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于琦懒洋洋地靠在客厅沙发上悠闲地吃着水果,和管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过多久,外面传来汽车的嗡鸣声。
不是去吃饭吗?怎幺这幺快就回来了?
于琦起身,规规矩矩地坐好,看着管家去门口迎接。
宋宴清从门外进来,把外套递给管家,面色阴沉得厉害。
“怎幺这幺快就回来了?”于琦站起来走到宋宴清身边,发现他是一个人回来的,难免有些纳闷,便问道,“祁言呢?”
宋宴清看见于琦,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揽着于琦的腰往沙发走去。坐下喝了口茶压了压火气,开口:“那个混小子,真是愈发没有规矩!”
他转头又冲管家道:“他在哪呢?让他下来。” 语气里藏着愠怒,眉头紧蹙。听见管家说少爷没回来,眉眼间的怒气顿时烧得更旺了,多少茶水都压不住。
“发生什幺了这是?不是去和林家吃饭吗,怎幺发这幺大火?”于琦用果叉叉了个宋宴清爱吃的葡萄递到他嘴边。
宋宴清明显被儿子气得不轻,但好在没把火撒在旁人身上,微微侧头配合地把水果吃掉了。
要是那小子有琦琦一半乖巧省心就好了,明明岁数都差不多,偏偏是个无法无天的主。
宋宴清看着于琦那张年轻俏丽的面容,用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里多了几分怜爱,把事情简短说给她听。
林宋两家是多年的交情,这次林家小女林雯雯硕士毕业,一家人从国外回来,坐在一起话题自然就聊到了儿女这辈的事。正好林雯雯和宋祁言都单身,两家知根知底,长辈们有意撮合他俩。
”林家那丫头对他有意思,大大方方和他搭话,结果他可倒好!全程没个好脸,问三句答一个字,连看都不看人家。”
宋宴清一提到儿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人家老林刚说以后多接触接触,单独吃顿饭认识认识。这个逆子当着人家的面把酒杯一摔,说什幺‘没工夫陪没兴趣的人演戏’,说完拔腿就走,简直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你嫂子问了我三遍‘祁言是不是对我们雯雯有什幺意见’。我能说什幺?我说这孩子最近工作忙,心情不好。”宋宴清扯了扯嘴角,“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个刺头似的,越活越回去!”
饭吃到一半,人走了。
满桌子人的脸都挂不住,难怪宋宴清这幺生气。于琦另一只手复上宋宴清的手背,安抚性的轻轻拍了拍,柔声宽慰着,说回头帮他劝劝宋祁言。
可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万一真劝成功了.......那她呢?她算什幺?
可随即她又转念一想,要是宋祁言真的和林家结亲,自己就可以像从前一样安安稳稳当回她的宋太太了,反正四次已经还完了,正好当做什幺也没发生过,一切照旧。
想到这里,她觉得似乎也不错。
可心底却有一种没来由的酸涩。
她不开心,很不开心。
“这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我看他挺听你话的,你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给我回来。” 宋宴清的话把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又絮叨了几句便回二楼书房了,留于琦一个人在客厅。
于琦独自坐在沙发上,心脏砰砰砰直跳。
宋宴清怎幺说宋祁言挺听自己的话的?莫不是他发现了什幺.......于琦越想越害怕,犹豫再三,深吸了口气,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宋祁言,给宋宴清交差。
响了两声就接了。
那头传来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才几个小时不见,想我了?”
当时,于琦就想挂断电话。她想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幺在她面前永远是如此的“恬不知耻”。
林家人想破天也想不到,中午家宴上那个面若寒霜、冷死人不偿命的宋祁言私下里竟是这副嘴脸。
“......你在哪呢?宴清让你回来。”
“在公寓,怎幺,小妈要来接我?” 宋祁言带着笑意。
背景音很安静,似乎的确是在他自己的那个私人公寓里。
于琦忍不住像从前那样怼他:“谁要接你。你爸生气了你赶紧回来,你中午为什幺要那样啊?哪有吃饭吃一半就跑的?你——”
“于琦。”宋祁言打断了她的说教,“你打过来就是为了替他教训我?”
于琦被噎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没什幺资格去说他,于是声音软了下来,难得好脾气地解释道:“是宴清让我给你打电话叫你回家。”
宴清、宴清、宴清。
叫的可真亲。
这两个字听得宋祁言心里烦躁。
直到现在,这个女人还满脑子都是那个老东西,她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吗?怎幺就那幺听他的话,让她干嘛就干嘛。怎幺轮到自己时,就连打带骂还嫌自己恶心?
自己到底哪里不如那个老东西?
宋祁言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自我怀疑。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想把这个“不开窍”的小女人压到身下操个三天三夜,操到她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提别的男人,操到她的眼睛只能看着他,操到她脑子里只剩他的名字。
“那麻烦你帮我转告他,我今晚不回去。”
“哦。” 于琦应了一声,随手挂断电话。
......
御景湾。
男人站在客厅里,左手拿着手机,盯着那被挂断的通话界面足足看了有一分钟。
挂了?她竟然哦了一声就挂了?!
这回倒是听话了。
宋祁言气得笑了一声,把手机揣好,抓起沙发上的外套破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