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名字互换(吃奶子H)

陆尧站在205号房前。

门牌上写着——闻妩。

闻妩则停在206号房外。

属于她的房门,如今刻着陆尧的名字。

走廊里没有人动。

十二声钟响已经结束,旅馆重新陷入一种近乎死寂的安静。只有暴雨不断敲击窗户,水声密集得像无数指甲在玻璃上抓挠。

黄铜门牌泛着陈旧的暗光。

那些名字不像刚被人换上去的。

字迹深深嵌进金属内部,周围甚至生出细密的氧化痕迹,仿佛从旅馆建成的那一天起,它们就应该在这里。

周行捧着乔意的鞋,快步走到204号房前。

那扇始终无法打开的房门上,现在刻着他的名字。

他握住门把。

“乔意是不是在里面?”

门把纹丝不动。

周行又用力拧了一次。

门内忽然传来轻轻的一声。

咚。

像有人用额头撞了一下门板。

周行脸色骤变。

“乔意!”

咚。

第二声。

比刚才更靠近门后。

刑警玩家立即擡手拦住周行:“别开。名字已经乱了,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幺。”

“她可能就在里面!”

“门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那又怎幺样?”

“系统让我们住进写着自己名字的房间。”刑警盯着204号房,“现在你的名字在这里。你打开门,进去的究竟是你,还是住在里面的东西?”

周行的手指仍扣着门把。

门内没有第三声撞击。

只有一阵很轻的摩擦声,从门板后缓缓向下滑落。

像某个人原本站在门后,听见他们的争执后,失望地坐到了地上。

“周医生。”

门内传出乔意的声音。

很轻。

带着哭腔。

“救我。”

周行身体一僵。

骗子玩家向后退了半步。

“真是她?”

“不一定。”白栀道,“镜子里的乔意已经没有脸了。”

“那也可能只是镜子有问题。”

“也可能是她已经被换了。”

“周医生……”

乔意再次叫他。

“里面好黑。”

周行眼底浮出挣扎。

闻妩却没有看门。

她在看周行手中的那只鞋。

午夜钟声停止后,鞋子便不再震动。可现在,门内的乔意每叫一声,鞋面上那层灰尘便会轻轻颤一下。

不是因为声音。

走廊里的其他灰尘没有动。

只有这只鞋在回应她。

像一件属于某个人的物品,正在帮助旅馆确认主人的身份。

闻妩转头看向自己的房门。

206号。

陆尧。

她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门把,陆尧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想进去?”

“这是我的房间。”

“门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可里面有我的东西。”

陆尧垂眸看她:“你怎幺知道进去之后,那些东西还属于你?”

闻妩没有回答。

这也是所有人此刻最恐惧的问题。

姓名牌改变的不一定只是住宿安排。

如果旅馆真的会按照名字分配角色,那幺从钟声停止的一刻起,门内的一切或许都已经换了主人。

她的衣服、行李、床铺。

甚至她昨夜留在房间里的气味与痕迹。

都可能被系统认定为陆尧所有。

【请各位住客于十分钟内返回自己的房间。】

冰冷的系统提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夜间离开房间,将被视为放弃住客身份。】

【倒计时:09:59】

“自己的房间指哪一间?”骗子玩家立刻问,“原来的,还是现在写着名字的?”

系统没有回应。

倒计时继续减少。

09:54。

09:53。

刑警看向众人。

“不能全按照门牌走。门牌明显被人动过。”

“不是人动的。”白栀检查着黄铜牌边缘,“没有拆卸痕迹。”

“那更不能进。”

“可不进去,我们会失去住客身份。”

失去身份意味着什幺,没有人知道。

角色完整度归零,至少还有变成NPC的过程。

“放弃住客身份”却可能意味着,他们将直接被旅馆排除在人类住客之外。

到时候,墙里的东西会如何看待他们?

食物。

尸体。

还是新的房间摆设?

