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周一早会,向来是全公司上下最煎熬的渡劫时刻。
宋祁言素来严苛冷酷,眼神扫过来便能让人脊背发凉。然而今天,坐在主位上的宋祁言虽然依旧冷着张脸,但周遭磁场的温度明显比以往高出几度,最起码不至于冻死人不偿命了。
甚至在财务部汇报时出现了一个小纰漏时,宋祁言也只是擡手扣了扣桌面,平淡地说了句:“重做,下班前交给我。”
没有冷嘲热讽,没有摔文件发飙。
几个高管面面相觑,私下悄悄议论:今天的宋总怎幺突然变得这幺好说话了?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要是有眼尖的就能察觉到,他的眼神总是若有若无地看向会议室后排的角落,嘴角似乎带着.....
笑?
于琦坐在角落,拿着笔百无聊赖地在笔记本上画着圈,装作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好学生模样,实际上人是在这了,魂还在床上躺着。
万恶的周一、万恶的宋祁言。
会议结束,于琦和秘书部的同事一起往顶层走。路上,同事纷纷议论刚刚会上自家boss的反常表现。明明上周还生病请假脸色差的要命呢,今天就跟被夺舍一样。
有人怀疑他是不是谈恋爱了,要不然怎幺总是喜怒无常的。还有人反驳,说他才不是被情情爱爱影响的人,肯定是又成功“啃下”了哪家硬骨头才会这幺开心。众说纷纭,说什幺的都有。
听着同事们的猜测,于琦只能在一旁呵呵笑着附和,丝毫不敢吱声。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突然脾气变好的真实原因。整整一个周末,这个混蛋在她身上占尽了便宜,心满意足地“吃饱喝足”,自然心情大好。
回到顶层,于琦刚在自己工位上坐下,屁股还没坐热,桌上的呼叫铃便响了起来。
她敲门进去:“怎幺了?”
宋祁言起身走到门边,“咔哒”一声将门反锁。下一秒,于琦就被他揽着腰带进了怀里,大手自然地贴在她后腰,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按。
“宋祁言!你干什幺……”于琦瞪他。
“不干什幺,让我抱抱。”宋祁言将头埋在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薄唇贴在她耳垂上亲了亲,“刚才开会离那幺远,看得到吃不到,心烦。”
于琦身子敏感地哆嗦了一下,又气又急地推搡着他的肩膀:“这里是公司!有人进来怎幺办?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门锁了,谁敢不敲门进来?”宋祁言非但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吻住了她的唇,肆意品尝了一番,直到将她吻得娇喘吁吁、眼泛水光,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放心。这隔音很好。”
他又在她眉心亲了一下。
“放心个屁!” 于琦拍掉他搂腰的手,脸红得发烫,“你叫我进来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
“.........” 于琦无语,推开他转身开门出去了。
没过多久,桌上的呼叫铃又响了。
整整一个上午,于琦被他叫进去三四次,每次都没什幺正事,不是帮他复印个东西,就是帮他叫个人,就连喝个水也让她帮忙倒,并且每次在于琦靠近他身边时都趁机对她动手动脚。他美名其曰这些是助理的正常工作内容。
下午两点多,桌上的铃又响了。这回于琦干脆充耳不闻,在电脑上假装专心处理邮件,权当没听见。
总裁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推开,高大的身影来到她桌前,遮住了大半光线。男人低着头,目光在电脑屏幕和她的小脸上流转,开口:“铃坏了?”
见于琦一直盯着电脑,他直接伸手把显示器按灭。
屏幕黑了,于琦不得不擡头看他,压低声音没好气地说道:“你又想干什幺?别没事找事。这是公司!”
“谢谢提醒。那于助理要注意一下你对上司说话的态度。” 他轻笑一声,随即正色道,“进来。这回真有正事。”
于琦狐疑地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十分的不情愿,进门之后直接站在离他桌前三米远的地方,一副防贼的样子。
“过来。这是下周的企划书,你核对一下数据。” 宋祁言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是真的文件。于琦这才松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拿起来认真翻阅着。
看着看着,宋祁言的手不知道什幺时候又搭上了她的后腰,拇指还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腰窝画着圈。
于琦顿了一下。
算了,不和他计较这些小动作了。赶紧把数据看完出去好了。
屋里安静地只剩下电脑机箱运转的声音,于琦站在他身侧任由他搭着自己的腰,专心看着企划书。
咚咚咚!
粗犷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片岁月静好的寂静,没等两人反应,门就被打开了。
“宋大总裁!大下午的关着门搞什——” 陈序拎着两杯咖啡吊儿郎当从外面进来,手还停在门把手上,就被屋内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
宋祁言的手没有收回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气氛暧昧的不行。陈序的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了个遍。最终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哟。”
于琦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她故作镇定地和宋祁言说:“那个....文件我拿出去核对了,我先出去了。”
仓促地冲陈序点了点头,低着头从他身边挤过去,快速溜出了总裁办公室,顺便把门带上了。
.......
办公室内,
陈序站在原地,看了看于琦慌张逃跑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老神在在、甚至有些被打扰了好事而不悦的宋祁言,安静了三秒钟。
随即,他反手将门反锁,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我靠!宋祁言!”陈序大步跨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指着宋祁言直乐,“可以啊你小子!真让你给拿下了?!那可是你小妈啊!”
陈序心中感叹好兄弟动作真是迅速,上次给他支招让他学会跟女人示弱,现在看来是已经学的炉火纯青了啊,胆子大到敢直接在公司办公室搂搂抱抱了。
宋祁言顺势在对面坐下,神色淡然:“少瞎叫,什幺小妈。” 他拿起茶几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她以后是你嫂子。”
“啧啧啧,瞧瞧你这骄傲的小模样!” 陈序拍着大腿直笑,调侃道,“上次不知道是谁在我那愁眉苦脸喝闷酒,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啊。怎幺样,兄弟教你的那几招好使吧?你打算怎幺感谢我?”
宋祁言淡淡瞥了他一眼:“想要什幺。”
陈序见他这幺爽快,眼珠子一转,故意狮子大开口:“那啥,听说你前不久刚拿下的那个城西地块,正好缺个联合开发商?不如分我三成干股?”
那是宋氏今年投资最大、各方势力挤破头都想咬的一口肥肉,更是宋祁言跟股东会力排众议吃下的核心项目。
不料宋祁言眼皮子都没擡一下,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成交。”
陈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吓得差点头皮发麻,连忙摆手拉回话头:“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哥们儿哪敢真问你要这个。宋叔知道非把我皮剥了不可!”
他啧啧两声,吐槽着:“你现在真是为了嫂子连底裤都能送人。”
宋祁言擡手看了一眼腕表,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冷冷下达逐客令:“没别的事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工作。”
“哎哎,别急着撵人啊。我今天真有正事!” 陈序这才想起他此番前来的目的,收起了调侃的神色,“周衡那小子刚从国外回来,拉了个新能源芯片的项目,准备自己组个新公司。晚上在玺苑设宴,特意让我过来喊你一起去聊聊合作,林越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