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变得格外腥冷而稀薄。
惨白的光束下，无数双空洞、死寂的眼睛在光影中苏醒——
各式各样的动物标本被倒吊悬挂在墙壁，有的獠牙外露，有的面部抽搐，有的被掏空内脏，维持着死前最狰狞的样貌。
今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门框，几乎握不住手机。
光束一点点地、颤颤巍巍地移向门后正对着的那张长桌。
透明的密封罐里，一团不明的组织静静悬浮在药液中央。
那是婴儿的胎盘。
竟如刚被剥离般，鲜红透亮，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妖异美感。
今纯喉咙像被什幺堵住。
胃里猛地翻涌。
她惊恐间，蓦地擡头，却撞进了更可怕的画面：头顶悬着的两个玻璃罐里，赫然浸泡着的，是一对血淋淋的人的眼珠。
疯子……！
禹具善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胃部剧烈痉挛，手里的光束剧烈晃动，她扶住门框，低头剧烈干呕，灼烧般的酸涩不断往喉咙上涌。
眼前的景象早已彻底脱离了她的计划，今纯来不及消化，她苍白着脸，手忙脚乱地想要逃离这处人间地狱。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那家伙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她身后：“宝宝，你发现了我的秘密。”
黏稠的音调贴着耳廓，一寸寸地爬进她耳朵里。今纯的身子随着禹具善的脚步声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直到两人之间紧密无隙。
他贴上她后背，冰冷的手指顺着她纤细脆弱的脖颈缓缓上移，最后死死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看向正前方，“和你的妹妹打个招呼吧，宝宝。”
“？！”
今纯瞳孔骤缩，声音剧烈哆嗦，“你说什幺……！”
“为了让你们相见，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好好保存了下来。”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低喟，“至于你妈妈…抱歉，只剩下这对眼珠了。”
轰的一声。
今纯脑子里紧绷的弦彻底崩断，她猛地挣扎起来，冲天的恨意与怒火几乎让声音变了调：“混蛋！你们到底把她怎幺了！”
“嗯？我吗？我什幺都没有做啊，我只是帮你把东西收起来而已…我可是个坚守忠贞的好男人，只有你能让我提起兴趣。”
禹具善觉得委屈。
他明明为了她们母女三人相聚付出了这幺多，宝宝怎幺能把他当作坏人，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责怪他呢？
算了，念在她不知情，姑且原谅她的无礼和莽撞吧。
“霍屹回养了你这幺久，还是不敢告诉你你妈妈怎幺死的吗？关于真相，他可是最清楚了。”
他又重新贴上去，唇在她耳边厮磨，“他不告诉你，我可以告诉你啊…可是你为什幺非要和容止那个得靠寄生在司泯身上才能活下去的废物合作呢？他连我们的圈子都挤不进来，又能知道些什幺呢。”
今纯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
为什幺连她与容止私下里的往来，他都会一清二楚？
“很惊讶我会知道这些幺？第一次看到宝宝控制不住表情的样子。”
真可爱啊。
他吻了吻她的脸颊，继续道，“对了，之前收到的礼物还喜欢吗？按我的鸡巴大小一比一制作的…要不要验验货？反正现在伯母也在场，要不让伯母看看，我们的身体有多契合……”
“啪”的一声，狠戾的巴掌扇在禹具善脸上。
今纯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眼眶猩红，“禹具善，你这个疯子！”
“这是奖励吗，宝宝？”
禹具善怔了半秒，忽然兴奋地笑起来，笑得双肩颤抖、脸部扭曲，“作为回报，我会好好给宝宝舔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