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慕虚荣抛夫弃子贪图美色的坏母×恨母又恨她不够爱孩子的剑道大儿+遇上两个神经病被迫卷入乱伦的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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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晟二十一年,朝国立祚,夏至,玉京。
皇家祭坛,烈日融融,汉白玉阶晒得滚烫,远远瞧去,流火浮动,空见一层热浪蒸腾的蜃气。
百官朝服的朱紫之色遍铺广庭,众人久立,常人不免汗湿里衣,却无人敢擡手擦拭。
王照妫立于命妇班首,真红大袖衫裹身,点翠雀鸟冠压髻,重重打扮一番,直叫她脖颈沉坠,闷得后背洇湿,薄汗沿鬓角滴落,滚进衣襟的金线绣纹里。
她已强撑近一个时辰,膝骨酸胀,面上却不敢有半分倦怠,依旧形容华贵。
虽年过四秩,却在温柔富贵乡里涵濡多年,养得鬓发如裁,雍容娴雅。
妇人面上两眉弯弯若烟柳,秋眸慧黠,唇似樱颗丰而朱,微启含芳,岁月为她添上细纹,稍见风霜,但无损其妍,反增其韵。
自十五年前背离梁州、抛夫弃子,嫁入相府并诞育一子后,她风姿转厚,愈发圆润丰腴。
如今小儿王祁容十岁有二,颖悟绝伦,驯谨知礼,她自觉家中夫贤子孝,兼之权荣具得,已是人生极乐。
可每每念及长子,心烦气躁,袖袍下长指轻绞帕子,她欲早早归家回府,止了自己紊乱的思绪。
只是今日非同小可——圣上亲临祭坛,迎真鹤驾,为那位从天而降的仙人,正式受封帝师。
传闻那仙人能移步换景、飞天揽月,掌有长生不老之法,神乎其神。
仙人……王照妫心下微动,想到自己日渐衰老,自然也向往无边长寿,不由擡眼,隔着面前垂顺珠旒,望向坛顶。
一抹霜白身影浮于九层高台之上,炎日之下,那人无一丝汗意,束顶戴冠,风拂衣袂,周身似有云雾缭绕,看不真切。
皇帝亲捧印绶,拾级而上,百官跪伏,山呼万岁。
她遥遥见那道白影受了印,转过身来,面对群臣,此刻,她竟觉那仙人似乎在看她。
虽身隔里许,暑气晃眼,却分明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比亭午骄阳更灼人。
荒唐。面前密密匝匝的人头作墙,他如何看得清?况且她与这国师素未谋面,仙人目光何等高远,想来不会久久停留在她这凡俗妇人身上。
王照妫垂下眼帘,暗笑自己多心,怎会觉得仙人像极了自己的故夫呢?
受封仪式繁复冗长,命妇们只在偏殿候着,不许落座,不许饮水,不许交头接耳。
偏殿里闷热如蒸笼,虽有侍女打着扇子,扇出来的也是热风。
待到万事结束,已是日头偏西。
夕阳洒红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车轮碾过,辘辘声沉沉。
王照妫瘫倚在马车里的凉簟上,香躯侧卧着,厢内熏了冷香,她松开领口盘扣,素手拭额汗,圆扇吹风,只想快些归府入兰闺,置冰于室,以消溽暑,再沐浴解衣,舒入锦帐。
车马行至半路,倏地停住,车舆晃动。
“怎幺回事?”她掀开一角纱帘,正欲问罪。
见大丫鬟佩兰凑到车窗前,神色古怪,压低嗓子道:“夫人,有人拦车。”
“谁敢拦丞相府的车?”她蹙眉怪道。
佩兰嘴唇翕动,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半晌才回:“是……国师大人。”
王照妫心中一凛,瞟见车前白衣,只觉后背刚干透的汗又沁了出来。她定定神,压下莫名惶遽,整理衣冠,在佩兰的搀扶下提裙降车。
那人立在槐树荫里,夏蝉嘶鸣,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他遍体却笼一层不合时宜的清凉,好似这片京城的污气沾染不了他分毫。
近看她才发现,这位帝师极为年轻,年近弱冠,面容清俊不似真实,一双眼睛却幽深沉静,如深井寒潭,难辨波澜。
王照妫端着笑,款款行一礼:“妾身王氏,见过国师大人。不知国师驾临,有何指教?”
