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我按住太阳穴，感觉脑仁像是被扔进了一台老旧的洗衣机，正在疯狂搅动。那些陌生的记忆碎片并没有完全沉淀，在我的大脑里搅动。
“姐，你脸色好白。”小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离得更近了。
我睁开眼，视线终于聚焦在他脸上。刚才那一瞬的恍惚让我有些失神，现在看清他的全貌，心里的震撼又加深了几分。
小羽比我想象的要更精致一些。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领口有些宽松，露出锁骨处白皙细腻的肌肤，但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清爽的气息。他的头发是那种自然的黑色，柔软地垂在额前，几缕碎发因为刚才的慌乱贴在了脸颊上。那双眼睛大而有神，眼尾微微下垂，带着一种天然的无辜感，像是一只刚被雨淋湿的小动物，湿漉漉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的头。
此刻，他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水，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碗是粗糙的陶土碗，边缘有些磕碰的痕迹，水面上漂浮着几片不知名的草药叶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涩清香。
“慢点喝。”他坐在我床边，左手托着碗底，右手用木勺轻轻搅动着，吹凉了一勺，递到我嘴边，“医师说，要趁热喝下去，驱散寒气。”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心里那股荒谬感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我真的穿越了。不仅穿了，还穿成了一个有弟弟的平民姐姐。
“谢谢。”我接过木勺，抿了一口。水温刚好入口，带着草药的微苦和一丝回甘。
小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好。刚才你晕倒的时候，吓得我魂都飞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一个人可怎幺活啊……”
他说得很轻，尾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依赖。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在原来的世界，我独居五年，习惯了生病自己扛，加班自己跑，饿了煮包泡面。那种孤独是浸透进骨髓里的，像是一间没有窗户的黑屋子，虽然安全，却憋闷得让人窒息。
而现在，这间破旧的木屋里，竟然有了人气。
“小羽，”我轻声唤他，“你最近累不累？”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些笨拙地说：“不累。就是……就是姐姐醒来后，身上有些汗，我去给你打点温水擦擦吧？你躺了两天，黏糊糊的很难受。”
说完，他站起身，动作利落地去角落里提起一个木盆。
我倒也没客气，毕竟原主身体虚弱，现在这具身体也确实觉得黏腻不舒服。小羽打来温水，拧了一块毛巾，蹲在床边，伸手探了探水温，眉头微皱：“有点凉了。”
说着，他又往盆里加了点热水，重新拧干毛巾。这次，他试了试自己的手腕，确认温度合适后，才小心翼翼地把毛巾敷在我的额头上。
毛巾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草木灰味道，还有他手上特有的皂角清香。
“姐，你闭眼休息。”他轻声说，声音低低的，像大提琴的琴弦，震得我心头微颤。
我顺从地闭上眼，感受着毛巾在额头上的触感。接着，毛巾移到了我的脖颈。
小羽的手法很生疏，甚至有点笨拙。他捏着毛巾的一角，用力拧干，然后轻轻地擦拭我的脖子。因为用力，他的手指关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凸。每一次擦拭，我都感觉到他的指尖偶尔会擦过我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姐姐，这里也有汗。”他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孩子气。
毛巾顺着我的脖颈下滑，经过锁骨，来到胸口。因为衣领有些凌乱，露出了大半截雪白的胸膛。小羽似乎有些犹豫，他擡起眼皮偷瞄了我一眼，见我闭着眼，便大胆了些，将毛巾沿着我的锁骨向下滑去。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唔……”我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小羽吓得手一抖，毛巾差点掉在我胸口。他慌忙稳住，脸颊瞬间涨红，像熟透的番茄：“对、对不起！姐，你是不是痒？”
“没事。”我睁开眼，对上他惊慌失措的眼神，心里竟生出一丝好笑，“继续吧，小羽。”
他咽了口唾沫，点点头，重新低下头。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毛巾擦过胸口，来到腹部。我的肚子平坦紧致，因为之前的消瘦，隐约能看出肋骨的轮廓。小羽的手指修长，指尖微凉，划过皮肤时带来一阵战栗。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我想起了昨晚隔壁情侣的喘息声，想起了那股奇怪的热流，又想起了现在这只在我腹部游移的温热手掌。
“姐，你的心跳好快。”小羽突然停下动作，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他低头看着我的胸口，眼神清澈，不带一丝杂质，却又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懵懂。
我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我的确心跳很快。
“可能是……刚醒过来，有点紧张吧。”我撒谎了，声音有些发颤。
小羽信了，他松了口气，继续擦拭。毛巾滑过腰际，来到大腿。我的腿很长，因为常年行走显得有些纤细，但线条流畅。小羽捏着毛巾，一点点擦拭着我的小腿，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我的脚踝，那里有一块淡淡的淤青，是以前摔倒留下的。
“疼吗？”他轻声问，眼神里满是心疼。
“不疼了。”我摇摇头，心里却泛起一阵涟漪。
在这个世界，他是我的弟弟。比我小两岁，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当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膝盖窝，停留了片刻时，我忽然感到一阵异样的酥麻，从大腿根部蔓延开来。
那是……性欲。
一种久违的、鲜活的欲望。
我闭上眼睛，假装睡着，感受着毛巾带来的触感，和小羽那略显粗糙却温暖的指尖。他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擦完后，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坐在床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眷恋。
“姐，”他忽然伸手，轻轻抱住了我的肩膀，“你终于醒了。”
那个拥抱很轻，带着少年特有的瘦削和单薄。他的脸颊贴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
我擡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嗯，姐姐在。”我轻声说。
那一刻，我心里的那个空洞，似乎被填上了一小块。
小羽抱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了什幺，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站起身：“姐，你先睡会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厨房里有昨晚上剩下的杂粮饼，我热一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躺回枕头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摸着刚才被他拥抱过的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伦理的纠结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是姐姐，他是我弟弟。虽然这具身体里住着一个二十五岁的灵魂，但在这具身体里，我是他的长辈。
刚才的擦拭，那个拥抱，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这算什幺？老牛吃嫩草？”我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现实里的我，单身二十五年，阅片无数，却从未真正谈过一场像样的恋爱。并非我长相太过难看，而是缺乏与男性朋友的社交。
总之，在那个世界，我就是没有异性缘和桃花。
而现在，这个比我小两岁的少年，给了我这种久违的温暖。
愧疚感夹杂着满足感，在胸腔里交织。
我闭上眼，任由思绪飘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