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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贻兰其实知道体检意味着什幺。沈家需要一个继承人,而她这副身子骨——周贻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淡青色的血管浮在薄薄的皮肤下面,像是一碰就会碎。从小体弱多病,母亲常说她是药罐子里泡大的。能不能怀上孩子,确实不是她说了算的事情。
全套检查做下来,已经快到傍晚。医生看着报告,眉头微蹙,斟酌着措辞:“少夫人的体质偏寒,气血不足,受孕的几率确实偏低一些。需要长期调理,不能着急。”
周贻兰接过报告,有些无奈:“我知道了。”
她不着急,可有人着急。沈砚之的父亲急着要沈家的继承人,沈砚之急着完成任务。而她,不过是这场交易的载体。
沈家也够倒霉的,选了她。
换个角度想,她还怪幸运的,被选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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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前三天,周贻兰没回门,也没去拜见公婆。沈砚之明确同她说了:“不必。”
的确,她不配。
但她确实没想到,新婚第四天,公公婆婆找上门来。
管家迎上来,神色有些紧张:“少夫人,先生和夫人来了,正在客厅等您。”
周贻兰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进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位老人,沈先生头发花白,面容严肃,沈夫人则穿着墨绿色的旗袍,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
“爸爸,妈妈。”周贻兰微微欠身,声音清软。
沈先生打量她片刻,点了点头:“坐吧。体检结果怎幺样?”
周贻兰带着几分心虚把体检报告递过去,没有隐瞒:“医生说需要调理。”
沈先生翻了翻报告,眉头皱起来,但没有多说什幺。沈夫人接过话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儿。”
周贻兰依言坐下。沈夫人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腕骨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感受她脉搏的力度。
“太瘦了。”沈老夫人叹了口气,转头对管家说,“让厨房每天炖一盅参汤,配上阿胶和枸杞,少夫人身子虚,要慢慢补。”
“是。”管家应下。
沈夫人又看向周贻兰,目光复杂,像是怜惜,又像是无奈:“砚之那孩子,性子冷,你别往心里去。既然是夫妻了,有些事总要慢慢磨合。”
哦。周贻兰垂着眼:“我知道的,妈妈。”
她当然知道沈砚之不想娶她,可这些都不重要。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没有感情可言,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名分,沈家需要的只是一个能生育的儿媳。各取所需,公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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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第二周,周贻兰的生物钟已经被沈砚之的作息调教得精确了。
每天晚上十点半,她准时关灯,躺下,闭眼。
她的睡眠质量不好,入睡困难,但她的身体记得保持安静——不要翻身,不要咳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因为沈砚之回来的时候,不管她醒着还是睡着,他想要,他就直接上。
她花了几天时间就学会装睡。
倒也不是害怕,周贻兰图个省事。醒着的时候,她会听见他解开皮带的声音,会看见他从衣柜里拿出浴袍的背影,会和他四目相对,会在沉默里感受难以言喻的尴尬。
他们是夫妻,但他们只做爱,不聊天。
醒着,她就要面对赤裸裸的现实——他是她的丈夫,他是来完成任务的,他看她的眼神,和他在合同上签字时别无二致。
睡着就不一样了。睡着,她可以把脸埋进枕头里,可以闭着眼,可以假装一切都没发生,可以在他做完之后继续“睡”过去,不用开口和他说话,不用反复提醒自己这段关系的荒谬。
所以她学会了装睡。
沈砚之今天回来得早。
周贻兰听见一楼大门关上的声音时,正在床上躺着,意识半清醒,身体已经进入了假寐的状态。
她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然后是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门开了。
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变轻了,但她还是听见了那一丝微弱的摩擦声。她没有睁眼,睫毛纹丝不动,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她听见西装外套被脱下来、扔在沙发上的声音,然后是皮带扣的解扣声,金属碰撞,清脆而短促。
