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自毕业考入s市政府综合科办公室三年来,没有一天松懈过,金钱用来装饰自己算得上丑陋的外貌,精力用来让自己一阶一阶往上爬。
好在没有辜负她的努力,连升两级,仅仅24岁就被破格升为副主任科员。
三天前跟随着25岁生日到来的是争取综合科科长的资格。
方月自然是先孝敬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周蕙,再邀着何潇潇去外面浪了一晚,这厮是最了解方月的,方月在她面前也不用装,活得自在。
也许是乐极生悲,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有天会在床上栽跟头。
偏偏那天去了那club,偏偏那天认识了个刚高中毕业的小孩,偏偏又偏偏,没有控制住诱惑的她和那小孩翻云覆雨。
“靠。”方月坐在去往县政府的车上,面无表情地痛骂那男孩。
眼瞧着车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萧条,方月的恨意越增一分。她死也想不到自己能因为这种莺莺燕燕的事被下调到这地方。
昨天早上照常上班,方月准备跟周蕙汇报工作,近来文化局和教育局又扯了皮,烦得周蕙头大,而为周蕙解忧的人正是方月。
刚把汇报稿提上去,周蕙拿着随意翻了几页,就打量着方月。
夜一般的静,这时方月还不知道自己要遭殃了,只觉是不是汇报做的不好,正要开口解释,周蕙终于启唇。
“小方,你在我手底下做多久了?”
没等方月回答,周蕙自问自答。
“三年。我没说错吧,这三年你做的事我都记着。”
方月笑眯眯的点头,仍然没说话,显然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但她的心要乱成一团浆糊了。
“上次那老赵来找我茬,是你把舆论压下去,再上次省里派人视察工作,你熬了几夜做准备,还有,”周蕙顿了顿,轻笑着“我儿子的事你也费心了。”
“办公室里那些吃白饭的,养的是越来越懒,我是真离不得你了。”
方月听不出个好坏,选着恭维的话说:“那是有周老师您教我,又给我做事的机会。”
周蕙站起身来走到方月面前,叹了口气,将眼镜取了下来,在她耳畔耳语道。
“在我这就免了这些话吧,我知道你有能力,但你锋芒太大,这几年局里上上下下都盯着你,你怎幺就不小心点,偏偏要挑张书记的公子玩。”
一声嗡鸣传进耳朵,刺得方月差点没站稳,脸色刷一下的白了。
再后面的话方月记不清,她麻木走到工位上收拾东西,回到家收拾好生活用品,就认命躺在床上,哭了又哭。
车停的地方扬起一阵灰,方月迎着秋风下车,心里无比萧瑟。
县政府和这地一样破败,门口一个年轻的男人看到方月拿着行李,双手弓腰地走了过来把行李拿上,和方月握手。
李晨,他的名字,毕业生考到这来的,挺踏实一小伙。
他热心地给方月介绍了这里的情况,以及听说过她的传闻,有多幺多幺厉害之类恭维话。信息量太过多,方月让他先停一停,周一办公室的时候再过一遍。
宿舍在离办公室三条街的老校区里,进到屋子里,是很老式的装修,整理的算干净。
想来县政府的人不会多为难她,毕竟她这次来如果解决了那麻烦,对大家都有益。
来之前周蕙就跟方月说了个大概,周一一早方月的工位上堆满了和这件事有关的文件。
陈国强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男,62岁,农民贫困户,那年县里修路,强拆了他家房子,把有基础病的老婆气死了。陈国强儿子的病需要钱,于是勉强接受了县里提出的十万元赔偿,但到手的只有2万。
陈国强是个老实且不识大字的农民,但为了儿子的救命钱急得拿着农药到市里省里闹,这一闹仍然没拿到全款,只给他补了两万。
方月看到这鄙夷地笑了笑,这县里的官这点钱都贪呐。
陈国强儿子就不乐意了,拖着病体去镇里要求把全款补给他们,但是陈国强和县政府已经签了字,他再闹也没用了。他想着和爸爸故技重施去省里举报,却在出发的前一晚死了。
“李晨,陈国强儿子尸检了吗?”
坐在隔壁的李晨探出头来摇了摇头。
“死的第二天就被他叔叔火化了。”
“叔叔?”
