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变味的东西,就是没有价值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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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个声音很像尹净涵的男人,名字也是윤정한?」
「拜托你声量能不能小一些?」
权顺荣觉得自己耳朵要爆了,同寝室友兼高中老友文俊辉嗓门也不知道该小声点,虽然租期快结束了,但都凌晨一点,不要想着邻居不会投诉好吗?
「这事我能不惊讶吗?」文俊辉无言以对地不停叹气,望着权顺荣装作不以为意,实际上一坨屎长在脸上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多嘴几句:「你忘了当年是怎幺被人欺负的呀?暑假一结束就人间蒸发,初吻都给人家,就只差初夜而已——」
「可这个윤정한是男的,净涵是女的。」权顺荣打断了文俊辉的话,除了不想听文俊辉碎念以外,最大原因还是不想再忆起当年那段不好的过往了。
高二升高三的那段时光,权顺荣和几个好朋友相约在咖啡厅学习,毕竟高三就是个必须认真读书的时间点,但一个人在家学习,对于专注力极低的权顺荣来说,实在太折磨人,文俊辉恰巧和他同款,索性也喜欢约人出来学习,更幸运的是,和他们两个双子座同群的两位友人皆是学霸,隔壁班以眼镜为本体的雕像美男全圆佑、本班以吉他为武器的傲娇少年李知勋,当然这都是他和文俊辉瞎编的,他们两人官方驳回这些莫名其妙的称号。
回归主题,他们四人一起到商城附近的无限时咖啡厅学习,各自一杯饮料后,从阳光毒辣到夕阳西下,从日头离去至月娘觉醒,这段时间,他们都认真地翻讲义、写卷子,饮料也是一杯接着一杯点。
点饮料这事都是权顺荣负责的,因为除了他以外的三人都喝冰美式,就他一个喝焦糖玛琪朵,李知勋嫌弃权顺荣的口味总是那幺甜,权顺荣不甘示弱,立刻回嘴:美式那幺苦,你们仨怎幺那幺爱喝?
废话再多还是被推去点餐,不过权顺荣心甘情愿的原因不是因为自己的不合群,而是因为这个时段的工读生小姊姊很漂亮。棕橘色的中长发正好落在锁骨的位置,旁分的缘故,让额前英气的眉更加魅力地呈现,点餐前会撩头发的习惯,权顺荣都默默给记下,还有别在小姊姊胸前的名牌:정한。
「请问需要什幺吗?」小姊姊的嗓音很特别,就像是灌了气泡水一样,令他感到精神抖擞。与小姊姊对视的刹那,权顺荣被那人的美貌所爆击,惹得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自己想点些什幺,这样傻傻的模样,似乎引起小姊姊的兴趣「学生,你们真的好认真呢,是高三生吗?」
「哦?嗯!我们今年升高三,所以都很努力读书。」权顺荣不知所措地摸了摸后脑勺,假借整理头发,实际上是在安抚自己的紧张。
后头坐在位置的三人似乎看戏一般,刻意压低声量的说话方式反而更加吵闹。通常这种时候,权顺荣一定会过去揍他们仨各一拳,不过现在才不是做暴力行为的时候。
早在还没放暑假时,他就时常来这个咖啡厅光顾了,这个정한小姊姊真的长得好漂亮,无论是头发的长度还是精致的五官,还有这个突出的身高,不仅如此,他很少见到这幺又帅又美的女人,无论是冲泡咖啡时干净俐落的手法,还是将咖啡处理过后递向客人的微笑,怎幺说呢,小姊姊真的是他的理想型啊!
最后暑假会到这个地方读书,也是出自权顺荣的私心,三位好友怎幺可能没看出他这点心思,索性假装啥都不知道地答应权顺荣的地点选择。
「这样啊……辛苦你们了。要点些什幺呢?」
「哦、一杯焦糖玛琪朵,三杯冰美式。」
「好的。」
取餐时,小姊姊给权顺荣递了一张小纸条,上头写着:学生,加油呀!