骗子玩家已经走向楼梯。

“我去大厅待一晚。”

他刚迈下第一级台阶,系统提示立刻在所有人眼前变红。

【检测到住客试图离开住宿区域。】

【身份完整度下降。】

骗子玩家脸色一白,迅速退回走廊。

他头顶浮出一个短暂的数字。

【87%】

只是踏下一层台阶,角色完整度便下降了十三点。

刑警沉声道:“留在二楼。”

08:46。

有人开始尝试自己的原房间。

一名中年男人走到207号门前。他原本住在那里,如今门牌上却写着白栀的名字。

“我不信一个名字真能改变什幺。”

他说着便推开门。

门没有反锁。

房门开启的一瞬间,一阵温暖的香气从室内涌出。

男人愣住。

207原本是一间普通客房,现在却布置得像女性卧室。床上铺着白栀的黑色外套,桌上放着她进入副本时随身携带的短刀,甚至连椅背上都搭着一根属于她的发带。

白栀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她的东西原本全在208。

男人回头:“你什幺时候把东西拿过来的?”

“我没有。”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检测到客人进入白栀的房间。】

【关系判定中……】

【闯入者。】

房内的灯骤然熄灭。

床底下传来一阵急促的爬动声。

男人脸色大变,转身便要逃。

房门却在他身后自行闭合。

“开门!”

他扑上去疯狂拧动门把。

门外的人只能听见他用力撞击木板的声音,以及某种东西从床底缓慢爬出来时,关节与地面摩擦的脆响。

“白栀!”男人在里面大喊,“你的房间!让它停下!”

白栀握住门把。

系统提示随即出现。

【房主正在回家。】

门锁咔哒一声,自动开启。

男人从房内摔出来,手脚并用地爬到走廊中央。

他身后没有怪物。

床下空空荡荡。

只有地板上多出几道湿漉漉的手印,一直从床底延伸到门口。

手印在门槛处停止。

像里面的东西不能进入走廊。

闻妩看向白栀。

“你刚才碰门的时候,系统承认你是房主。”

白栀点头。

“而他被判定为闯入者。”

“因为门上的名字是你的。”

刑警道:“这只能证明姓名牌决定房屋归属。”

“还不止。”

闻妩走到207号门前,却没有越过门槛。

“房间里的物品也变了。”

白栀的外套、短刀与发带全被转移到207。

旅馆不是简单地调换姓名牌。

它正在按照门牌上的名字,重新编排每个房间的过去。

闻妩问那名刚逃出来的男人:“你进门时,觉得这里是谁的房间?”

男人惊魂未定。

“白栀。”

“看到她的东西以后呢?”

“当然更确定是她的。”

闻妩又问:“在系统提示之前,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才是这里原来的主人?”

男人张了张嘴。

他似乎想说有。

可神情逐渐变得茫然。

“我……原来住在哪里?”

所有人脸色骤变。

男人环顾整条走廊,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我的房间是哪一间?”

白栀忽然擡手,抓住他的衣领。

“你叫什幺?”

男人张开嘴。

没有声音。

他额头渗出冷汗。

几秒后,他才像从噩梦中挣脱一般,艰难地挤出自己的名字。

角色完整度下降,不只是系统扣除一个数字。

人的记忆与自我认知,也会随之动摇。

闻妩后退一步。

进入错误房间后,系统先按照门牌赋予关系,再用房间里的陈设诱导进入者接受这一判断。

只要进入者相信得足够久——

错误就可能变成真实。

07:23。

倒计时仍在继续。

众人不敢再轻易进门。

陆尧站在闻妩身后,视线落在她侧脸上。

“你似乎并不急。”

“急也没有用。”

“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闻妩回头看他。

“你这幺相信我?”

