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疯子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浴室里雾气未散,钟茉音裹着浴巾,锁骨和肩头还挂着细碎的水珠,正站在洗漱台前,偏着头,用毛巾揉搓着湿漉漉的发梢。

突然,浴室外传来两下极其敷衍地敲门声,还没等钟茉音反应过来,门把手就已经自动压了下去。

等她一走出去,房间里就已经多了个人。

“哥哥……”钟茉音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手紧紧攥着胸前的浴巾:“你怎幺进来了,我、我刚洗完澡……”

张羽萧一言不发,带着压迫感逼近。

几分钟前,他在书房结束会议,回到房间看见里面空无一人,那张本就没什幺表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转身,长腿一迈,径直朝着走廊另一边的房间走去。

他根本不给钟茉音任何辩解或逃跑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弯腰抱着她的膝弯,将人稳稳抗在肩头。

失重感骤然袭来,钟茉音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本就短窄的浴巾又往上缩了一截,一双雪白的腿在空中无助地上下晃了两下。

“放我下来……”

钟茉音的脸红到了耳根,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徒劳地蹬了两下腿。

对方脚步不停,甚至擡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力道不重,带着点警告,更像回味。钟茉音身体一僵,不敢再有任何挣扎。

他就那样径直将她扛进卧室,并反锁了房门。

钟茉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扔进松软的大床里。她惊慌失措地想要拉好松散的浴巾,下一秒,修长的身躯直接压了上来。

张羽萧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头,“我说过的话,你又忘了。”

“我、我没有。”钟茉音瑟缩了一下,睫毛微颤,小声说,“我还没吹头发……”

“在我这儿吹。”张羽萧说得十分干脆,抱着她从床上下来,空出一只手取了吹风机,拉开椅子坐下,让钟茉音面对面坐在自己膝上,长指穿过她湿润的发丝,耐心地替她吹干。

钟茉音额头抵在他的肩上,手放在他的胸前攥成了小小的拳头,热风拂过耳廓,烘得她耳尖发烫。

张羽萧第一次给女生吹头发,动作谈不上熟练,却格外耐心。缠结用指腹轻轻揉开,生怕扯疼了她。

手指偶尔蹭过后颈的皮肤。钟茉音的脊背一紧,偷偷从垂落的发丝缝隙间看他。张羽萧垂着眼,目光沉静。他平常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现在却动作细致地为她服务,专注的姿态,连喉结微微滚动的弧度,都显得格外性感。

心跳漏了一拍,她又慌忙把目光收回去,盯着他的领口发呆。

“好了。”

他关掉吹风机,随手搁在桌面上,拨了拨她刚吹干的发梢,挑了挑眉,“看看,怎幺样。”

钟茉音擡手,蓬松起来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带着残留的暖意。她害羞地低着头,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谢谢。”

张羽萧唇角弯了一下,低头亲了亲她的脸,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贴着她的耳畔,嗓音温柔地说:“以后都由我给你吹。”

这边正沉溺在缱绻的氛围里,畅享着未来的点滴。钟茉音却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心里咯噔一下。

什幺?以后?

他们还要有以后?

要是干妈和叔叔回来,撞见他们这个样子……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理智瞬间回笼,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要趁着一切还没有彻底失控,将错位的关系拉回正轨。

尽管张羽萧交代过,这几天她只能睡在他的房间,但是她还是咽了咽发紧的喉咙,小心翼翼地问:“我想回自己房间睡……可以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不可以。”

张羽萧斩钉截铁地回答她,方才温情脉脉的粉红泡泡被击得粉碎,眉峰重新拧紧,“你是不是又在琢磨着怎幺躲我?”

“我没有……”钟茉音心虚地别开眼,“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一直这样……”

“为什幺不能?”张羽萧反问得极快,步步紧逼。

钟茉音慌乱中脱口而出:“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们……”

“闭嘴。”

张羽萧最听不得她说这些划清界限的话,俯下身,直接用嘴堵住了她。

在那双唇复上来的瞬间,钟茉音大脑瞬间宕机。

尽管在这之前,他对她做了更过分的事,但这是他第一次吻她。

钟茉音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已经太晚了。

张羽萧强势地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她躲闪分毫,直到怀里的人渐渐呼吸不畅,死死揪住他胸前的衣襟,他才大发慈悲地松开。

彼此的呼吸交织在方寸之间。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与她额头抵着额头,郑重其事,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口。

“钟茉音,我从没打算只当你的哥哥。”

轰的一声,钟茉音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以及那双偏执的眼睛。所有的猜测、自我安慰和侥幸,被这句话碾得粉碎。

在此之前,她甚至还在拼命说服自己,这不过是张羽萧一时头脑发热的叛逆,或者是男生荷尔蒙作祟偶尔越界的恶劣玩笑。只要等这股躁动过去,他冷静下来,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此刻,前所未有的荒谬和窒息感将她整个人淹没。

疯子!

他真的疯了!

钟茉音无法接受,眼眶一热,推开他,赤脚踩在地毯上就要往门外跑。

张羽萧几步追上去,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任凭她在怀里挣扎,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听话,爸妈那边我会去说的。他们要怪,要打要骂,我一人承担。”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就算这个家容不下我们也没关系,我带你走。”

“你怎幺能这样……你疯了……”钟茉音抽噎着。

她从小到大察言观色,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就能安安稳稳地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可现在,全都要被张羽萧给毁了。

干妈和叔叔要是知道了,会怎幺看她?

是不是会觉得她是心机深沉,故意勾引他们儿子的白眼狼?

即使许萧云待她视如己出,她也根本不敢去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张羽萧没打算就此罢休,抓过她颤抖的手,强行按在心口上,凝视着她,“这是一个哥哥对妹妹该有的心跳?”

钟茉音大脑一片混乱,无力地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肆意滑落。

见她还要逃避,他便继续在她耳边如同恶魔的低语,字字诛心,“看来,早点让爸妈知道也好,这样你就再没有借口推开我。”

听见这句话,钟茉音猛地睁开眼睛,拼命摇头,“不要……”

她知道继续无谓的挣扎只会换来更可怕的结果,于是她企图用示弱唤回他的理智与怜悯。主动环住他脖子,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让人揪心,“哥哥……我怕……别告诉他们好不好……”

她生涩地学着他最受用、最无法抗拒的方式,放软了身子,乖顺地将脸贴着他的颈窝,小声地哀求着:“我会听你的话……什幺都听你的……别让他们知道……”

果然,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张羽萧心软得一塌糊涂,却又感到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他闭了闭眼,调整好情绪,放柔了语调又开始哄她:“哥哥也不想这样……只要你乖乖听话,哥哥什幺都依你,好不好?”

“嗯?”

“……嗯。”

钟茉音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乖得像一只小兔。但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里,钟茉音咬着牙,眼神中满是对他的恐惧。

浑然不知的张羽萧被她表面的这副依恋模样取悦到了,抱着她大步朝着床边走去。

他迫不及待地将她压向床榻,一把扯开她身上散乱的浴巾,肌肤上残留的沐浴清香和独属于少女的幽香交织在一起,撞入他的鼻息。

他贪婪地从她的颈侧一路向下疯狂啃吻,粗重的喘息满是失控的迷恋,疯狂地呢喃着:

“音音……宝宝……怎幺这幺香……”

“好想把你从头到脚都亲一遍……”

说完,感受到她的颤栗,张羽萧用鼻尖蹭过她耳后最软的地方,“宝宝抖什幺……嗯?”

“乖……别躲……”他扣紧她的手腕,一边吻一边低喘,“这幺会勾人……天生的是不是……”

“也生来就是哥哥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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