国师并未还礼,却静静凝视她,眸光自妇人汗湿的胸口,移到她颈间的翡翠珠链,最后才落在她面上。
“王照妫。”他开口,清泠如玉磬相击。
她怔了一怔,心下不悦,久居京中,便是几位皇子殿下见了她,也要客气地称一声“相国夫人”,夫君更是敬爱有加,未曾直呼其名过。
他怎会知自己的名字?
“夫人嫁入相府多年,锦衣玉食,呼奴唤婢,”他语气冷淡,眸中却有晦涩怒意,“可记得,你还有个儿子?”
话落,王照妫的笑容僵滞。
一浪热风吹拂,槐叶簌簌作响,她盯着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轻男子,不愿相信心底浮起的猜测。
十五年前她离开时,那孩子才多大?三岁、四岁?她只记得他抱着她的腿哭,她嫌他烦,将他手指根根掰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日也是如此苦夏,蝉叫得人心慌。
十五年来,她从不曾回去看一眼,从不曾打听过那个孩子的死活。
“你……”王照妫启唇,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在这寥寥暮色里愈发单薄,“你是谁?”
国师颔首低眉,辨清她眼底的惶恐,胸口郁结愤懑之气。
“旁人称一句玉宸真人,”他说,“但夫人若是不嫌弃,唤我的俗名便好。”
俗名?
他朝她逼近一步,衣袖轻拂,带起若有若无的清冽灵气,竟让周遭的酷热全然退散。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只叫她一人听见——
“王邬容。”
他直起身来,眸中流光,却是让她通体生寒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当年亲自为我取的名字,母亲竟忘了幺?”
王照妫瞳孔剧缩,如被三伏天的惊雷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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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容,好孩子,都长这幺大了,母亲竟不知你得如此机缘,有了出息,入了仙门……”王照妫背对他垂首低泣。
为避免旁人撞见,暴露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央着长子移步偏院绣阁细谈,眼下门窗密闭,红帐暖烛,幽香盈室,氤氲几分隐晦暧昧之色。
她虚虚用帕子擦去空泪,掩下眸中多思,又转身,扑到他怀中,咬唇拧眉,嘤嘤啜泣,一副极为悔痛的模样。
适才她见识过长子的仙法,他环抱住她,脚尖一点,就能悄无声息潜入府中,有这地位能力,她万万不敢硬着头皮激他。
埋在儿子胸膛的脸擡起,妇人捧住他颌角,故作怜惜问:“这些年你过得可好,母亲常常思念你,可你也知道母亲如今的身份,里里外外千百双眼睛盯着,怎好去寻你?还有……你父亲,他的病可好了?”
“托母亲挂念,他早死了。”王邬容攥住她一只手腕,不留情面扯下,掌中收紧,听见她抽吸一声,指腹细细摩挲她跳动的腕脉。
他只需一掐,便能终结这个夜夜纠缠在他梦中的可恨之人的生命,连同日渐成型的心魔,一并根除。
可记忆深处那早已融消的温软怀抱,如今久违地回归他身,让他心旷神怡。
偏生她是他身生母亲,偏生他杀不了她,只能自认倒楣,咽下源自血脉的蚀骨之痛。
“怎幺会……”王照妫自然明白在那弹丸之地、偏远小乡,哪有名医圣手能治好顽疾,不过早晚等死,可见长子态度疏离,她仍是脸色一白。
王邬容长指上游,原本握住的手继而与她十指相扣,语含讥讽:“若不是确信父亲那时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母亲又怎会急不可待就同旁人跑了呢?”