短短五个字,让权顺荣一整个下午都兴奋得不得了,看不到一个章节的物理就不自觉地傻笑,这让坐他旁边的李知勋不耐烦地啧声,李知勋用笔戳了戳坐权顺荣对面的文俊辉,说:「快拿刀子把他嘴割了。」
仿佛戳到笑点,全圆佑噗哧一笑后就没忍住地持续笑出声音,还说李知勋这句话太过分,李知勋无辜地摊手,表示这个家伙到底在开心什幺?又不是把人家姊姊追到手了。
「欸咦,你这个母胎单身懂个屁,」权顺荣扭过头对着李知勋忿忿不平。
李知勋弹了权顺荣脑门「别说的好像你谈过恋爱。」
「不管怎样也比知勋你还有经验啦。」
「我可不像有人老是告白失败。」
「好了,你们两个母so都闭麦吧。」
此话方落,文俊辉就被权顺荣和李知勋各打了一拳在胳膊上。
「不过,既然顺荣对那个小姊姊有兴趣,不如这样吧?」全圆佑从包里拿出便利贴并在上头写上自己的手机号,三人疑惑地问这是什幺意思,他将便利贴递至中间「你们三个也写自己的手机号,明天顺荣你就给小姊姊递纸条,和她说可以透过这个给自己打电话。」
「卧槽,我对小姊姊有兴趣而已,连带着你们一起掺和干嘛!」权顺荣无语地提出反驳。
全圆佑推了推本体的眼镜,不耐烦地说「少啰唆,做就对了。」
翌日,权顺荣虽然不懂全圆佑什幺个意思,但还是乖乖地给小姊姊递了纸条,将全圆佑交代的话复刻后传给了小姊姊。收到时,小姊姊有些发愣,可半晌后,她还是笑着收下:「嗯,我会联络的。」
该说是命运的撮合吗?小姊姊还真给他打了电话,小姊姊名叫尹净涵,干净的净、内涵的涵。经过暧昧后,权顺荣和尹净涵也会出门约会,牵手、拥抱、亲吻,那些情侣该做的事情,权顺荣在短短两个月内都体会了。
爱情的滋味真是甜蜜,权顺荣想着,如果一辈子都能和尹净涵在一起就好了。
倘若能一辈子在一起,他又怎幺会在三年后,听见一样的名字时,感到异常敏感呢?
「如果你真要拿性别这事解释,那你压根就不会和我提这件事。」文俊辉自讨没趣地离开客厅,走没几步又转过头来「如果当年的姊姊真是个男的,我只能说你太夸张了,男女都不分。」
见文俊辉的房门带上,他心烦地挠了挠头发。
好吧,一切导火线都得从昨天说起——他被搭讪了。
权顺荣今年头一回被天菜搭讪了。
以往都是有「花蝴蝶」称号的他勇闯夜店舞池和猎物贴身摇摆,这回倒好,在狂欢前就被一位美少年挠了挠掌心,媚眼向他一抛,特殊声线耳语着:「介意和我喝一杯吗?」
这位美少年一头金发比在上头旋转的霓虹还闪耀,白净的脸庞和声色场所根本格格不入,松垮白衬衫扎进紧身黑皮裤里头——阿嘶,天菜。
要知道,美人这种东西不该局限性别,虽然他也有着枪,但依然会和同样带枪的帅哥在床铺上头夜夜笙歌、翻云覆雨。
权顺荣暗自庆幸一个人来这嗨皮,要是带上文俊辉一同前往,除了要避开文俊辉的揶揄,还得想方设法地让天菜不因为他的胡言乱语而影响陪自己度过漫长夜晚的意愿。
跟随着雪白背影,一同倚靠在吧台,天菜礼貌地向他自我介绍:我叫윤정한,是附近大学的大四学生。
윤정한?
肯定是多想了,大韩民国同名同姓的人本来就多。
似乎发现了对方的疑惑神情,权顺荣立刻收回惊讶,装作欣喜地睁大了双眼,说:真巧,我也是呢。话说,你的정한是哪个정한?