“我只是觉得,一个真被吓坏的人,不会一直盯着系统提示里的用词。”

闻妩眨了眨眼。

“我听不懂。”

“房主、闯入者、回家。”陆尧一一说出,“这些不是住客身份,是关系身份。”

闻妩唇角轻弯。

他也看出来了。

系统没有说男人进入了错误房间。

而是判定他闯入了白栀的房间。

这意味着姓名牌不仅修改房间归属,还会修改进入者与房主之间的关系。

闯入者只是最简单的一种。

若门牌上写的是死者的名字呢?

活人进入死者房间后,会被判定为什幺?

访客?

凶手?

同谋?

还是——新的死者?

闻妩的目光落向201号房。

那里原本属于刑警,现在挂着第一名死者的名字。

门紧闭着。

门后没有任何声音。

骗子玩家站得离201最远。

刚才所有人检查名字时,他也是最先避开那扇门的。

闻妩轻声问:“你是不是拿了死者的东西?”

骗子玩家猛地看向她。

“胡说什幺?”

“尸体回到餐桌时,你说他口袋里少了一把钥匙。”

“我只是看见了。”

“周医生检查尸体时都没提过钥匙,你怎幺知道他原本有?”

骗子玩家脸色微变。

刑警立刻逼近。

“把东西交出来。”

“我没拿!”

“搜身。”

“凭什幺?”

众人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他身上。

骗子玩家后退,后背很快贴上201号房门。

闻妩却柔声道:“别怕,我们只是想确认而已。”

男人盯着她。

“你少装好人。”

“我是在帮你。”

“帮我?”

“系统让每个人回自己的房间,可你的名字现在在209。”

闻妩擡手指向走廊最深处。

209没有窗户,只有一整面能藏人的镜子。

骗子玩家当然不愿进去。

“你手里若真有死者的东西,也许会被系统认定与他存在关系。”闻妩看向201,“这里至少有窗户,比209安全。”

“门上是死人的名字。”

“正因为是死人,里面才不会有人跟你争房间。”

骗子玩家冷笑:“你自己怎幺不进去?”

闻妩自然地挽住陆尧。

“我未婚夫不许呀。”

陆尧低头看她。

她把他当作挡箭牌时,语气自然得没有一丝停顿。

骗子玩家显然不信她的善意。

可倒计时只剩六分钟。

209号房门上的名字属于他。

那面镜子后藏着什幺,所有人都见识过。

相比之下,安静的201反而像一个没那幺糟糕的选择。

“把死者的东西交出来。”刑警再次道。

骗子玩家的眼神迅速转动。

交出钥匙,便等于承认自己接触过尸体。

他可能立刻成为第一凶手嫌疑人。

不交,则会被强行搜身。

闻妩已经替他准备好了第三条路。

进入201。

利用门牌规则,让系统给他的行为一个新的解释。

“我只是进去看看。”骗子玩家终于道,“不代表我拿过任何东西。”

闻妩温顺地点头。

“当然。”

白栀看了闻妩一眼。

没有阻止。

骗子玩家转身握住201的门把。

门自动打开。

房内没有灯。

一股腐败的冷气迎面涌出。

他站在门槛外,迟迟不肯迈步。

【倒计时:05:41】

“你最好快一点。”闻妩提醒,“至少先确认房间里有没有怪物。”

骗子玩家咬了咬牙,擡脚跨过门槛。

系统提示立即出现。

【检测到客人进入死者房间。】

所有人屏住呼吸。

【关系判定中……】

骗子玩家僵立在门内。

黑暗深处,传来餐具轻轻碰撞的声音。

像有人正在用刀叉吃一顿没有结束的晚餐。

【遗物保管人。】

男人胸前突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身份标记。

与此同时,他外套口袋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响动。

一把黄铜钥匙自行穿透布料,悬浮到半空。

钥匙上挂着203号房的木牌。

那正是死者原本房间的钥匙。

刑警脸色骤冷。

“果然是你拿的。”

“不是!”骗子玩家急忙辩解,“系统说我是遗物保管人!拿走东西是合理的!”

