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灯绽放

上完江却却,翳决很快便离开了,到偏的宫殿,由一堆侍女和仆从簇拥着换上生辰宴要穿的衣服。

那件衣服是件法器,由永不融化的冰寒之地生长的雪蚕吐的雪髓丝炼就,别说寻常的刀枪根本近不得身,据说即便是天道纲常崩坏的碎片砸到翳决身上,这法器都能为他抵挡一次。

江却却也很快被从床上抓了起来,管事的女官一脸鄙夷地盯着江却却,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了粒药丸喂到她嘴里。

这个女官对江却却的态度一贯不好,江却却自然不想吃她递过来的药,谁知道能是什幺坏东西,万一是毒药呢。可那女官轻嗤一声,手上稍一用力,那药丸便顺着江却却喉咙滑了进去。

她盯着江却却,好像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江却却没什幺反应。

经常和翳决上床还是有点好处的,被翳决那种阴冷沉重的目光看多了,别人的眼神再怎幺用力,都觉得轻飘飘的没伤害,只能算是烦人。

她干脆侧了侧头,不看那女官便是。

药丸入口,很快一股奇怪的感觉化开在江却却四肢百骸,她早已流干的力量似乎开始恢复,原本擡起手臂都废力,这会儿她已经可以试探着坐起身来。

见药丸生效,那满脸吃屎表情的女官赶紧挥了挥手,示意侍女们扶着江却却快去梳洗打扮。

江却却可是有任务的,大人说了,今晚给少尊斟酒的婢女就用她。

江却却被抓着洗了澡,头发挽起,又被按着换了一件红裙。和魔宫中寻常侍女的衣裙颜色很像,但又有所区别,主要是样式十分暴露,胸口开得低,还露出一截腰,只有肩上两条细带摇摇欲坠地支撑着整条裙子。

她第一次穿这样的裙子,难免有些局促,被侍女牵引着去往外殿宴饮的地方。行至殿前,侍女没急着领江却却进门,反而指了指殿边燃放血灯的位置:“姑娘要不要放一盏血灯?”

“说不定能弥补一下从前对少尊犯下的罪呢?”

“……”

她都这幺说了,江却却难道还能拒绝不成?

侍女看起来是诚心地为江却却好,她修为低,在魔宫这个实力为尊的地方没什幺地位,因此被排挤来照顾江却却的次数也比较多。接触多了,便开始觉得这个脆弱又娇滴滴的普通人,其实也没大家传的那幺讨厌,而且有时候被少尊欺负的是挺惨的。

她真心希望江却却好好赎罪,毕竟得罪了少尊的人绝对没什幺好下场,如今江却却还四肢健全的活着,已经是少尊格外的手软了。

江却却挪进人群,一名小官便也向她递来一盏血灯。

血灯也是逢九的生辰一个传统,放灯的人把血滴到灯上,那灯便会燃起来,再对着燃起的血灯送出对主人的祝福,那灯便会承载着这份祝福飘远。

寻常修士放血灯,都是用修为逼出一滴血便可。

可江却却不行。

那小官睨她一眼,脸上有些厌烦:“这位姑娘你放不放灯?”

不放他就递给旁人了。

江却却很想退缩,她不想放血,可后方侍女满脸期待的样子,似乎看出了她的困境,还贴心地递上来一把匕首,又实在让她进退两难。

她咬咬牙接过匕首,放到自己手指尖上,可又觉得下不去手,干脆将匕首递给对面的小官,示意他来。

从侍女出现递上匕首,那小官就猜出来江却却的身份了,毕竟整个偌大的魔宫,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就这一个。

他脸上的神色难免带了点小心。

就算是翳决养的宠物,就算是翳决水牢中的阶下囚,众人也皆知不要轻易染指。

他举着匕首,小心地贴到江却却指尖上。

“过来。”

翳决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明明是极轻的一句,却像是在在场的每个人耳朵边响起。

江却却霎时被吓得小手一抖,锋利的匕首直接在指尖划出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液迅速涌了出来,滴答滴答地往下滚落。

底下的血灯应血绽放,散发出华璀的光芒。

江却却擡眼看了看殿内。里面光线昏暗,一切声音似乎都因翳决的这句话停了,她看不清翳决是不是在叫自己。可远近每一个人的目光似乎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又低头看了眼已经开放的血灯,只觉得不许个愿望自己这血就白流了,疼也白受了。可真让她祝福翳决,她又想不出来。

焦急之下,她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可翳决显然没有什幺耐心,一股强劲的力量裹着风声,缠到江却却腰上,她手中的血灯一抖,坠落到地上。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翳决身旁。

大殿中光线昏暗,殿中有助兴的歌舞。大殿上方最显贵的位置空着,显然是魔尊没有到场,左侧稍下便是翳决的这张小桌。作为今日诞辰的主人公,翳决看起来也丝毫没觉得有什幺值得庆祝或高兴的,依旧是满脸的阴冷与不悦。

江却却哪敢说话,被翳决力量卷着跪在他身侧。

他眼神格外不悦地扫过她,似乎因为她说不出祝愿格外的生气。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法器黑衣,展开外袍,下一瞬间,毫不犹豫地揽着江却却按进他怀中,他衣袍之下。

大殿中的众人似乎都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幺,不着痕迹地转移开视线,歌舞也照旧继续。

从头到尾翳决连一句旁的吩咐也没出口。

可只凭大殿内阴冷的威压,众修士也知道现在绝非攀谈奉承的好时机。

江却却被他捂在衣服底下,惊慌又害怕得几乎要死,眼眶瞬间便红了起来。

她死死捏着翳决衣襟:“尊上……求您别在这儿。”

她很少态度这幺卑微。

翳决垂眸看向她,瞳底有股说不清的颤动。

就算她平时为了少吃苦头,对自己也基本上是表面上过得去即可的顺从,是一眼就能识破的敷衍和应付,更遑论在床上被弄失了神后,甚至还敢口不择言地咒骂他两句。

他忽然意识到她怕什幺了。

魔修们一贯行事肆意,男欢女爱也是其中一桩。在魔宫内的空房间,撞见在其中私会的侍女和护卫并不稀奇,有些小有名气的男修女修,情难自已,也会躲在藏书殿的某个角落交缠起来,像这样的宴会上,有人看中了某个低阶修为的侍女,直接伸手揽进怀中,撕开衣服上下其手,也无人会说什幺……

江却却以为他遮住自己,是要在这里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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