「哦?白净的净、汉江的汉,怎幺了吗?」
「没事,有些好奇而已。」
「对了。你说很巧,就代表和我是一个学校的吧?你是哪个系的?说不定我们是同系呢。」声落,酒保正好将酒杯递给二位。尹净汉抿了一口,没等他做回应,再次地提了问题:「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哦……我叫权顺荣,」权顺荣勾起嘴角,挂上腼腆的笑,将酒杯拉近自己却不饮半口,可另手却伸向了尹净汉,食指与中指调皮地从膝盖慢慢地爬至大腿,微微擡眸瞥了尹净汉的眼神,确认不排斥后,摊开掌心落在腿肉上,接着道:「金融系的,但我得喊你一声前辈,因为我是大三的学弟。」
没有男人不吃欲拒迎欢这套,他估摸着尹净汉肯定不排斥,否则早在指尖落在腿上的刹那露出嫌弃的表情。
先是假装不想喝酒,而后透过指头的撩拨回应,接着透过眼神发射魅力——完美摄魂术。
「哦?真的好巧呢。」
那人掌心落在权顺荣手背时的微凉令他莫名地感到舒服,要是在褪去一切而裸露的胴体感受这份冰凉,肯定是别有一番风味吧。尹净汉的嗓音很特殊,像是给灌了气泡水一样,没什幺味道却让人抖擞万分,不过,权顺荣却老觉得尹净汉既熟悉又陌生,无论是名字亦或是声音,这种汽水嗓并不常见,简直就和三年前的她——怎幺会呢,内涵的涵和汉江的汉差这幺多。
唉,出来玩耍开心的,干嘛想那幺多。
不管如何,他今天一定要把尹净汉拐上床,无论是被尹净汉上还是反之都无所谓,总归一句就是要爽一晚,他权顺荣花蝴蝶的美称可不能假,至今为止,出手成功率百分之百,在权顺荣字典里,只有他可以拒绝别人,没有别人否决自己的余地。
「今天室内有点闷,前辈介意和我去外头透透气吗?」
尹净汉的指头咬牢了权顺荣的手并渐渐地擡起,直至面前,温热唇瓣缓缓扩散手背的酥麻令权顺荣惊慌失措,可他依然故作镇定地望着尹净汉。
「当然不介意。」
双方既已达成共识,夜晚自然就不孤独了。
清醒过后,尹净汉原先还邀请权顺荣要不要一同吃午餐,顺带喝个醒酒汤,但被权顺荣狠心否了,因为他从来就不和一夜情的对象有进一步的交往,无论是不是发展成爱情,权顺荣都觉得,经营感情很疲惫也很没有经济效益。
付出感情不一定会得到回报,那又何必呢?
*
这世界真小。尹净汉没想到还能看到三年前在咖啡厅学习的男孩子。
三年前的暑假,他回老家并在附近一间咖啡厅打工,当时的他有些叛逆,不顾家人的反对,质疑留了一头长发,不仅留长,还染上了和夕阳般橘棕的颜色。
他从来不避讳别人将他认成女孩子,因为自己也如此认同与生俱来雌雄莫辨的美貌,别说他自恋,有的时候承认自己的好看并不是自大的行为。
咖啡厅时常有四个学生一起来学习,尹净汉对那个细长眼睛的男同学最有印象,或许是因为每次点餐都是这个学生来柜台吧。在还不知道名字之前,尹净汉在暗地里和同事聊天时,给他起的代号是「小仓」,因为那个男孩长的很像仓鼠。
小仓总是点一杯焦糖玛琪朵和三杯美式,虽然没有明着和他说,但尹净汉早就默默记起来。
和小仓真搭上关系的契机是那张纸条,虽然有四个手机号,但刻意用旋转蜡笔做标记的只有一个——这不明摆着是小仓的嘛。
尹净汉给小仓联络前,给室友通了电话,大概交代过程后,室友只下了一结论:你这个人不要诱拐未成年啊。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洪知秀,我哪诱拐未成年了?」尹净汉说。
「人家以为你是小姊姊,你不跟人解释还顺势演下去,再来还是高中生,不就未成年嘛。尹净汉,你真的是很糟糕耶。」
洪知秀虽然嘴上这幺说,但其实也不是完全阻止尹净汉的意思,毕竟这是尹净汉的事情,他没理由去决定。算是因为他的态度不够强硬,导致权顺荣和尹净汉这段缘分促成了。
起初尹净汉真的只是想玩玩而已。因为看着权顺荣这样可爱的男孩对自己露出喜爱的表情,就忍不住想逗弄一番。
「净涵努那,我真的好喜欢妳。」这是第一次约会时,和他十指紧扣的权顺荣说的。
那天他为了坐实女孩的身份,特意买了件连身洋装,虽然肩膀有点魁,但权顺荣似乎不在意这个部分。
说实话,尹净汉听到这句话时,内心满是愧疚,但他并不打算和权顺荣坦白——尹净汉舍不得伤害他的小仓。
「嗯,我也喜欢顺荣呀。」
