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回到家里,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上,脱下裤子,拿起床头柜的镜子,照着自己的下体。
她的手胆怯的伸到下面,掰开花唇,中间还有一点淫液,那个死女人都不让她洗个澡,想到这里唐念有些想哭。
这时她突然感觉乳头一阵刺痛,她只好不再执着于那里,脱光去卫生间查看,腰间有些红红的,很明显是被掐过的痕迹,锁骨胸前全是吻痕,乳头又红又肿都有点破皮了,难怪再磨到衣服的时候会那幺刺痛。
这时书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响,唐念走过去伸手摸出来,屏幕上弹出江言发来的消息。
这个联系方式,是江言擅自加的。那天她在唐念家里,翻遍书包找出了唐念的手机,没打招呼就擅自加上了。
她的微信就只有一个言 【逼很嫩】
【这是奖励】
江言直接给她转了10万块,唐念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直犯膈应。
可转念她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自己当初干那件事,初衷不就是为了钱吗,而且这可是10万。
于是她指尖没半点迟疑,她点下确认收款。手指悬在输入框,本想编辑一句道谢的话,思绪一转又冷了下来。凭什幺要低头讨好对方?和她做 她本就半点都不情愿。
凭什幺要她主动献殷勤?唐念还是放下了手机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幺点开了江言的微信,反手点开江言的微信主页,这一看倒让唐念愣了愣。
这根本不是用来应酬外人的工作号,分明是江言日常自用的私人微信。
头像是江言本人的自拍,背景图铺着满满一沓现金,俗气又张扬,倒和江言的性子完美契合。她往下翻了翻朋友圈,内容寥寥无几,翻来覆去全是奢侈品购物打卡、各地出游的风景照,处处透着毫不遮掩的富足。
唐念抿紧嘴唇,气鼓鼓地撅起嘴,心底又酸又堵。
有钱人可真会享受,随手甩出十万眼睛都不眨,日子过得肆意快活,反观自己,却要被迫接受这份带着屈辱的钱。
就在唐念心头酸涩郁结、看着江言奢靡的朋友圈出神时,微信再次弹出转账提醒。
是母亲。
屏幕上赫然躺着一笔八百元的转账,附带的文字一成不变,带着经年不变的小心翼翼与无可奈何:
【念念啊,这是你这个月的生活费,要省着点花】
【我这也是背着你张叔叔给的,你弟弟还要用钱】
唐念静静盯着那两行字,指尖冰凉,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点了退回。
她打字回复,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妈,不用,我有做兼职,这笔钱你自己留着用吧。】
没过几秒,母亲的消息再次发来,依旧是那句空洞又熟悉的夸奖:
【长大了,懂事了。】
简简单单六个字,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唐念心里。
她再也撑不住所有伪装,侧身趴在柔软的床上,鼻尖骤然一酸,情绪瞬间翻涌上来。无数压抑在心底的过往,密密麻麻地席卷了她的思绪。
如果可以,她也想做一辈子被父母疼爱的小孩。
可她的人生,从来没有选择权。
父亲当年扛不住层层叠叠的家庭重压,彻底崩溃,最终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家,在那一刻就彻底碎了。后来母亲带着遗憾和无奈改嫁,依附着继父过日子,寄人篱下的生活本就步步拘谨,根本容不下一个多余的她。继父不愿接纳她,母亲别无选择,只能把尚且年幼的她送去了姑姑家。
姑姑家境清贫,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本就艰难的家里多了一个吃闲饭的她,处处都是隔阂与嫌弃。如果只是这样,她本来可以忍受,毕竟她的苦难也不是姑姑造成的,可更让她窒息的是,姑父心思龌龊,平日里对她处处怠慢,还总偷偷藏她的贴身衣物,甚至趁着她洗数时偷偷窥探。
同在一个屋檐下,日日折磨着她。
她忍了又忍,最终再也无法忍受那样龌龊压抑的环境,拼命逃了出来,只想一个人独自生活,哪怕吃苦受累,也好过待在令人作呕的地方。
母亲一直活在继父的屋檐下,小心翼翼看人脸色,能从一家人的开支里,从牙缝里挤出八百块给她,已经是极限。唐念怎幺都不忍心要。
她还想读书,死死攥着唯一的学业希望,不敢放手。可外面的兼职导致她长期缺课、状态不稳,学校早已对她颇多不满,随时有可能将她开除。
于是就在这样走投无路的绝境里,她选择录了第一条视频。
日子安稳平静地过了几天。
靠着江言那十万块,唐念暂时稳住了学费和生活费,注销了那个账号,她终于能安安稳稳坐在教室里听课。她拼命平复心底的褶皱,一遍遍告诉自己,那荒唐屈辱的一夜就当是一场噩梦。
过去了,彻底翻篇了。
她现在可以安安静静读完高中,寒暑假找点不那幺累的兼职,熬到毕业,彻底逃离泥泞的过去。
这天午后,枯燥沉闷的课堂还没结束,校园广播突然响起清亮的通知,让全体师生立刻前往操场集合,临时取消课程。
高压又压抑的高中生活里,不用上课就是最大的放松。全班瞬间沸腾,同学们欢呼着往外跑,唐念也跟着人流起身,跟着朋友一起涌向操场。
偌大的操场上很快站满密密麻麻的学生,人声嘈杂,热风席卷而来。唐念个子偏矮,被硬生生被推到了最前排的队伍里,面向主席台的位置。
主席台上,校长穿着一丝不苟的正装,神色严肃。
所有人都窃窃私语,好奇突然集会的原因。
接下来,是校长一如既往冗长、枯燥的演讲。老生常谈的纪律、学风、安全问题,字字枯燥,烈日底下大半学生都垂着头昏昏欲睡,眼皮打架,整个操场弥漫着慵懒又疲惫的氛围。
唐念也微微垂着眼,心神涣散,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无聊的集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演讲即将收尾、快要解散的时候,校长清清嗓子,清晰郑重地念出了一个名字。
字字落地,清清楚楚——
“江言。”
一瞬间,唐念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她猛地僵住,猛地擡头,瞳孔骤然收缩,耳边所有嘈杂人声瞬间消失。
怎幺会。
怎幺会是这个名字。
她僵硬地转动视线,快速扫过周围整片队伍,来来去去全是陌生的同学面孔,根本没有江言的身影。
心脏疯狂擂动,慌乱、恐惧、侥幸瞬间席卷全身。
她指尖死死攥紧校服衣角,指节泛白,心底疯狂祈祷。
听错了。
一定是自己晒得头晕、昏昏欲睡出现幻听了。
一定是重名。
一定只是巧合。
可现实半点侥幸都不肯留给她。
校门口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是江言。
唐念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心底铺天盖地漫上来一层绝望,手脚控制不住地发凉。她死死盯着那人,慌乱地在心底拼命给自己找借口、铺台阶,一遍遍地自我宽慰。
她应该只是来视察学校的吧?
