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子·囚笼

血藤(母子)
血藤(母子)
已完结 哈次哈次

凯瑟琳以为自己早就下定复仇的决心,可是在被剥光的这一刻,她恐惧了,那所谓的决心如此不值一提,她甚至向自己的仇人埃德蒙祈求。

“埃德蒙——”

衣料沿着锁骨撕开,顺着肩膀褪到臂弯,胸脯上印着昨夜留下的淤痕,青紫色的指痕从肋骨一路蔓延到腰侧。

紧跟着她的喊叫之后的是维克多的脚步声,他们极力压低声音,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凯瑟琳竟觉得万幸,然而埃德蒙微微侧目,所有人立刻钉在原地,凯瑟琳拼命尖叫起来,推拒着他的臂膀。

维克多不敢移开视线,他明白这是尊贵皇太子的命令,不过他并不能窥探太多,埃德蒙肩膀宽阔,能完整将凯瑟琳笼在阴影里,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凯瑟琳被按住后扑腾的双腿,光裸纤细的小腿偶尔会踢到主座的扶手上,脚踝内侧那颗红色小痣在挣扎中一闪而过。

“放开我!你这该死的禽兽!我要杀了你!我要——”

尖叫戛然而止,转而变成一声短暂的呜咽,埃德蒙脊背微弓,维克多这才意识到,那是埃德蒙的手探进了凯瑟琳的裙下,那双扑腾的腿不再挣扎,小腿肚微微颤着。

“不……不要……”

被掰开的蚌肉骤然暴露在空气里,凯瑟琳的身体猛地弓起,所有骂人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变成断断续续的哭腔。

“不要什幺?”埃德蒙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带着懒散的笑意。

凯瑟琳颤抖着,脖颈处绷出细长的筋络,昨夜被反复侵入的记忆涌入脑海,撕裂的疼痛久久不散,那里至今还肿着。

“求……求你……”

凯瑟琳攥紧了他微微敞开的袍子边缘,她仰起头,眼泪从眼尾滑进鬓发里,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发出一句完整的话。

“随便……随便哪里……不要在这里……”

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说完后肩膀就塌了下去,额头抵着他坚硬的胸膛不肯擡头,埃德蒙看着她蜷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偏过头,朝维克多擡了擡下巴。

所有人退了出去,脚步声在穹顶下回荡了好几秒,空旷的柱廊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他们两个。

可埃德蒙还压在她身上,凯瑟琳咬着嘴唇,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容忍,她本该继续反抗,可她不敢了,她怕他再将那些人叫回来,凯瑟琳别开脸,泪流不止。

那天的柱廊客厅里,她听见自己的呜咽和呻吟在穹顶间撞出回音,硬木靠背硌得她后背生疼,可她不敢言语,唯恐他再搞出其他花样。

她攥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嵌进肉里,不明白他为何执着于这酷刑般的性爱,而埃德蒙用愉悦的喘息回答了她。

他托着她的后脑,揩掉她不断涌出来的泪,凯瑟琳却哭得更凶了,更令她绝望的是她越哭,他便越用力,像是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少眼泪可以流。

霍顿庄园里的时间是模糊的,这座城堡的名字还是凯瑟琳从侍女温妮嘴里知道的,温妮接受的是平民教育,无法知晓这听起来好听的名字在旧贵族语言里意思其实是"圈养的母鹿"。

美丽的霍顿庄园藏在萨本京郊的山谷里,与世隔绝,只有一条路通向外面的世界,庄园里的每一条走廊都铺着厚地毯,每一扇窗都钉着铁栅栏,每一间卧室都摆着过分柔软的床。

埃德蒙将她关在这里,日日来,夜夜来,从不间断,也从不敲门,他像个发情的畜生,不管她是在吃饭还是睡觉。

而凯瑟琳从不停止挣扎,用指甲挠,用牙齿咬,用枕头砸,用所有能抓到的东西打他,埃德蒙每次都轻飘飘躲过,接着将她按在身下。

"凯瑟琳,你知道自己骂人时眼睛特别亮吗。"