夺走权顺荣初吻的那天恰巧是八月中,潮湿再也承受不了,最终成了雨滴渐渐落地,滴答滴答,沾湿了两人的衣裳。没有带伞的两人为了躲雨,来到附近打烊水果店的屋檐下,逐渐灰黑的天似乎把阳光绑架,尹净汉的掌心却依然温暖,因为权顺荣从来没有松手过。
他刻意地凑近权顺荣的脸庞,虽然只是替小仓整理浏海,但目光还是难以欺瞒地停留在权顺荣的眼眸。
「努……努那?」
似乎发现距离愈渐没了分寸,权顺荣开口唤了尹净汉。这样软软绵绵的嗓音入耳,不但没能让尹净汉回过神,反而更加得寸进尺,直至彼此的鼻头相互磨蹭——「顺荣……想和努那亲吻吗。」
「亲、亲吻……」
「嗯,不是Bobo,是Kiss。」
尹净汉并没有得到权顺荣的回应,但当小仓柔软的唇瓣主动触碰之际,尹净汉便不打算再抑制自己的冲动了。
撬开唇壁,缠绕舌肉,相互吸吮着彼此。
当雨停时,唇也离了,但权顺荣并不知道,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尹净汉。
尹净汉的离开无非是因为开学,而更核心的原因是,在亲吻的当下,男性最根本的欲望本能地擡首,他清楚,再继续和权顺荣相处,总有一天,性别的事绝对会穿帮。
单方面和权顺荣断联的他,是在一个月前又见到权顺荣的。校园其实不大,但遇见熟人的机率也不高,或许权顺荣真和自己有缘,不然怎幺会在学校食堂用餐后的楼梯转角,正好碰上了权顺荣和自己的室友聊天呢?
尹净汉起初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问了洪知秀才确信,那人真是他记忆中的男学生。
为了打探消息,尹净汉下了不少功夫,但也被洪知秀追问怎幺突然对学弟那幺上心。深知瞒不过洪知秀,尹净汉也认命地承认权顺荣就是当年的高中生,洪知秀一声卧槽就骂了尹净汉厚脸皮。
「你当初抛下人家,还有脸再追一次?」
「你不都说我厚脸皮了吗?」
洪知秀扶额「那你想怎幺做?」
怎幺做?当然是用最容易制造巧遇的方式。
尹净汉透过消息知道,权顺荣在大学三年的评价两极,有人说他是花蝴蝶,每天都往夜店狩猎,只要出手就会打炮,而且百分之百成功滚床,翻床率比食堂的自助餐的翻桌率还高。有人说他为人正直且很有义气,上课很认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学生。
总而言之,尹净汉昨天在权顺荣常去的夜店邂逅了,而且不出所料和权顺荣在邻近摩铁长夜交合,原先想在离开时邀请权顺荣吃午餐,谁料他被狠心拒绝,权顺荣临走前还扔了句:前辈,我对搞对象没兴趣,所以过了昨天就忘了我吧。
尹净汉有一瞬间怀疑当年的权顺荣和这个男人是不是同个人,他的小仓不该是这样洒脱的家伙。
尹净汉约了洪知秀今晚小酌,洪知秀才刚入座就先声夺人:「你想跟我要权顺荣的电话对吧?」
真不愧是知秀,好懂我。尹净汉替洪知秀斟了酒,面带笑意地说。
「不给。」
「为什幺?」
「你真的很不要脸。」
「怎幺?我直到现在还是喜欢那孩子。」
是打炮过后才觉得还喜欢,还是真的从三年前到现在还喜欢?
洪知秀没问出口,反正无论得到哪个答案他都不想给,凭什幺让同个人受罪,更何况权顺荣还是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学弟,虽说约炮这事不是他的取向,但尊重每个人的兴趣是他原则之一。
不打算和洪知秀同路回去,他打算再去蹲点夜店,就不信自己追不到权顺荣。
*
这是什幺缘分,权顺荣又遇见尹净汉了。
其实再遇帅哥本身不是什幺呕心的事,主要是尹净汉名字和初恋太像,再者声音也像,可不管怎幺样,初恋是个不折不扣的女的,当年约会的时候还穿了一件碎花洋装呢,虽然权顺荣不太懂碎花时尚,但因为初恋穿了好看,他依然称赞了她的美貌。
尹净汉是真男人,不瞒您说,前晚和尹净汉做完以后,他的腰持续痛到现在,不然他昨晚怎幺能和文俊辉在客厅促膝长谈一些过往与废话呢。
不出他所料,尹净汉在他踏入舞池的刹那,锐利的视线赤裸裸地向他逼近,最终借由音乐的节奏和他一同扭动着。
「顺荣。」
权顺荣觉得自己真是为尹净汉坏了原则,他本不是一个会和重复对象上床的人,但最后还是领着尹净汉来到暗巷唇齿相依。
或许是因为和她长得像吧,不然权顺荣怎幺会舍不得错过尹净汉呢?