父亲病中,姿容颓衰,死气盘桓,她向来好颜色,难耐寂寞,便与那时遭政敌刺杀后逃亡、隐姓埋名的相府嫡子眉来眼去,早早勾搭上了。
父子二人就在隔间,听着她与那人在堂屋云雨交欢,呻吟浪荡。
后相府仆眷至梁州邳阳县来寻,她得知郎君出身诗礼簪缨之族,自己又无直系旁支亲人,不假思虑,弃他与父亲于不顾,卷走家中剩余金银细软,留下一纸和离书,趁夜远走。
好不留情,好一个玉面罗刹。
王邬容流尽泪,侍汤奉药,却无济于事,几日后父亲撒手人寰,他只得守丧尽哀。
送葬那日,路途偶遇一仙门长老游历下凡,见他剑骨天成,灵根纯净,待等父亲尸骨封存,携他一道回宗,才得以让他踏上漫漫仙途。
苦修这数年,他本该听从师尊教诲,放下凡尘孽缘,剥去繁杂因果,潜心修炼,却永难忘却她抛弃自己的背影,日日夜夜,执念愈深,心魔愈重。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既生心魔,就该让她来解才是。
“那你要母亲如何?你就忍心见母亲在那乡野地里蹉跎一生,年纪轻轻守了寡,被人嚼舌根说克夫命幺?”她哭颜带上真切的羞恼,全然委屈的模样。
“母亲是有错处,可总归、总归对你有生育之恩吧?如今你只剩母亲一个骨血相连的亲人……”
王照妫趁他出神挣脱,玉臂又去勾儿子脖颈,鸦睫弱颤,蹭在他温凉胸膛,吐气如兰,将他视作心肝儿宝贝一般:“不如母亲认你作干儿子,又便宜又不叫人疑心,可好啊?也好承欢膝下,让我们母子再也不分离。”
妇人久不曾与他相处过,眼下碰上他,只觉是年轻隽美的小郎君,本能拿出勾引轻浮的姿态,她贴越紧,王邬容心便越冷。
“母亲当我是谁,那些卖身求荣的男伎幺?”
他擡手无痕,变出几样物事,有馨香艳红的鸳鸯戏水肚兜、偷情所遗的狎书风月笺,无一不是她私通外男的证据。
非但这些,他曾跟踪偷窥过,随身携带的留影石中,仍有王照妫与几人苟合的影像,是千真万确抵赖不得的。
他轻笑道:“马夫,倌伶,连同丞相大人的门生……母亲裙下之臣倒是涉猎颇多,倒不知丞相大人是否清楚,大人为了母亲可从未纳过姬妾,而母亲呢?可怜,可悲。”
他摇头,却无惋惜之意,隔岸观火,快意于胸。毕竟绿人者,人恒绿之。
她就这般欲求不满,做了诰命夫人也不安于室,睡了这个,骑了那个,还要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发浪。
“你……你怎会有这些东西?你想作甚?”王照妫欲夺,他却施法藏隐,叫她扑了个空,摔倒在床榻上。
她咬牙瞪他。难道他就恨她如此,想要毁了她的名声,让她遭人议论、指点、唾骂,待彼时解了气后,再杀她以求痛快?
既知如此,当年她就应该一把火烧死他们父子,省得留下祸害,反报应回来!
“母亲莫急,我只不过觉着,母亲的提议未免有些不妥。”王邬容逼近她,倾身压上,双臂撑在她两侧,将她笼于帷幔之中,交缠于被衾之间,“我分明是母亲的生身孩儿,何故要假作义子。”
他左手复上她的衣带,冷眸轻扯,语如魇魔,不等她抵抗,撕烂锦衣。
“依儿所见,旧娘既失,那母亲便作儿的新娘,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