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悄无声息地推开实验室的门,千屿正背对着门口调试一台离心机,白大褂将他的身体紧紧包裹住,与整个实验室融为一体。
他指尖在触控面板上滑动,偶尔拿过桌上几个标记了的试管查看。他没有回头,声音隔着一层机器运转的低频嗡鸣传来。
“这幺晚过来干嘛?要打的针剂明天才能准备好。”
你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他的背影,颈侧暴露在灯光下,看起来毫无防备。
你稍稍上前一步,擡手一记手刀精准地落在他的颈侧。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向一边倒去,你顺势扶住他的肩膀,把他轻轻放在地上。
蹲下身,食指和中指并拢贴在他的颈侧,脉搏还在,呼吸平稳。
你直起身,弯腰把他拖向走廊深处,选了一个有横梁斜撑的三角区域,让他靠着墙角的承重柱坐好。
“该做的我已经做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是不是命大了。”
起身离开,你回到实验室环视了一遍,然后开始动手布置你需要的“案发现场”。
你蹲在走廊中央,从口袋里取出一把折叠刀,手起刀落,将所有的长发割断。发丝簌簌落下,堆了一地。
然后你将刀抵在了自己的后颈。那里的皮肤下还隐藏着花乐给你安装的定位器。你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刀刃缓缓增加了一些力度。
后颈的皮肤被划开,血液流到上衣的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你手腕一转,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定位器掉在了地上,上面还带着一丝鲜红。
你脱掉上衣,咬牙切齿的按在伤口上止血。一边按着一边脱其他衣服。
一件一件的衣服被扔在断头旁边,连最贴身的那层布料也一并褪下,扔在衣物的最上方。
夜风从实验室的气窗灌进来,带着地下室特有的潮凉气味,拂过你裸露的皮肤。
你拿起那把刀,又在小臂外侧划了一道,力道不轻,刚好够让血渗出。你甩着手,让走廊的墙壁上也沾上些血迹。
做完这一切,你退后两步,看着那片布置好的粗糙现场。衣物、头发、血迹,不用太精细,但所有要素都齐全了。
最后,你走到之前和花乐约定好的地方。果然找到了那管被贴在磁吸扣上的粉色溶液。
淡粉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谁也想象不到这幺梦幻的溶液会是威力巨大的T型炸药伴随挥发性迷药。
你握住那管液体,擡头看了一眼实验室角落那扇窄小的气窗。窗口位置很高,大概距地面3米左右。
你踩上旁边的操作台,借力一个引体向上,以常人不能完成的姿势穿过了那扇窄窗,落在别墅外面的黑暗中。
你蹲在窗口边缘,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实验室内部,然后侧过身,把手中那管粉色液体朝实验室中央的地面扔了下去。
你快去旋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身后,玻璃破裂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脆,淡粉色的液体在瓷砖地面上扩散开来,像一摊被泼洒的颜料,然后与空气接触后迅速升腾起一层细密的火光。
火舌从刚刚的气窗猛烈喷出。但这还只是开始。
你曾控制着千屿,将让他将其他的T型炸药也同样藏在实验室的角落。你从花乐那里得到的实验版,只是触发这些炸药的引信而已。
很快,更猛烈的爆炸从实验室不同角落依次炸开。
一声接一声的闷响从地下传来,像一根引线依次点燃了所有炸药。地面在你脚下猛地抖动了一下,别墅的外墙上逐渐爬上裂缝。
你赶紧跑到自己的窗下,捡起书包躲到远处的灌木从中。
30秒后
爆炸声终于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整栋楼在燃烧中缓慢倾塌的声响。
碎石的滑动声、金属框架变形的摩擦声、混杂着远处断断续续的惊叫和呼喊。
当你以最快的速度穿上外衣,躲到庄园最外围时。别墅的主结构已经发出沉闷的扭曲声,像一根被缓缓拧断的金属骨架。
别墅内,墙壁表面的装饰正在大片大片地剥落,天花板上的吊灯剧烈摇晃,灯罩碎了一地,碎片在瓷砖上弹跳着。
空气里飘来一股灼热的气味——混合着焦土、墙壁烧蚀和某种化学药剂的气味。
但这些还不是T型炸药最为可怕的点。它能在爆炸的同时挥发出让人昏迷的气体。
这些气体顺着爆炸的气浪像四周蔓延,沿着通风管道和门缝漫入每一层空间,无色无味,让别墅中的人陷入更深的绝望。
迟炎刚走进书房,脚下便传来第一声闷响。
整栋楼像被什幺东西从底部托起又松开,墙面在他身侧剧烈晃动了一下,桌上的笔筒滑落在地,滚到墙角。
他猛地擡头,瞳孔骤然收紧,第一反应是突发了地震。
“坏了……恩诺!”
他的声音还没落下,人已经踉跄着朝门口扑去,手扶住门框时第二声爆炸传来,气浪裹着灼热的空气从走廊尽头灌入,他被那股力量掀翻在地,肩膀撞上桌角。
他撑着手臂想爬起来,但身体已经在迷药的作用下开始失去控制,视野边缘开始模糊,手脚不听使唤,最后他只来得及朝门口的方向伸出手,便彻底沉入昏迷。
隔壁房间里,花乐坐在床沿,正盯着窗外发愣。
他本来还在想千屿为什幺会大晚上叫你去实验室,而你又会和他发生什幺。
爆炸来得毫无预兆,房间猛地倾斜了一下,他歪倒在床上,床垫因为他的重量陷下一块。
他想翻身站起来,手臂却因为不断的晃动却使不上力气。
很快,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意识在迷药里逐渐涣散,最后只是低低骂了一声,就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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