闻妩看着那行提示,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笑意。

合理。

门牌修改的并不只是人与房间之间的关系。

它还能重新解释一个人已经做过的行为。

偷窃可以变成保管。

闯入可以变成回家。

那幺杀人呢?

是否也能被改写成另一种关系?

骗子玩家伸手抓住悬浮的钥匙。

系统提示再次变化。

【遗物已确认。】

【临时继承死者部分住客权限。】

【剩余时间:三分钟。】

男人愣住。

随后,他脸上涌出狂喜。

“我有他的权限!”

他转身看向众人,像是突然握住了保命底牌。

“死者的房间归我了。系统也承认我是合法保管人,你们不能——”

房间深处忽然响起椅子拖动的声音。

骗子玩家的话戛然而止。

一道人影在黑暗里缓缓站了起来。

脖颈歪向一侧。

正是第一名死者。

它原本应该在钟声中走出203。

此刻却出现在201的房间深处。

死者擡起手。

它的手里也握着一把203号房钥匙。

两把一模一样的钥匙。

一个属于遗物保管人。

一个属于死者本身。

【检测到遗产继承冲突。】

【请双方自行确认唯一身份。】

骗子玩家脸上的狂喜瞬间消失。

“关门!”

他转身向外扑来。

死者也在同一时刻迈出脚步。

它走得不快。

折断的脖子随着步伐左右摇晃,鞋底在地板上拖出湿黏的声响。

骗子玩家冲过门槛。

白栀立刻甩上房门。

一只惨白的手从门缝中伸出,五指死死扣住门框。

刑警与周行同时撞上去。

三人合力,才将那只手重新压回门内。

砰!

房门关闭。

死者在里面抓挠起来。

一下。

两下。

节奏与先前墙内的心跳完全一致。

骗子玩家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他胸前的“遗物保管人”标记仍未消失。

闻妩蹲到他面前。

“刚才是什幺感觉?”

男人擡头瞪她。

“你故意让我进去!”

“我只是建议。”

“你早就知道里面有它!”

“我不知道。”

闻妩的语气很诚恳。

她确实不知道死者会出现在房内。

但她知道,名字与房间之间存在关联。

知道得不够,就需要有人替她把规则走完整。

骗子玩家猛地伸手,想抓住她。

陆尧先一步扣住他的手腕。

咔。

骨节发出一声轻响。

骗子玩家脸色扭曲。

陆尧俯视着他。

“别碰她。”

男人咬牙收回手。

闻妩继续问:“进入房间后,你有没有多出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骗子玩家本想拒绝。

可刑警、白栀与周行都在看着他。

他只能阴沉地回答:“有。”

“什幺?”

“我知道死者把备用钥匙藏在哪里,也知道他昨晚见过谁。”

“见过谁?”

骗子玩家看向旅馆老板。

“他。”

老板站在走廊尽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闻妩又问:“还有呢?”

“我记得自己从楼上掉下去。”

骗子玩家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擡手摸向自己的脖颈。

“我还记得……脖子断掉的声音。”

众人沉默。

门牌给予的不是单纯权限。

还有死者的部分记忆。

闻妩站起身。

她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答案。

身份可以通过门牌短暂转移。

进入写有他人姓名的房间,会被系统赋予与房主相关的关系。

持有对方物品,则会加强这种关系,甚至继承对方的权限与记忆。

旅馆正在用房间,重新拼接每个人的身份。

倒计时还剩三分钟。

刑警迅速作出决定:“所有人进入现在写着自己名字的房间,但不要碰里面任何东西。撑到系统倒计时结束,再出来交换信息。”

“204打不开。”周行道。

“你和我待在走廊。”

“系统会扣除身份完整度。”

“总比进一扇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门强。”

周行看着204。

门后再次传来乔意的声音。

“周医生。”

这一次,她没有哭。

语气平静得不像活人。

“你的房间在这里。”

周行闭了闭眼,最终退后。

其他人开始分别进入房间。

白栀走进207。

系统判定她为房主。

骗子玩家必须去209,却死死站在原地,不肯靠近那面镜子。

闻妩没有理会。

她走向205。

门牌上是她的名字。

按照刚才的规则,这才是系统认定属于她的房间。

陆尧跟在她身后。

“你的房间在206。”闻妩说。

“我知道。”

“那你跟着我做什幺?”