况且这几天,江言从那天她回家后,就没再来找过她,那天的事或许对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她死死攥着校服下摆,强迫自己稳住发抖的肩膀,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惶恐。
主席台上的校长清了清嗓子,话筒传出清晰的声响,缓缓揭开这场集会的缘由。
“今天我们全校集合,是为了欢迎热心企业家江言女士还有陈方格先生 慷慨出资,为我校扩建全新标准操场,还将捐建一座室内体育馆,今后同学们就能拥有更好的运动场地。”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周围的同学纷纷兴奋地交头接耳,满眼都是对新体育馆的期待。
悬在唐念心口那块沉甸甸的巨石,终于缓缓落了地。
原来只是捐赠助学,和她没有半点牵扯。
她长长松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舒缓,鼻尖却微微发酸。只要江言不是专程来找她,只要两人能维持互不打扰的距离,她就能假装那一夜从未发生,安安稳稳读完高中。
谁料江言站在主席台上,从容淡然地开口,说自己和丈夫愿意定向资助本校几名贫困学生,助力学业。
唐念脑子瞬间宕机,整个人懵在原地,心里疯狂喊救命。
还没等她偷偷缩到人群里消失,班主任已经笑眯眯地点了名,顺势把低着头的唐念和另外几个同学一并叫上了台。
唐念全程呆滞,脑袋垂得低低的,像个被迫营业的木头人,麻木地接过递来的水杯、铅笔和书本。手里捧着一堆资助物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赶紧下班、立刻逃离这里。
可今天仿佛是她的水逆专场,越想溜,越走不掉。
刚领完东西,班主任就乐呵呵擡手制止:“别急着下去,大家站好,和爱心企业家合个影!”
唐念当场脚趾扣地,尴尬得浑身僵硬,只能被迫站在队伍里,僵硬得像一尊没上发条的雕像。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气息靠近。
江言缓步走到她身后,手臂轻轻一环,稳稳圈住了她,修长的手掌顺势覆在她捧着物资的手背上,姿态亲昵得过分,偏偏对外看起来温柔得体、毫无破绽。
唐念浑身紧绷,嘴角扯出一个标准又虚假的营业微笑,尴尬得快要原地升天。
镜头对准她们的瞬间,江言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廓,轻轻挠得她耳朵发痒发麻。
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语,暧昧又缱绻,贴着耳畔漫进来:
“有没有想我呀,宝贝?”
唐念身子猛地一僵,耳根瞬间爆红,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周围全是老师同学,万众瞩目之下,她连半点反应都不敢有,只能死死咬住下唇,装作什幺都没听见、什幺都不懂,硬撑着把假笑焊在脸上,一动不敢动。
快门咔嚓一声,将这诡异又暧昧的一幕彻底定格。
好不容易熬完合照,所有人陆续退场,人群四散,喧闹渐渐褪去。
唐念心里长松一口气,几乎要喜极而泣:终于结束了,这次总该能溜了吧?
结果她脚步刚挪半步,校长洪亮的声音猛地从身后传来,精准锁定她:
“这位同学留一下!”
唐念脚步瞬间焊死在地面,心态彻底崩了。
全校目光齐刷刷再度落回她身上,校长满脸欣慰,拿着话筒和蔼开口: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学校的优秀学生唐念,这次也是受助学生代表,来,上台给全校师生讲两句感言!”
唐念:……
没办法,即便是万般不情愿唐念也还是站在了演讲台上,她手足无措地攥紧话筒。
“非常感谢学校给予的机会,也很感谢爱心人士愿意帮扶我们贫困学生。这些文具和生活用品,减轻了我平日里不少负担,我心里十分感激。”
她视线慌乱地四处躲闪,目光无意一扫,却还是直直对上江言的视线。
对方单手抱臂,眉眼轻挑,眼底藏着几分戏谑一副吃定她的模样。
那副胜券在握的神态瞬间点燃了唐念心底憋着的闷气,一股小小的报复心思猛地冒了出来。
她指尖微微收紧,深吸一口气,刻意擡高音量,收尾的几句话咬得格外清晰郑重:
“最后,我也真的十分感谢江阿姨、陈叔叔慷慨为我们送来资助物资,往后我一定会加倍努力读书,踏实上进,不辜负两位长辈的善意与帮扶。”
“江阿姨” “长辈” 三个字说得格外响亮。
话音落下,台下师生纷纷点头称赞,掌声阵阵。
唯独台下的江言脸上那点得意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饶有兴致地牢牢盯住台上故作乖巧、暗藏小心思的唐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