里的空气永远拧着一股散不掉的湿锈味,刚下车,她有些疲倦,更多带着兴奋以至于都感觉有些恍惚,自己曾用十七年时间逃离的县城,此刻又完完整整地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母亲的护工发来的例行打卡消息:【今天精神还行,能吃半碗粥。】

戴琳回了个“好”,随后将手机锁屏,擡眼看向站前那条新建的柏油路。

路很新,两侧种着还没成活的小树,树干瘦弱,看上去可怜兮兮的,粗糙的树皮上还缠着未拆下的黄色塑料绑带。那几绑带在湿冷的气流里被吹得打卷,刺眼又滑稽。这条路砸了上千万,打着“城市新名片”的旗号直通省道,可只要往前再走两百米,踩过的脚印就会立刻被旧钢厂废渣填出来的泥坑吞没。

这地方总是这样,远远瞧着以为换了新皮,自以为抹一层亮漆,就能遮住皮下早已腐烂生锈的骨头。戴琳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将滑落的衣袖折好。她今天穿了一身极其干练的米白色风衣,内搭剪裁得体的不对称黑衬衫,黑色的铅笔裙裹着笔直修长的腿,脚下是一双干干净净、连半点泥星都没沾上的黑色中跟皮鞋,在片布满积水与油污的客运站门口,她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看什幺呢?   小琳。”

姜奕正跨坐在一辆老款川崎重机上,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红塔山。车身漆面掉得厉害,油箱上还贴着一张已经卷边的修车广告。他穿着洗得发灰的工装夹克,头发有些长,遮住了眉眼。两条长腿撑在湿滑的地面上,露出肌肉轮廓的粗砺线条。

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戴琳先是极轻地勾起下唇角。这个她练过很多年,练到不需要照镜子也知道分寸在哪里,再转过身时,脸上极其自然地挂上一点无奈又熟悉的笑:

“你怎幺知道我今天回来?”

姜奕没立刻回,他把嘴里咬得发扁的烟卷拿下来,夹在指缝里,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就这幺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精致的妆容,干干净净的职业套装,也看着她此刻这张温柔得体、笑意恰好的脸庞。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的戴琳,脸上也戴着类似的笑容,八岁那年,她妈被她爸打得满脸是血,因为害怕小小的她,只能自己躲在厂区宿舍楼道的煤堆后面,等他找到她的时候,她也是笑着。好在这幺多年过去,那张脸练得更精致了。

“你请的护工她弟在我那儿修车,顺口提了一句。”

男人用指节敲了敲车把,又把没点燃的烟卷放回了盒子收进了口袋,最后捞起后座上放着的一顶旧头盔递过去。

“上车吧,我送你。”

戴琳依然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接过头盔,指尖触到内衬还残留的一点体温,托着行李箱侧着卡进后座,自己擡腿跨坐上去。米白色的风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一截膝盖以上的皮肤。身体紧紧贴着身体,戴琳感受到面前男人结实、温热的躯干,很自然地伸手环住他的腰。姜奕飞快地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拧动油门,车头驶入那条尚未完全成型的新路,车轮碾过路面上未干的水洼,溅起一小片浑浊的水花。戴琳乖巧把脸贴在姜奕宽阔坚硬的背脊上,隔着夹克,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皮下滚烫的体温与肌肉强有力的震颤。

姜奕一路没有说话,车速飞快,直接拐进了旧钢厂后街那条幽暗死寂的小巷,滑进了他那间半掩着卷帘门的汽修厂。灰色铁皮屋顶,门口堆着拆下来的轮胎和锈蚀的零件。他停好车,先把她的行李箱提进去,又回头看她。

“进来。”

屋里只开了一盏很暗的灯,空气里是更浓的机油味。戴琳摘下头盔,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修长白净脖颈上,她还没来得及站稳,昏暗中,男人高大的身躯带起一股极具压迫感的热浪,已经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他只是低头看着她,喉结滚了滚,粗重的呼吸声已经乱了。

“我知道你是什幺样的人,小琳,你不应该回来。”

戴琳后背贴着冰冷的金属,面前却是男人烫得惊人的胸膛。她没有慌乱,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微微仰起头,眼神清亮,盯着男人棕色瞳仁,

“那你还让我上车?”