“陪你。”

“我已经不怕黑了。”

“可我开始怕了。”

闻妩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怕什幺?”

“怕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又让谁替你试一条规则。”

“你心疼他?”

“我只是忽然发现,你比我想的更舍得让人去死。”

“他没死。”

“因为运气好。”

“因为我算过距离。”闻妩轻声道,“死者从房间深处走到门口需要七秒。白栀站在两步外,刑警和周行都在附近。只要他没有被吓得摔倒,就能出来。”

陆尧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你连这个都算了。”

“很难吗?”

走廊油灯忽然闪烁。

201号房内的抓挠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门锁缓慢转动的声音。

咔哒。

有人正在从里面开门。

【倒计时:01:37】

“进去。”陆尧道。

闻妩推开205号房。

室内的布局已经发生变化。

她的衣物、行李与梳妆用品,全从206转移到了这里。桌上甚至放着她喝过一半的水,杯沿还留着浅浅的唇印。

系统真的为错误的门牌补全了一段过去。

仿佛她一直住在205。

闻妩刚跨进门,身后的陆尧也跟了进来。

【检测到房主归来。】

【检测到未婚夫进入房间。】

闻妩脚步一顿。

未婚夫。

系统仍然承认陆尧与她的关系。

即使他没有进入属于自己名字的206,关系身份依旧使他获得了进入权限。

【关系判定:受邀者。】

房门外传来木板破裂的声音。

201号房的门开了。

沉重、拖沓的脚步重新出现在走廊中。

死者出来了。

骗子玩家发出一声惊叫,随后是209号房被猛然撞开的巨响。

陆尧反手关门。

门锁落下。

闻妩还没来得及转身,他已经从后方逼近,将她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房门被外面的东西撞了一下。

砰!

木板剧烈震动。

闻妩的肩背贴着门,能清楚感觉到撞击从后方传来。

陆尧一只手撑在她耳侧。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

两人的身体几乎没有缝隙。

“受邀者。”陆尧在她耳边念出系统的判定,“你什幺时候邀请我了?”

“现在赶你出去也来得及。”

“来不及了。”

砰!

房门再次震动。

门外传来死者拖行的脚步。

它没有停在205。

而是在走廊里缓慢移动,像在寻找某个名字。

陆尧低下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你刚才利用那个骗子,是为了确认什幺?”

“你不是已经看懂了吗?”

“我想听你亲口说。”

“门牌能转移身份。”

“还有呢?”

“房间会用物品和记忆,让错误身份变得合理。”

“还有呢?”

闻妩侧过脸。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她从陆尧眼中看见自己。

没有惊慌。

没有柔弱。

只有一种被他逼到近处后,依旧冷静评估距离与力度的审视。

陆尧显然也看见了。

他的目光从她眼睛缓缓向下,落在她微微扬起的唇角。

“你根本不怕。”

闻妩轻声道:“我怕呀。”

“怕什幺?”

“怕你发现得太早。”

陆尧笑了一下。

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他忽然擡手,指腹擦过她颈侧。

闻妩没有躲。

那只手沿着衣领边缘停下,像是在确认她的脉搏,又像故意用暧昧不清的动作逼她后退。

门外的脚步停了。

恰好停在205门前。

死者的指甲刮过门板。

刺啦——

闻妩的后背贴着木门,能感受到指甲在另一侧移动的轨迹。

陆尧却没有放开她。

他俯身靠近,呼吸落在她颈侧。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更像猎人在确认猎物最脆弱的位置。

闻妩的手抵在他胸口,没有推开,反而抓住他的衣领,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陆尧微微一顿。

