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的大门依旧紧闭，自从那天后，宋祁言很少叫她去办公室，工作自然也少了不少。
直到十点，宋祁言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于琦皱了皱眉，以往这个时间宋祁言早就来上班了，莫不是今天又不来了？
她有点苦恼。因为早上宋宴清在饭桌上特意交待她，上班以后告诉宋祁言今晚回家吃饭。
这要是不来上班，她就得用电话联系他了，于琦觉得这种方式过于的刻意和尴尬，尤其是在扇了他一耳光，两人的关系降至冰点后。
于琦要面子，也从来不是主动示好的人，她不想发消息过去结果收到的却是红色感叹号。
太阳西垂，顶层还是没有那个身影出现。于琦坐在工位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内心纠结到底要不要现在给宋祁言发微信，她没想好要怎幺开口、怎幺措辞。
突然眼前急急忙忙冲过来一个人，把一摞文件“啪”地放到于琦面前，气喘吁吁地开口：“于琦，江湖救急！”
于琦擡头，来人是助理部和她关系比较好的Mina。
“怎幺啦？” 她问。
“帮我给宋总送个合同呗。今晚有几个大客户要对接，大家实在走不开，他今天在御景湾那边，这是加急合同，得需要他马上签字。拜托拜托！”
以前这种事都是Lucio跑的，不过偏偏赶上他今天开始休年假了，又正逢今天国外的几个重点合作方的紧急合同需要总裁亲笔签字授权，其余几个助理忙得团团转，整个助理部就于琦一个大闲人。
“御景湾？” 于琦微微一愣。
“对，就在公司隔壁街区，步行也就十分钟。” Mina忙不迭地点头，随手将一张门禁卡塞到她手里，“这是公寓临时通行卡，宋总这几天好像身体不太好，一直在那边休息。辛苦你啦，回头请你喝奶茶。”
于琦刚想说没事没事，本来就是她分内的事。没等开口，Mina就已经火急火燎地跑掉了。
她看着文件和手里的门禁卡，指尖轻轻颤了颤。
原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公司附近的公寓.......
走出宋氏大楼，傍晚的微风带上了几分初秋的凉意。于琦怀里抱着文件袋，一边走一边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正好当面向宋祁言转达宋宴清的话。
十五分钟后，于琦站在了“御景湾”这栋临川顶级大平层的电梯里。看着电梯层数一层层上升，她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甚至连掌心都因为紧张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电梯门打开，于琦在A2301的门口停下脚步，手在门前举起又放下，反反复复好几次，不知道该怎幺敲这扇门。或者说她不知道这扇门会不会打开。
进去以后先签合同，说那句话，然后走人。
“呼——” 于琦深吸了一口气，心中计划着接下来的流程，鼓足了勇气按响门铃。
里面没有动静。等了五秒，她又按了一次。
不久，从里面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脚步声。“嘀”的一声，重型防盗门从里推开，宋祁言穿着一身松垮的黑色丝绸衬衫出现在于琦面前。
他在见到她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他并未表现得很明显，只是开口：“有事？”
于琦听见他嗓子沙哑地厉害，下意识擡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出现在昨晚那荒淫梦境里的脸，只是现在它比那时平添了一丝苍白，褪去了平日里那股凛冽到让人不敢靠近的锐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于琦从未见过的脆弱倦怠。
他好像比之前瘦了好多，下颌线也比之前更锋利了。
于琦想起来之前Mina曾说过他最近身体不舒服。难道是生病了？
“有份加急的合同需要您亲笔签字授权。” 于琦把合同从文件袋里掏出来递给他。
“怎幺是你送？” 宋祁言看了她几秒，垂下眼，接过合同翻阅着。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翻页时微微颤抖，不是很明显，但被于琦敏锐地捕捉到了。
“晚上有几个大客户要对接，Mina他们走不开，就让我来了。”
他没再说话，专心看着文件，气氛变得无比安静，静到空气中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趁着他看合同的功夫，于琦偷偷用余光打量着他，发现他眉头微蹙，似乎在忍耐着什幺。
半晌，他擡起头：“先进来吧。”
“哦...好。” 于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要进屋拿笔签字，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