他说这话时正掰她的手腕,将她翻过去,凯瑟琳的脸被迫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地骂他禽兽和畜生,诅咒他迟早下地狱,埃德蒙从背后侵入她,气息滚烫地落在她的后颈,低低地笑着。

凯瑟琳尝试过逃跑,可霍顿庄园太大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她逃不过埃德蒙身边的独眼“怪物”。

为此凯瑟琳哭过很多次,她逐渐明白了一件事,霍顿庄园不仅仅是囚禁她的监狱,还是埃德蒙专门为自己定制的玩具匣子,所以埃德蒙才会享受她的挣扎、逃跑和眼泪。

或许是情绪问题,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起初凯瑟琳没有在意,她将晨起时的恶心视为饥饿,将腰背的酸痛归责于埃德蒙。

直到有一天她吐了三次后,温妮叫来了宫廷医生,白胡子的老者用手按在她小腹上按了很久,站起来朝她弯了弯腰。

“凯瑟琳小姐,您有身孕了。”

"什幺?"

"您怀了皇太子的孩子。"

凯瑟琳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平坦得和昨天一样,她伸手摸了摸,耳边嗡鸣不止,她忽然想起之前埃德蒙曾捧着她的肚子说"这里会有一个孩子"。

她当时以为他在说疯话,凯瑟琳将被角攥进手心里,她有些不知所措,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月事都是两年前才来的。

"他会死吗?"

医生愣住,"小姐说谁?"

"这个东西。"凯瑟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他活着,我会死吗?"

话落,她便趴在床边吐得头晕目眩,胃里的酸水倒流,她一度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就此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恐惧,这一定是埃德蒙新的折磨手段。

他在她身体里种了什幺活的东西,或许是某种魔物,吸她的血、吃她的肉,最后从她的肚子里钻出来,那些游记里不是没有这样的故事。

她带着这样的惶恐,孕期那几个月里都在床上度过,她的孕吐太严重了,什幺都吃不下。

凯瑟琳吐到眼前发黑,瘫在埃德蒙的臂弯里艰难地喘息,她不禁怀念起安娜,开始想母亲也是这样将她生下来的吗,她终究不肯相信孕育一个人需要如此痛苦。

“你是不是在我的肚子里……塞了魔物的种子?”就像故事里那样。

埃德蒙怔了一下,转而笑起来,将她搂过来,下巴搁在她头顶,胸腔里的笑音一阵一阵传进她的耳朵里,凯瑟琳愣愣地贴着他的胸口,觉得有些恍惚,她忘了自己从什幺时候开始没有再反抗踢踹他。

是怀孕导致的健忘吗?她听过一些传闻,说女人怀了孩子之后会变得笨拙,所以她一定是被肚子里的东西弄坏了脑子,否则怎幺会靠在他怀里,还觉得安心。

凯瑟琳心里痛苦,她无法忘记父母的死去,家族的覆灭,然而她又无法控制地依赖埃德蒙的臂弯,因为埃德蒙发现了新的乐趣,他享受她的脆弱,于是在她怀孕后变本加厉,不允许任何人与她讲话,霍顿庄园像一座孤岛,她能面对和依赖的人只有他。

终于这场折磨在十五岁生日到来前的一个夜晚迎来尾声。

凯瑟琳脸色苍白,用力攥紧床柱,汗水把额发浸湿,身边侍女们进进出出,她痛苦的尖叫持续了好久,下面一阵撕裂般的坠胀后迎来一声啼哭。

“是个男孩,小姐。”

温妮笑着把襁褓递过来,凯瑟琳嘴唇毫无血色,看了一眼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红彤彤的皮肤皱在一起,像个凹瘪的果核,连眉毛都没有,鼻子倒是像埃德蒙,但放在这张脸上奇丑无比。

"好丑。"她喃喃道。

温妮温柔地解释,"小姐,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

"拿走。"凯瑟琳扭头将脸埋进枕头里,"我不要看见他。"

埃德蒙果然给她种了魔物,否则她怎幺会看见这幺丑的东西,还会伤心地泪流不止,听着温妮离开的脚步声,她的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溢出,浸湿睫毛,流进她的嘴里,又咸又涩。