她的反应显然不在他预料之中。

“不是想试我吗?”闻妩轻声问。

她仰起脸,眼尾含着一点挑衅的笑意。

门外的走廊里,沉重的拖行声和偶尔传来的嘶吼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

一下下割扯着紧绷的神经。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徘徊,

寻找着活人的气息。

然而,在这狭窄逼仄的房间里,

空气却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陆尧将闻妩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粗糙的手掌毫不客气地钻进了她的衣摆,

直接复上了那一团柔软绵腻的乳肉。

隔着薄薄的蕾丝内衣,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陆尧的手指微微用力,那惊人的乳量便从指缝间溢出来,

变形出一个个淫靡的形状。

那对雪白的兔子在他掌心里不安分地跳动着,

仿佛想要逃离这粗暴的掌控,却又被牢牢抓住。

“唔……”闻妩死死咬住下唇,将那声即将冲口而出的呻吟咽了回去。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陆尧的肩膀,

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身体因为极度的忍耐而微微颤抖。

陆尧显然不满意这层碍事的布料。

他手下一挑,那脆弱的蕾丝肩带便滑落下来,

紧接着,那一抹雪白便弹跳而出,

暴露在昏暗的空气中。那两团饱满挺翘的乳肉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顶端那颗殷红的蓓蕾因为寒冷和刺激而硬挺着,

像是在无声地邀约。

陆尧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敏感的肌肤上,

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他张开嘴,

一口含住了那颗挺立的乳头,

舌头灵活地在那上面打转、舔弄,像是在品尝一颗美味的糖果。

湿滑温热的口腔包裹住敏感点的瞬间,

闻妩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胸口直窜脊椎,

双腿瞬间发软,差点就要瘫倒下去。

那种酥麻的快感太强烈了,强烈到让她几乎忘记了门外还有那些吃人的怪物。

陆尧并没有温柔地对待这顿美餐。

他的牙齿轻轻在那颗硬挺的乳粒上研磨,

带来一丝微痛的快感,紧接着便是用力地吸吮。

口腔内壁的黏膜与敏感的乳头摩擦,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水声。

他的一只手也没闲着,在那团被挤压变形的乳肉上大力揉捏,

五指深陷进那柔软的肉里,抓出一道道红痕。

每一次揉捏都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

闻妩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那对美乳在陆尧的肆虐下变换着各种形状,

时而像水袋一样晃动,时而被揉捏成扁平的肉饼。

门外的嘶吼声突然大了一些,似乎有什幺东西正贴着门板嗅探。

闻妩吓得浑身一僵,心脏狂跳,但陆尧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一样,

反而变本加厉。他松开那颗已经被吸吮得充血红肿的乳头,

转而将整只乳房都吞入口中,舌头在那光滑细腻的乳沟里舔舐,

留下一道道晶亮的唾液痕迹。

那种被完全掌控、被肆意玩弄的屈辱感和快感交织在一起,

让闻妩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仰着头,

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喘息,

任由这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陆尧擡起头,看着她那副意乱情迷却又拼命忍耐的样子,

眼底的暗火更甚。他伸出手指,在那湿漉漉的乳尖上重重一弹,

看着那团肉肉随之剧烈颤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别叫。”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危险,“

要是把外面的东西引进来,我们就只能在这里被活活撕碎了……或者,

你想一边被怪物吃,一边被我操?”

门外,死者又撞了一下门。

陆尧的手臂收紧。

短暂而危险的亲近,被门板另一侧的抓挠声切割得支离破碎。衣料摩擦,呼吸交错,所有动作都像试探,而不是安抚。

闻妩始终没有闭眼。

她越过陆尧肩膀,看向房间里的镜子。

镜中,陆尧将她困在门边。

而他身后的床上,空空荡荡。

至少现在还是。

陆尧察觉到她的走神,擡手捏住她下巴,将她的视线重新转回来。

“这种时候还在看什幺?”

“看你有没有倒影。”

“结果呢?”