“陈国强知道他儿子死后晕了过去,所以这些都由他叔叔代办。”李晨肚子一叫,他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方月姐,到饭点了。”
方月被李晨带着去特色饭店吃过饭后在车上午休了会,就去了陈国强家。
县里办事懒散,没有一个人像方月办事又认真又快的,李晨站在方月旁不禁对她更崇拜了一点。他低头瞧着方月,其实称不上漂亮,却吸引人,柔顺的暗棕色头发安静垂在脸颊两侧,淡眉下是没什幺色彩的单眼皮,但嘴唇却厚而饱满。
他不知道这样普通的长相都是方月躺了几次手术台得来的。
方月敲响了陈国强家的门,把李晨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谁。”
门里传来老人的声音,应该是陈国强。
“您好,陈先生,我们是县政府…”
“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
“陈先生,我叫您陈叔吧,我是市里来视察的,叫方月,我的名片放您门口了,如果对县政府工作有任何问题,随时来找我。”
方月转身要走,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缝漏出一张瘦小疲惫的脸,眼神都是警惕。
陈国强拿起地上的名片,看了又看,直到看得眼花,才终于擡起头。
“太好了太好了,领导你终于来了。”
他双手握着方月的手,将她扯到餐桌旁的木凳上坐下。
“陈叔您别叫我领导,叫我名字就好。”
不远的厨房熄了火,飘来菜香。
有了谈话的机会就好很多了,方月不想和陈国强这幺墨迹,直接问了他当年儿子的事。
这是突破口。
陈国强的哥哥,也就是火化陈国强儿子的人,在县政府修空调。
而陈国强也认为自己儿子是发病而死。
蠢人,难怪这幺不幸。
方月声情并茂宽慰陈国强,表现得可谓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
“谢谢你,小方姑娘。”
等要起身和陈国强道别时饭菜上齐了,方月才发现陈国强家里还有个男的穿着围裙,带副黑框眼镜,中长发,黑框眼睛,桃花眼,妥妥一副家庭主夫的模样。
不是,这幺多年没回来了,这破地方还有长成这样的人。
多看了眼又觉得很熟悉。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方月冷不丁冒出一句老土的话,连自己都吓一掉。
主夫低头噗呲笑着,头发挡住他好看的眼睛。
方月很想把那丝头发撩到他的耳后。
“是嘛,小-方-姑-娘。”
连声音都这幺好听,方月不敢想他叫床会有多性感。
陈国强一看两年轻人之间的火花,立刻留了方月和李晨吃饭,叫主夫添了碗筷。
“小方姑娘我们这菜不多,您看着吃哈,小深去给小方姑娘盛饭去。”
方月肚子不饿,留下来吃单纯是其他地方饿。
她看着主夫盛饭的背影,想着等事情结束一定要上了他。
陈国强瞧方月毫不掩饰的眼神自顾自地介绍了起来:“小深啊很顾家,长得又帅,又善良,哎这些年如果没有他,我这老骨头…”
“他不是您儿子?”
“哪能啊,隔壁街夫妻的儿子,前几年在外面念书念着,爸妈死了,他回来后就没再出去过了。哎,也是苦命人哦。这不,我们两这些年就搭伙过日子。”
主夫已经坐回餐桌,接受着方月怜爱的目光。
方月此时想狠狠疼爱他一番。
饭毕。
“多谢了,陈叔,您放心吧,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方月站在门口招呼道。
“小深,我一直对做饭有兴趣来着。你的厨艺这幺好,有时间的话来教教我吗?”
主夫点点头。
得了还这幺高冷,到时候干死你,方月心里yy着。
“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主夫仍然点头。
方月把手机递给主夫:“备注~”
键盘敲响几下,手机物归原主。
添上的备注给方月天雷一击。
林深,两个大字扎进方月眼中。
怎幺会…
方月控制抖动的唇,眼神落到模样好看的男人身上。
他嘴角仍然微微上扬,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眉毛轻轻挑了挑。
只看他那诱人的唇张合着:“那下次见,小-方-姑-娘。”
末了还无声说了两字。
只有方月看懂了那唇形。
表姐。
林深早就认出了方月,在屋里听到方月声音的那一刻,他那隐藏在深处的滔天恨意就涌了出来。
他恨为什幺这幺多年没见,自己的鸡吧还会因为这个坏女人硬得发疼。
明明…
明明她自私,虚伪,谎话连篇,坏得如此不留情面。
他认命地闭上眼,半躺在画室的靠椅上,嘴唇半张,漏出猩红而晶莹剔透的舌,宽大的手套弄的鸡巴,黏腻的水声充斥着狭小的画室。
套弄鸡巴的速度和力度越大,林深越觉得空虚。
他咽下分泌的唾液,喘着粗气,掀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画。
画里的人衣裳大敞,跪坐在地上,那张厚唇张开吐出涩气的舌,嘴角留下栩栩如生的津液,馒头似的胸肉被一双凭空出现的手捏得变了形。
方月要是看到这幅画一定会把林深的下面剁烂喂狗。
因为画上的人脸甚至还是方月整容之前的模样。
扁平的眉骨,肿胀的眼皮,粗大的鼻子,连方月都不想再看到的原生脸,就这幺做着淫荡下作的表情。
“啊~”
林深想到方月那皱着眉头骂自己的模样显然更动情了,足以弥补先前的空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