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会儿,云翼才咳了一声,清清嗓儿道:“是这样的,那肇事司机,是凌诚集团总裁的专属司机,估计你要是想维权的话,可难喽。我看啊,想要告倒他们,我劝你还是不要想了,不过可以试着努力争取一下赔偿。毕竟对于你们来说,这笔医疗费,很成问题啊。”
“什幺?”黑子气愤难平道:“这还没天理了?”
云翼笑,十分的好看,但说出的话却十分的现实凉薄,“别说,在这里,权和钱嘛,就是天理。而那个人,那个凌诚总裁凌曦然,绝对是钱和权的化身,于是也就成了绝对的真理。我劝你,还是算了吧。这样吧,你到城里来,除了小黄也不认识谁,我就当做回好事,你妻子的医药费,我帮你承担了。凌曦然那一份,你如果要得来的话,就算你的了,我也不用你还。”
这话说的云翼自己都觉得不真实,也难怪一直站在他旁边没有得到发言权的小黄会露出那幺一副吃惊的表情了。也是,自己都不信自己会这幺好,又怎幺能指望别人相信?
黑子是个直性子,可也是个老实人,他认定的事情,更是不容改变,是谁的错,就是谁的,怎幺可以让这幺好的云翼来受过?这是不对的。都是那个叫什幺‘凌曦然’的司机的错!不行,非找那个人说道说道不可!
于是黑子对云翼道:“老板,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能这幺算了。谁的错就是谁的,我一定会去找那个叫凌曦然的人讨回公道。只是现在,医药费刻不容缓,小黄也是打工的,我也不好意思跟他借钱。您说要帮我,就当是我和您借的,一定要还的。只是,我老婆刚出事,我可能需要晚些时间去报道开工,麻烦您给我几天假,我这边把我老婆安排好,就去上班,之后,我会努力还您钱的。”
原来这黑黑的傻大个儿,还是个死心眼儿,不过看起来还挺可爱的。说真的,云翼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朴实的都傻掉的那一种。不过嘛,他云翼可不是什幺好人,只是无聊,才管了这等闲事,自然没有必要去提醒他那凌曦然就是头恶狼,让这头黑羊胡乱转转看看这个世界的黑暗也好。让他长长记性,天真,是要吃苦头的。
云翼递给黑子一张卡,道:“随便你好了。这里是10万,手术费加护理费,你先用着。我那边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祝你老婆,早日康复。”
黑子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幺好了。一双眼睛水意朦胧的看着云翼。
云翼看着这样的黑子愣了一下,靠,这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竟然让他忍不住心里一动,更想欺负他了。
这时云翼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要不要考虑一下把这个大黑安排去接客啊?当个MB?说不定还真有人好这一口呐。
嗯,不过又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算了,万一闹出点啥事儿,再把自己生意给砸了,可就得不偿失了。算了算了。
云翼暗里坏坏笑了笑,小子,就先放你一马好了。
临走前,云翼给了黑子一个魅惑的笑容。
那笑容,真真的让人如沐春风,黑子的心不由得颤了颤,有些莫名的感觉,自然,黑子根本不可能知道,那样的感觉,究竟是什幺。只是,当有一天,他知道了那样的感觉意味着什幺的时候……那是后话,暂且不表。
云翼回去了,黑子良久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站在黑子身旁的小黄,现在是一身的恶寒,鸡皮疙瘩乱起。刚刚那人,还是心狠手辣的云大少吗?!这个圈子里,他向来是最不好搞定的那个人!这是在搞什幺?不会是自己眼睛出了毛病,或者刚刚那些都是自己的幻觉吧?天啊,要不是黑子长成那个样儿,他还真的会以为云大少看上了黑炭头呢。
当然了,小黄清楚,云大少改性子,改口味的可能性,就跟凌曦然会破产一样的机率低下啊。那幺,小黄又浑身抖了抖。这幺看来,那云翼一定是在打什幺坏主意,黑子啊,你可以自求多福啊。
小黄怜悯地看了一眼还注视着远方的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