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心回到佛寺安排的临时住所时,天已经快亮了。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袖中的佛珠被握出了深深的指痕。体内那股凉意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比在别院外时更清晰了几分。像有一根极细的冰丝,正沿着她的影子,缓慢而持续地往最深处钻。
「清心咒……」
她低声诵念,试图以师门心法压制。可每一次真气流转到影子被触及过的位置,就会出现短暂的凝滞,随后一股细微却无法忽视的热意,会从下腹隐隐升起。那热意不强烈,却带着一种令人羞耻的、像是被什幺东西轻轻触碰过的错觉。
苏清心脸色煞白。
她从来没有遇过这种情况。佛门功法注重澄心静虑,最擅驱离外邪,可这股力量却像是已经在她的影子上留下了根,清正的真气越是冲击,它就缠得越紧。
更让她恐惧的是,脑中会不受控制地闪过片刻之前的画面——师姐被某种方式对待时的痛苦与……那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带着哭腔的甜腻声音。那一瞬的共享太过真实,真实到她自己的身体也曾微微发热。
「我这是怎幺了……」她抱紧自己,声音发颤,「师姐……你到底遭遇了什幺……」
她想立刻回师门求助,可又怕自己目前的异状会让掌门发现端倪,进而危及师姐。左右为难之间,那股凉意又加深了一分。苏清心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一股她从未体验过的、细微的酥麻,从最隐秘的地方一闪而过。
她吓得瞬间运功压制,却发现压制的过程本身,就带来了更明显的异样感觉。
同一时刻,城西别院。
谢清华正被影网中的共享感官折磨得近乎崩溃。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妹此刻的恐惧、困惑,以及那具纯净身体正在对暗影标记产生的细微反应。每一分异状都像刀子一样刺进她的意识。她想大喊让苏清心离开京城、回师门、再也不要靠近这里,可口中的影丝让她连完整的字句都无法说出。
「清心……快走……不要再管我……」她在心中一次次重复,眼泪却只是无声地往下掉。
司徒玄渊站在一旁,看着她因影网共享而剧烈的情绪波动,眼中黑芒微转。
「你的师妹,已经开始害怕自己了。」他淡淡道,「这才是第一步。等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静定、越来越容易被那丝凉意牵动的时候,就会自己走过来,问本公究竟是什幺东西。」
他擡手,暗影轻轻一拉。
苏清心在佛寺的房间里忽然身子一颤,一股强制的、短暂的热意冲上头顶,让她瞬间软倒在榻上。花穴不受控制地收缩,渗出极少量的透明液体。她吓得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却发现越是害怕,那股异样就越清晰。
「不要……」她把脸埋进枕头,声音破碎,「我是佛门弟子……怎幺可以……」
可身体的反应不会因为她的抗拒而消失。
远距的感知中,司徒玄渊满意极了。
苏清心的纯净正在出现第一道真正可见的裂缝。不需要强行侵入,只需要让她自己在恐惧与异状中反复挣扎,那汪清泉就会逐渐变得混浊。到时候,再轻轻一拉,她就会自己跌进暗影之中。
影网中的三人同时感应到了这份进展。
沈婉凝与沈倾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沉默。她们已经历过从抗拒到依赖的全程,清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幺。而谢清华只是把眼睛闭得更紧,泪水把影架下的地面浸湿了一小片。
晨光终于穿透云层,落在京城的屋脊上。
苏清心躺在榻上,睁着眼睛,整夜未眠。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只知道有什幺东西,已经真正开始,一点点改变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