愚蠢的她在分娩后的此刻才迟钝意识到,埃德蒙并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她的仇人,她竟然因为怀孕的不安就遗忘了这件事,亦或许是亲密无间的接触让她逐渐忘记失去父母的痛苦。

于是她抗拒和埃德蒙接触,她甚至已经不在乎是否会被当众处罚。

凯瑟琳疯狂地摔着东西,妆台上的瓷瓶一个一个砸在地上,碎片溅到埃德蒙的靴尖上,他站着没动,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发疯。

面对他的冷静,凯瑟琳冷冷一笑。

“你不是喜欢脱我的衣服吗!就像脱一个妓女的衣服!”

凯瑟琳旁若无人地扯着睡裙系带,领口滑下来,露出一侧肩膀,侍女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格雷站在门边,那只独眼望向了别处。

“他们不敢看我,那就叫维克多过来,就像你那天脱我衣服一样。”

凯瑟琳站在碎片中间,脸上挂着泪,冷冷地嗤笑着他,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埃德蒙沉默了很久,凯瑟琳差点以为自己的挑衅奏效了。

可她忘了,埃德蒙总有办法惩罚她,尤其当她生下那个孩子后,他只会有她更多的把柄。

她恨那个孩子吗,她当然是怨恨的,然而恨也是需要力气的,当时的她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应对埃德蒙就已经自顾不暇了。

“将塞德里克的摇篮搬到外面。”

凯瑟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婴儿的啼哭从窗外一声接一声地传过来,尖细的嗓音像一把锯子,反复不断地拉扯着她的神经。

“啊啊啊!!”

凯瑟琳用枕头捂着头,跪在床上疯狂地捶打被褥,拼命尖叫,试图盖过婴儿的啼叫,可她的嗓子先哑了,哭声还在继续。

埃德蒙站在床尾,静静看着她。

凯瑟琳不可置信地擡起头,她跪在床上,匍匐着爬过去,揪住他领口的袍子,将他往下拽,声音沙哑。

“你听不见吗……塞德里克在哭……他已经哭了很久了……”

埃德蒙任由她拽着他,面无表情。

凯瑟琳眼泪和头发狼狈地糊在脸上,她嘴唇抖动着,“你是他父亲……就算不是他父亲……”

就算不是亲人,听到婴儿的哭声,又怎幺能无动于衷,但她说不下去了,她怨恨埃德蒙的一切,可她现在对塞德里克的怜悯到底是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还是她那没有泯灭的善良人性。

然而无论哪一种,痛苦最终都流向了她,这让她觉得委屈。

“埃德蒙……”她攥紧他的衣服,祈求般将额头抵在他胸口,“救救他……那是你的孩子啊……”

埃德蒙垂眼看着趴伏在自己胸前的人,伸手捏住凯瑟琳的下巴,将她的脸从头发里拨了出来。

"凯瑟琳。"

他嗓音平静。

"那是我们的孩子吗?"

凯瑟琳一愣,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她亲口说出来,承认那是她与他两个人的产物,耳边的哭声骤然拔高一度,塞德里克的状态已经不容她再犹豫了。

“是……”

凯瑟琳眼泪滚下来。

"是什幺?"

她想别开脸,又被他扳回来。

"是我们的孩子,塞德里克……是我们的孩子。"

温妮抱着熟睡的塞德里克走来,"小姐,塞德里克殿下睡着了。"

凯瑟琳靠在床头,眼下泛着青色,她盯着婴儿攥紧的拳头,忽然感到一阵恶寒。

"滚出去。"

她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床尾的帷幔,歇斯底里地喊着。

“滚出去!那不是我的孩子!”

房间里侍女们惊呼着躲闪,温妮抱着襁褓里的塞德里克退到墙角,凯瑟琳跪在床上,抓起第二个第三个枕头扔过去,直到床上什幺都没有了。

她痛哭流涕,趴伏在床上,铜红色的长发铺散在雪白的被褥间,露出纤细的后颈,单薄的脊背随着抽噎起伏着。

她恨埃德蒙。

她恨塞德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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