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着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回到皇宫时,应姮我的意识仿佛还停留在楚王府里,即便座下是柔软精贵绣有花鸟的垫子,然而路程颠簸再加上李毓贞昨夜毫无节制不知廉耻的索取,应姮我下身的两片花唇仍旧肿胀着,只是轻微的磨蹭就让人倍感煎熬。
车辇驶入青石板路,两边高大的宫墙遮去一半天日,即便在近乎封闭的车内,仍旧能明显地感受到光线的变化。
应姮我昏昏欲睡,直到车辇震地一下磕在地面,她才从困意中惊醒。
掀开织锦车帘的一角,她瞅见了外头的景象。
“尚药局”三个鎏金大字稳稳当当镶在藏青色的牌匾上,在半光半影之间给人以沉稳祥和的感受。
这就是她日后任职侍奉太子的地方。
暌违数月,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适应这里的日子。
在楚王府的这些天,她几乎每天都被李毓贞严加看管,沉闷得像是变成黑水潭底下的一颗鹅卵石,不见天光不能示人,只作为他舌尖上的一颗盐粒而存在,被他含在口中品尝,融化在他的体温之中。
回想起过往旖旎缱绻的情爱记忆,应姮我感觉小腹微微发紧,腿根磨着花唇隐约有些湿意要蔓延开来……
应姮我赶忙摇了摇头晃散脑海中那些遐想,握起拳头狠狠掐了掐手心,手掌上留下几个淡淡的月牙痕迹,她定了定心神,故作镇定朝尚药局中走去。
接她回宫的公公说太子打点好了一切,让她到地方了直接跟掌事女官打过照面即可正常上工。
应姮我跟这位掌事女官,也就是当今尚药局的总管宋鹤识,在李毓贞替她佯报身体抱恙休沐之前,关系姑且算得上熟稔。不知是太子或将军有意安排还是应姮我的性子的确讨喜,她在宋鹤识那里总是能感受到近乎长姐般的照顾。
尚药局的小医佐们正各司其职忙碌着,应姮我在门口探了探身子没好意思找正在忙的人问话,正环顾四周寻找宋鹤识的身影时身后传来话音——
“这位小姐,你在找人吗?”
分外熟悉的声音如一串银铃在耳边奏响,应姮我诧异地回过头,只见一位束着利落高马尾发式的高个女生正半低着头朝她问话。
视线对上的那刻二人都有些发愣,一弹指的沉寂如同灰色木炭里隐约的点点火光,只需吹一口气便可欢快地燃烧鼓动起来。
“言川……!”
“姮我!!”
二人如同初春新归的燕雀一般互相依偎着雀跃起来。
“我还担心你不会回来了,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刚刚还在想这个人的背影好像小应结果真的是你!”
言川紧紧握着应姮我的手,像对待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用拇指指腹轻轻抚摸她手背上的肌肤。
应姮我对着她亮晶晶的目光,紧绷了太久的心神在这股暖意中轻柔地漾开∶“我那时……因病休沐,现在身体好些了便赶紧回来继续当职,你没有忘记我真是太好了……”
“怎幺会忘记你呢!我这些天一直担心你……!”
“二位能让一下吗?”
一个穿着医佐服饰的女孩端着药材盒要从她们身边经过。
刚刚叙旧时没注意到,现在被人提醒了才发现两个人将尚药局的大门挡得别人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言川和应姮我异口同声道了歉,连忙退后了几步将大门外的区域空出来。
“我们去里面聊吧。”
言川极为自然地牵着应姮我的手引她向屋内走去,手心里沁出一层薄汗,或许是因为天生体热。
二人在医官药草与陈设间穿梭来到专供高品阶医官休息的内室。
甫一进门,一股清幽淡雅的茶香扑面而来将人笼住,以前应姮我在这里当差的时候言川就爱熏这种香,嗅觉使记忆的衔接如通感般在脑海中游走,仿佛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这里……”
“你还是喝……”
两人的话音同时响起又因对方而同时停下,言川勾出一个微笑∶“你先说。”
应姮我擡头环顾四周∶“这里跟以前一模一样,都没有什幺变动呢。”
言川托着腮笑眼盈盈盯着应姮我的侧脸看∶“只是四个月,又不是四年,这里的人员也没有太大的变动,除了……你。”
应姮我回过头看向她,被那样暗含悲伤的眼神烫到一瞬。
她抿了抿下唇,似乎是想要挤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再离开。”
言川安静地注视着她,不知为何,明明她是笑着的,但应姮我却觉得她有些欲说还休的伤愁没有告诉她。
“那就好……哦对了,我刚想问你,你还是喝云雾吗,我去给你沏?”
应姮我刚想回答是的,转念发现自己险些遗忘更重要的事。
“啊,我估计一时半会喝不了茶,我得先去找宋总管……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言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黯淡,但转眼便重新焕然起来∶“我带你去吧,宋总管最近在给礼部的某位大人做事。”
“嗯,好啊。”
言川熟练地拉过她的手,不知是错觉还是心理暗示,应姮我总觉得她握住自己手掌的力度,比刚刚要大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