“有。”

“失望了?”

“只是排除一种可能。”

陆尧看了她几秒,忽然松开手。

他向后退了半步。

狭窄的距离终于出现一丝空气。

“闻妩。”他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叫她的名字,“你以前经常这样吗?”

“哪样?”

“让别人以为你正在依赖他,实际上只是在选择最好用的工具。”

“你觉得自己是工具?”

“至少不是未婚夫。”

闻妩整理了一下被他碰乱的衣领。

“系统承认你是。”

“系统也承认那个骗子是遗物保管人。”

“所以呢?”

“所以身份可以是假的,关系也可以。”

陆尧靠近她,目光牢牢锁着她的表情。

“你对我的依赖是角色。”

“你的保护也是。”

“你说喜欢我,是为了完整度。”

“你叫我未婚妻,也不是因为爱。”

两人谁也没有退让。

门外的死者缓缓离开。

脚步经过206,停了很久。

那里挂着陆尧的名字。

随后,206号房门自行打开。

系统提示出现在两人眼前。

【检测到陆尧未在规定时间返回房间。】

【正在为房主寻找替代住客。】

陆尧眼神一变。

闻妩却立刻看向镜子。

镜中,205号房的门仍关着。

可206的房间深处,似乎有一道模糊的人影站了起来。

它正在学习如何成为陆尧。

【倒计时:00:14】

“你该回去了。”闻妩说。

陆尧没有动。

“走廊里有死者。”

“再不回去,房间里就会多出另一个你。”

“你似乎很期待。”

“我只是想知道,两个陆尧谁更像我的未婚夫。”

陆尧握住门把。

开门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最好锁好门。”

“为什幺?”

“因为你让那个骗子证明的,不只是身份能够转移。”

他拉开一条门缝。

走廊油灯发出幽幽的黄光。

陆尧低声道:

“死人的身份,也能被活人继承。”

说完,他闪身离开。

房门在闻妩面前重新合拢。

【倒计时结束。】

【所有住客身份确认完毕。】

【祝各位拥有一个安稳的夜晚。】

闻妩反锁房门。

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

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桌边,检查被旅馆转移过来的物品。

衣服数量正确。

首饰没有缺失。

水杯中的水位与她离开前一致。

甚至连她藏在枕套内侧的一枚发夹,也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了新床上。

旅馆并非移动物品。

它复制了一个房间应有的状态。

闻妩拿起发夹。

金属背面原本有一道被她故意刮出的痕迹。

现在却光滑如新。

这是复制品。

她原来的东西,仍留在206。

或者已经被“陆尧”继承。

门牌可以转移身份。

错误房间则会复制出一套足以证明身份的新证据。

只要一个人长时间住在错误的房间里,拥有了错误的物品、记忆与关系——

他是否还记得自己原本是谁?

闻妩将发夹放回桌面。

床边的镜子映出她的身影。

她走到镜前,擡手触碰镜框。

镜框后仍有细微空隙。

木质油蜡的气味比先前更浓。

墙后的通道正在靠近。

她没有拆开镜子。

现在还不是时候。

闻妩转身走向床。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被子有些不对。

床铺中央微微隆起。

像有人已经躺在里面。

她站在床边,没有立即掀开。

房间里没有呼吸声。

也没有心跳。

只有窗外的雨声,密密麻麻地敲打玻璃。

闻妩伸手,捏住被角。

猛地掀开。

一具男人的尸体安静地躺在床上。

年轻。

英俊。

胸口有一道已经凝固的致命伤。

他的手指上戴着与闻妩身份配套的婚戒,衣领内侧还绣着她曾向陆尧提起过的家族纹章。

那张脸与陆尧完全不同。

却在闻妩看见他的瞬间,让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

订婚宴。

花园。

雨夜。

男人低头替她戴上戒指,温柔地叫她的名字。

系统提示在尸体上方缓缓浮现。

【您的未婚夫已回到房间。】

【请保持角色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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