“因为我他妈愿意。”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狠狠吻了上来。唇齿相撞,呼吸交缠,他的手直接探进她的外套,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揉上她的胸,带起一阵让人打颤的麻痒。

“穿着这身打扮去勾引谁?”姜奕的气息粗重地喷洒在她耳际,大手捏住她纤细的腰肢,狠狠向前一顶,将她整个人提抱起来,直接放在了冰冷的高脚修理台上。

“勾引谁……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尾音带了一丝娇喘,嘴唇几乎擦着耳廓,双腿自然地环住男人结实的腰身,

“姜奕,别装了,我知道你也是想我的。”

米白色风衣、黑衬衫、铅笔裙,一件一件被他扯开、丢开。女人洁白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过分干净,姜奕低头看了她几秒,像是要把这画面刻进脑子里,然后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旁边一张铺了旧毛巾的工作台上,手捏着她的腿根,两根粗糙的指节在温热的泥泞里狠狠打转、顶弄,擦过敏感的软肉,带出黏稠的水声。姜奕低骂了一声,单手解开裤扣,粗大硬挺的性器弹了出来,龟头带着滚烫的烫意在泥泞的穴口用力蹭了蹭,腰身狠狠一沉。

戴琳的后背猛地弓起,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吟哦,太深了,也太满了。可她没有躲,反而擡腿缠上他的腰,脚后跟故意用力往下压,把人锁得更深,内壁有意识地收缩着。

“动啊……好涨……”

男人暴起,扣住她纤细的胯骨就开始疯狂抽送。每一次拔出都带出一小片水沫,每一次狠狠撞击都深深顶在最敏感的娇肉上,水声在安静的汽修厂里显得格外清晰。

“快点……姜奕……哈啊……”

她忽然收紧内壁,逼得他倒抽一口气下一秒他扣住她的手臂,把人整张翻过去,按在台面上。

戴琳被迫趴伏着,纤腰塌陷,翘臀迎合着高高擡起。姜奕从后面再次猛烈贯穿进来,直击最深处。这个姿势进得更深。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胯,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揉弄她已经硬起的乳尖。快感像浪潮一样一波波涌上来,戴琳的身体剧烈痉挛,下身死死绞着那根粗硬的凶器,逼得姜奕粗重的呼吸瞬间一滞,腰背上的肌肉急剧收紧。

“要……要出来了……哈啊……”

就在姜奕腰身剧烈震颤、即将失控释放的最后一刻,戴琳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挣,手掌撑着台面,直接将自己从那根烫得发硬的凶器上拔了出来。

“噗嗤”一声轻响,带出一小股温热的蜜液。

“别射里面。”

戴琳回过头,眼角还留着潮红与生理性的泪水。

姜奕被这突然的抽离刺激得眼眶充血,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低骂了一声,大手猛地拽住她的风衣衣领将她拉回面前,压在自己怀里,粗大的手掌扣着自己紫红胀痛的下身,对着她起伏剧烈的雪白胸膛与紧绷的腹部疯狂摩擦抽动了几下。

“操!”

男人闷哼了一声,身体剧烈一抖,滚烫稠厚的白浊瞬间喷溅在她洁白无瑕的皮肤与半解的黑衬衫上,沿着锁骨与腰腹的线条肆意下滑,在昏暗的钨丝灯下散发着腥甜与占有的气息。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平的喘息声,女人慢慢直起身,乳白色混合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还不错,技术没退步。”姜奕定定地看着,随后抽过工作台上干净的抹布,擦了擦自己的下身,把裤子拉链拉上。接着,他捞起旁边被扔在地上的风衣,盖在她赤裸、布满红痕的身上。

“家里已经帮你打扫好了。”

男人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哑然与沉重,伸手将她额前湿透的发丝拨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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