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后的第十五日,地方的响应终于到了。
有的快,有的慢。
最先送上表文的,是几处原本就与唐国公府有旧的督抚。措辞恭敬,态度明确,甚至有人在表文中主动提及「愿以地方钱粮、兵马,供新朝驱驰」。这些人被暂且记下,未立刻动他们。
真正让司徒玄渊目光停顿的,是另外几份讯息。
西南有两处门阀开始暗中集结旧部;中原有一名督抚在收到登基诏书后,迟迟未有表态,只以「地方事务繁杂」为由拖延;更有一处靠近边关的势力,竟在私下与旧朝残余有了接触的迹象。
裴文静将这些消息整理后呈上,神色凝重。
「父皇,这几处若不及时处理,恐会成气候。」
司徒玄渊坐在龙椅上,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元戎、世安、建章。」他开口,声音平静,「这三处,你们分头去。不要急着屠城,但该让他们记住的,必须记住。」
三子同时领命。
元戎去的是西南那处开始集结旧部的门阀。
他没有带大批人马,只选了数十名精锐,夜半直抵对方山寨外围。暴影在他体内躁动,几乎要冲破束缚。他没有通名,也没有给对方谈判的机会。暗影从地面暴起,直接撕开寨门,带着倒钩与骨刺的触手瞬间卷入最先冲出来的数十人。血花在夜色中绽开,惨叫与骨裂声交织。元戎走在最前方,眼神里满是压抑的兴奋。
「新朝的刀,已经到了。」他的声音低沉,却传得很远,「还要继续集结,就用血来填。」
暴影在寨中横冲直撞,专挑四肢与要害,却刻意不让对方快速死亡。他要的是痛,是恐惧,是让这些人在最清醒的状态下,把「反抗」的代价一点点刻进骨头里。一夜之间,山寨半废,残存者跪地求饶的声音,几乎没有停过。
世安去的是中原那名拖延表态的督抚。
他没有大肆杀戮,而是直接走进督抚的内宅。督抚本人被执念之影固定在堂中,妻妾与两名女儿则被分别控制。世安站在他们面前,声音低哑:
「父皇给过时间。你却选择拖延。那就用你最在意的人,来提醒你。」
影丝分开诸女的双腿,带着他自身的痛苦与执念,强制探入。督抚被强迫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被一点点打开、一点点强迫出反应。每一次高潮、每一次她们在哭喊中身体背叛的瞬间,都被完整暴露。世安甚至把部分感官传给他,让他不仅能看见,还能感觉到。督抚的身体在巨大的精神冲击下剧烈颤抖,下身竟也不受控制地产生反应。巨大的羞耻与崩溃,让他几乎要咬舌自尽。
建章则走得最稳。
他前往边关附近那处有旧朝残余接触迹象的势力。没有正面冲突,只以潜影悄然贴上对方核心人物的影子边缘。他没有强行改变他们的意志,而是一点点放大他们心中的疑虑、猜忌与自保之念。数日之间,对方内部开始出现分裂——有人主张立刻表态效忠,有人坚持观望,有人则因疑心生暗鬼,率先切断了与旧朝残余的联系。建章甚至不需要动手,只是轻轻推了一把,就让这处势力自己乱了阵脚。
而雪绪,留在京城。
她同步锁定了这三处势力在京的家族成员与妻女。没有大张旗鼓,只带着东瀛女侍,夜半潜入相关府邸。影缝之术精准地刺入她们的影子,强迫她们保持清醒,却又无法抗拒身体的反应。雪绪让她们在控制下,一次次做出最屈辱的动作,甚至强迫她们亲口说出「愿意成为新朝的影子」。有的人被直接炼成简易影傀儡,送回原籍;有的人则被留下,作为日后牵制地方的棋子。
「外面的人若还不听话,」雪绪看着那些眼神空洞的女人,声音平静,「京城的这些,会先一步变成父皇的东西。」
内外夹击之下,地方的观望气氛开始明显动摇。
有人加快了上表的速度,有人则在深夜里彻底切断了与旧部的联系。京城与地方之间的暗线,正在被一点点剪断。
裴文静将各方回报汇总后,呈到司徒玄渊面前。
「已经开始有效果了。」他低声道。
司徒玄渊坐在龙椅上,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继续。」他的声音平静,「让他们自己一点点明白——新朝的影子,已经覆盖到他们够得着的每一个地方。」
京城的夜,风声更紧。
而暗影帝国的触角,正在真正向外延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