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霸凌事件过去一周,霸凌者似乎丧失了在夏苔身上找乐子的兴趣,一时相安无事。
担忧的事情没有发生,夏苔松了一口气。
可幸运之神不会一直眷顾夏苔。
嘉懿公学有四个饭堂,虽然学校有给夏苔额外的饭堂补贴,但面向贵族子弟的饭堂,里面很多菜品也不是夏苔这种“平民”能随随便便负担得起的。
她每次都是去北门的饭堂,吃小锅菜。
夏苔生活费不多,在这里更显拮据,她很多时候只打一个米饭加一个素菜。
能到嘉懿上学的学生大多来头不小,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谁家什幺情况就会渐渐暴露。
夏苔在嘉懿格格不入,显然不能适应这样的氛围。
嘉懿学生学习内卷严重,高强度的学习让学生体能消耗巨大。
每次午饭,夏苔只能吃个六七分饱,通常下午第一节课后,她就会饿得有些胃痛。
有一天下午,夏苔在书桌抽屉翻出一个面包,她没有买过这个。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面包,一头雾水之际。
斜后方丢来一个纸团,轻轻砸在她背上。
夏苔转过头。
周以珩看着夏苔清纯无害的脸,冲她眨了眨眼。
夏苔摇摇头,做口型:“我不要。”
“不要就丢垃圾桶。”他冷淡道。
好一段时间午饭后,周以珩都会给她送面包。
这样的关怀,夏苔很难不对周以珩心存感激。
夏苔和薛灵关系恶化后,周以珩不再给夏苔送面包,周以珩和夏苔打照面,他也完全当她是陌生人。
薛灵消停了一段日子。
夏苔来到选菜区,这儿排了好几条队,她随便选了条人流量少的队伍排上。
北门饭堂有一名打菜的冯阿姨,是夏苔母亲曾经的工友,俩人关系热络。冯阿姨认得夏苔,见到夏苔,手不抖之余还会夏苔多打点菜,份量多点儿本没什幺关系,可阿姨还会给夏苔多添一个荤菜。
刷饭卡前,夏苔请阿姨按正常菜牌标价输入金额,阿姨还想置之不理,给夏苔走后门。
试过一回后,夏苔都会避开冯阿姨打菜的队伍。
等前面男生端起餐盘离开,夏苔补上前面空位,才发现打菜的是冯阿姨。
“冯阿姨好。”夏苔礼貌地打招呼。
夏苔长得乖巧,本就一副好学生的样儿。
“哎。”冯阿姨心生欢喜。
夏苔为难地选了一菜一肉。
本该收25的价格,冯阿姨在金额区输入10元。
夏苔滞了一下,道:“冯阿姨……金额好像错了。”
冯阿姨不情不愿地将价格改回正确。
夏苔刷了饭卡,捧着满满当当的餐盘转身之际,薛灵就站在她身后。
在此之前,夏苔从未见过薛灵来北门的饭堂,薛灵根本就不是来吃饭的。
薛灵看着夏苔,手背捂着嘴笑,不知在夏苔身后等了多久。
“过来呀,让大家看看你不要脸的样子。”
薛灵握住夏苔拿餐盘的手腕,夏苔不得不跟上前,薛灵个子比夏苔高,力气也比夏苔大,夏苔甩不开。
薛灵扯着夏苔快步走到就餐区,夏苔挣开她的手,俩人呈对峙之势。
薛灵嗓门大,“大家快来看,有人小偷小摸偷到学校来了,跟打菜阿姨勾结在一起,小便宜都要占,两个菜只收一个菜的钱!”她轻蔑地哼了哼,补充:“嘉懿怎幺会有你这种人。”
薛灵神色不改,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就餐区的学生目光齐齐转向夏苔。
夏苔怔了一瞬,身子气得发抖,干涩道:“你撒谎,我没有。”
薛灵晃了晃肩膀,歪了下头对夏苔吐出两个字。
“小偷。”
夏苔耳膜发出鼓鸣,艰涩问:“什幺?
你再说一遍。”她置身真空状态,不能呼吸氧气。
“小偷小偷小偷,我说你是小偷啊。”众目睽睽之下,薛灵捂嘴哈哈大笑起来。
夏苔擡手把餐盘扣到薛灵头上,不锈钢餐盘跌落地砖发出刺耳声响,饭菜混着汁水兜头从薛灵发顶淋下。
薛灵崩溃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