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沈月宁抱着一大叠布料和设计稿从房间走出来时，肖扬正在客厅整理桌面。
“肖扬。”
肖扬擡头，看见她手上的东西，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帮我一个忙。”
沈月宁理所当然地把资料放到桌上。
“我的暑假作业。”
“所以？”
“你。”
肖扬愣了一下。
“我？”
“对啊。”
沈月宁拿起笔和皮尺，在他的肩膀、手臂和腰线上比划了一下。
“我要做男装设计，需要一个真人比例参考。你身材刚好，借我用一下。”
肖扬看着她认真且毫无防备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妳确定？”
“不然呢？”
沈月宁翻了个白眼。
“我去哪找一个认识二十几年、又愿意让我折腾的人？”
这句话让肖扬安静了几秒。认识二十几年……以前他听到这句话只会觉得习惯，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月宁说出这些理所当然的话，反而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
“行。”
“我就知道你最好。”
沈月宁笑得很开心，拉开皮尺开始工作。她完全投入在设计里，为了求精准，整个人几乎贴进他怀里，嘴里念念有词。
柔软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顺着他的肩线、手臂一路下滑。
当那条冰凉的皮尺绕过他的腰椎，沈月宁为了看清刻度突然转向他正面，微热的呼吸直接洒在他的颈窝。
肖扬的身子瞬间绷紧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擦过他的腹肌，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像一团火。他自制地滚动了一下喉结，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可沈月宁却一把按住他的腰，将皮尺往下拉。
那一瞬间，肖扬体内的热气猛地往下腹涌去。常年健身的身体对她的触碰产生了最诚实，也最不堪的反应。
在沈月宁专注地低头拉扯皮尺时，肖扬敏锐地感觉到裤管下传来一阵发紧的炙热，那股沉甸甸的勃起感正悄悄撑开布料，在裤裆处顶出一段尴尬的隆起。
生理上的冲动让他脑海一片空白，混杂着背德的羞耻与难言的燥热。
他死死攥着拳头，背后惊出一层薄汗，拼命压抑着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野兽，就怕自己稍微往前一步，突出的下体就会直接蹭上她的小腹。
“肩线比我想像中更适合做挺版外套……”
“手臂比例也很好……”
“你平常到底有没有在健身？”
沈月宁拍了拍他的胸膛，完全没察觉眼前男人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肖扬靠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平常那个总是懒洋洋、喜欢黏着他的女孩，此刻拿着笔和设计稿，眼神专注得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他忽然发现，沈月宁真的长大了。而他对她的渴望，也早已超越了哥哥的界线。
“喂。”
沈月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发什么呆？”
肖扬下意识将双手交叉挡在身前，遮掩着身下的异样。
“没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奇怪。”
她皱眉，狐疑地打量他，视线差点往下移。
“你今天一直怪怪的。”
肖扬心里一紧，喉咙干涩。
“哪里怪？”
“就……”
沈月宁歪着头想了一下。
“以前你都很自然啊，今天好像一直在躲什么，而且你脸好红。”
肖扬猛地移开视线，再待下去他真的要疯了。
“可能太热。”
“夏天本来就热啊。”
“所以去洗把脸。”
说完，他转身往浴室走。丢下这句话，肖扬有些狼狈地转身，大步往浴室走去。
关上浴室门，他死死锁上锁，看着镜子里自己满眼情欲，呼吸急促的模样，又低头看着裤子里那处胀得发疼的硬挺，挫败地闭上眼。
他扭开水龙头，直接用冷水往脸上浇，试图用冰冷浇熄体内那股对青梅竹马产生的肮脏欲望。
“该死……”
肖扬自嘲地低咒了一声，等那处热度好不容易消退下去，才扯下毛巾擦脸。
沈月宁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奇怪……”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设计稿，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明明平常脸皮厚得要命。”
过了一会儿，肖扬回来。他已经恢复平常的样子，坐回她旁边，只是刻意保持了一点安全距离，耐心配合她修改细节。
沈月宁也没有再追问。
两人像以前无数个暑假一样，一个忙着做自己的事，一个陪着她胡闹。只是有些东西，已经悄悄不一样了。
傍晚时分，沈月宁终于完成一部分草稿，整个人趴在桌上。
“累死了。”
肖扬看着她。
“这才第一天。”
“所以才需要休息。”
她伸了个懒腰。
“最近天气好热，好想出去玩。”
肖扬收拾桌上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有空吗？”
沈月宁擡头。
“干嘛？”
“去海边。”
她眼睛一亮。
“真的？”
“嗯。”
“你不是最怕麻烦吗？”
肖扬笑了一下。
“偶尔一次。”
沈月宁立刻坐直。
“那我要带好多东西。”
“不要乱带一堆没用的。”
“知道啦。”
她笑着跑回房间整理东西。
看着她开心的背影，肖扬站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答应去海边，不只是因为她想玩。也是因为他想看看，那个一直被自己当成小丫头的人，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让自己无法忽视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