他在脱裤子。她通过声音判断。
她以为他会先去洗澡,像前几天一样。他每天回来都会先洗,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躺到床上来,然后把她从半睡半醒的状态里捞起来,掰开腿,插进去。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她是肉铺上的一块肉,大概也是如此被对待的——洗净、切开、料理。
但她听见的脚步声,没有走向浴室。
它走向了床。
床垫陷下去一角。
他没脱西装。于是,她闻到了衣料上残留的烟味和外面夜风的冷气。
然后,她感觉到一双手摸上了她的腿。
沈砚之的手指穿过睡裙的下摆,指腹冰凉,带着户外气温的寒意,贴着她的小腿一路向上。她的皮肤在他的触碰下本能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她克制住了任何多余的反应,连肌肉都没有绷紧。
她的呼吸平稳均匀。
沈砚之的手停在她大腿根处边缘停顿了一下——
她昨天穿的还是之前那几件纯棉内衣,没花纹,不性感。她买内衣的时候就没考虑过“性感”这件事,她只是觉得舒服。沈砚之讽刺她的品味,她沉默着应允,却在心里翻白眼。
所以,她今天干脆没穿。
他的手穿过睡裙布料,直接贴在她的皮肤上。他僵住了,只有一瞬间,那根贴着她大腿内侧的指头停了一秒,像是在确认她已经醒了。
但他没停。
沈砚之的手指沿着她的腿缝往里探,动作很轻,像是不想吵醒她。但他显然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因为下一秒,他掰开了她的一条腿。
她的睡裙被撩到腰际,微凉的空气贴上她裸露的皮肤,让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今天穿的是吊带睡裙,丝质薄薄一层,裙摆堪堪到大腿中段,风吹一下都会飘起来。
她从背后被翻过来。
她被翻成了侧卧,然后他掰开了她的腿。被他提起来的那条腿压在她胸口的位置。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他没有完全脱掉西装裤,只是把拉链拉开了,把东西从里面释放出来。
他俯下身。
然后她感觉到了。
那个她没办法假装感觉不到的东西抵在了她的大腿内侧,滚烫的,硬的,像一件有体温的武器。
他在她腿间蹭了一下,没有润滑,没有前戏,没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直接就往里顶。
她闷哼了一声。
干涩的进入,让她的身体本能地在排斥。她整个人在他身下绷成了一张弓,脖子向后仰,后脑勺抵在枕头上,指甲掐进掌心。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的反应。然后他缓缓抽出了一截,又顶了回去。
这次比上一次更深。
周贻兰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她还记得新婚夜的疼,那种撕裂的、灼烧的疼痛像一根针一样扎在她小腹深处,让她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
但她还是闭着眼,硬撑着不肯开口。牙齿咬住了下唇,咬得发白,不发出一点声音。
沈砚之的手从她大腿根移到她腰侧,掐着她的胯骨,帮她固定住姿势。他的动作不快,但重,每一下都顶到底,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适应他的形状和温度,异物感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的饱胀感,让她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折磨。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后颈,呼出的气息滚烫地喷在她的皮肤上。
“醒了就别装了。”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像是刚抽完烟还没来得及喝水。
周贻兰的睫毛颤了颤。
沈砚之的手从她腰侧移到她腹部,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停在那里。他在感受什幺——感受自己在她身体里的位置,或者感受她有没有因为他而有一点反应。
她没有任何反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沈砚之的动作突然放慢了。
他以一种近乎折磨的节奏,几厘米几厘米地进出,龟头在她体内一寸一寸地研磨。慢到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每一寸,他每一下都擦过她最敏感的那点,把她的神经一根一根地挑起来。
周贻兰终于没忍住。
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小腹深处,一块她自己都没办法控制的肌肉,在他慢吞吞的进出中痉挛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她的阴道壁本能地开始收缩,紧紧地包裹住他,像是要把那个不属于她的东西吞得更深。
她听见他在耳边轻笑了一声。
“身体倒是诚实。”
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