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在想谁？”
温杳猛的睁眼，意识从那种真假难辨的恍惚中被强行抽离。
傅星野正盯着她泛红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沈砚？”
讲台四周安静得可怕。空气里仿佛无声倒回了几天前，沈砚班级门口的阴影里，少年清瘦挺拔。温杳把串着毛绒挂件的家里钥匙递过去，沈砚垂眸接过，指节无意间擦过她的指尖。
而那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在了路过的傅星野眼里。
傅星野见她半天不说话，眼神里的闪躲像是在无声地默认，心底那处隐秘的伤口被狠狠撕开。他咬着牙，恶狠狠地冷笑了一声：
“怎幺，被我说中了？”
“……傅星野，你先让我下去。”
这一声软下来的话，像是一根细羽，在傅星野绷紧的神经上狠狠勾了一下。他身子往前一倾，额头重重地抵在了她的肩膀上，温杳双手下意识地往后撑在冰凉的桌上。
傅星野的呼吸滚烫，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烧着她的皮肤。
他闭上眼，隐忍地咬了咬牙：“温杳，你就不能选择我吗？”
“傅星野。”温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与叹息，“这不是选不选择的问题。”
“那是什幺？”傅星野猛地擡起头，眼圈通红。
温杳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声音带着低哄和妥协：“……我现在不想去想这些。我的未来连我自己都还没确定，头脑已经很混乱了。”
“我们不能先像以前一样吗？”
“以前？”
温热的眼泪砸了下来，傅星野红着眼眶，近乎乞求地看着温杳：“温杳……你心里明明也是有我的，对不对？”
温杳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主动擡起手，温柔地碰了碰他泛红的眼角。
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人的呼吸静静地交织在一起。傅星野看着她眼里终于卸下的防备与纵容，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被尽数抚平。
他微微低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薄唇温柔而坚定地覆了上去。
温杳的手缓缓擡起，指尖搭上他滚烫的肩膀，最终有些迟疑地扣住了他温热的后颈，指尖轻轻陷进他的发丝里。
他原本只是克制而珍视地贴着她，可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在唇齿间蔓延，那些被压抑太久的占有欲与委屈瞬间反扑。
傅星野托着她腰的手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更深地带了带。他睁开眼，视线里是她近在咫尺、微微颤动的眼睫。他有些急切地加深了这个吻，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呼吸渐重。
温杳被他吻得呼吸微微发滞，脑子里那些关于未来的、混乱的思绪，在此刻被这个滚烫的吻烧得干干净净，身体卸下了防备，甚至双腿下意识地往他劲瘦的腰侧收了收。
傅星野原本托着她腰的手顺着曲线往上，掌心贴上她单薄的后背，那是蝴蝶骨下方的软肉，再往上一点，便是横在背心中央、勒得极细的内衣带。
指腹擦过那道布料痕迹时，温杳的脊背瞬间僵硬了一瞬。
傅星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怎幺了？”他哑着嗓子贴在她耳边厮磨，他贴在她后背的那只手不仅没有拿开，反而隔着衣物微微使力，指腹极其精准地在那根勒出痕迹的边缘碾了碾。
傅星野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微微擡起下巴，重新复上了她的唇瓣，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流于表面的厮磨，舌尖轻易撬开温杳微张的唇齿，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与凶狠，肆意汲取着她口中所有的呼吸。
教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清晰的脚步声。
“高三（1）班那边怎幺还有灯？不是早就熄灯了……”
那声音由远及近，空气里的温度仿佛瞬间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温杳原本迷离涣散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大半，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推开傅星野的胸膛，双腿从他腰侧慌乱地扯下来，险些从讲桌上滑落。傅星野反应极快，牢牢托住她的腰，才没让她狼狈地跌下去。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前门口，老师往里望了一眼：“咋没人关灯。”
伴随着门边“啪嗒”一声轻响，顶上的日光灯瞬间熄灭，教室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与死寂之中。
缩在讲桌底下里的这两个人，谁也没有动。
傅星野的手掌依然在她的腰侧，他微微垂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廊灯光，盯着怀里的人。温杳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些许凌乱，胸口贴着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人走了。”傅星野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俩能听见。他不仅没有把人放开，反而扣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将她重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紧接着，温热的阴影便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他精准地重新吻了下来。
空气里的温度再次无声无息地攀升，黑暗将所有的克制与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