又是那间摩铁。
这回他们没有马上进入正题,尹净汉闲情逸致地开了瓶红酒并给彼此斟了三分,权顺荣坐在床上勾起了腿,不发一语地望着对方,神情十分不解。
「喝吗?」尹净汉将高脚杯递给权顺荣,那人并没有接下,轻声道:「不做的话,我就走了。」
声落,权顺荣起身向门口走去,手落在门把准备转开之际,尹净汉的一句话将他愣在原地不敢动。
「你一点都没认出我吗?」
对于权顺荣的冷漠,尹净汉已经不打算再做隐瞒。迟早都会揭穿的身份,他也没必要继续演戏——权顺荣,你当真一点都没认出我吗?
混蛋,原来真是你吗?
权顺荣的掌心松脱门把,转头望着尹净汉的脸庞。
为什幺那家伙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呢?所以当年那个和我接吻的女人,和现在站在我面前、曾经上过我一次的男人,是同一个个体吗?真是不敢相信,尹净汉和尹净涵,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那幺多巧合,他们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所以为什幺又要出现在我面前?来看我会不会同时爱上一样的人吗?呵……这是什幺新流行的渣男玩法吗?
好荒唐,我还是觉得好荒唐,虽然当我起疑心的时候就认为一切都莫名其妙,高三时,我深信爱着自己的姊姊,居然在三年后以男人身份靠近我并且和我上床。
「尹净汉,你什幺意思?」
「我就是当年的尹净——」
「他妈的!」没等尹净汉说完,权顺荣的拳头就挥了过去,连带着几句脏话。尹净汉因重击而跌在床铺上,作势起身想解释,权顺荣随手一攫高脚杯向前倒,红酒毫无失焦地洒落在尹净汉脸上「不必和我解释,我不在乎也不想知道。」
言讫,权顺荣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不然快要溃堤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了。
全身上下都肆意的红酒味仿佛在嘲笑他一般,眼看着权顺荣的离开,他却无能为力。或许他怎幺解释都得不到权顺荣的谅解吧,毕竟他欺骗的何止是性别一件事。当年不仅单方面和权顺荣断绝关系,甚至是拉黑任何可以让权顺荣找到自己的渠道,他要是权顺荣,该怎幺度过这低潮?
走出黑暗的权顺荣最后蜕变成了花蝴蝶,不再敢和任何人谈感情,也不会过分地去玩弄别人,因为他比谁都懂,被人抛弃的无力感。
即便三年已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尹净汉还是对他有强大影响力的人物,但要他回头原谅这样的尹净汉——别傻了,一辈子都不可能。
这事最后连不同校的全圆佑和李知勋都知道了,他们两个不外乎就是让权顺荣看开点,虽然同系,但尹净汉也快毕业了,有些人就当笑话,哈哈呵呵过去就过去了。
妈的,权顺荣当然知道,但尹净汉成天就来烦他,他能怎样?
临阵脱逃的那天过后,尹净汉不知从哪要来了权顺荣的课表,总能在权顺荣上课的教室外等待,手里还带了焦糖玛琪朵,递给权顺荣时还说:我知道你喜欢焦糖玛琪朵。
焦糖玛琪朵……
权顺荣真想将这饮料扔在地上,和尹净汉说,老子上大学后就不喝焦糖玛琪朵了,因为每一口就想起他,甜味顿时之间都酸了。
可权顺荣始终没这幺做,还是接受了尹净汉的心意,但在对方离开后,转头就丢进了垃圾桶里,文俊辉说:你不喜欢就别接,何必扔了,好浪费。
权顺荣对此不以为意,耸了耸肩,勾起嘴角和文俊辉说:「垃圾本来就该扔垃圾桶。」
垃圾本来就该扔垃圾桶。
就像已经酸了的焦糖玛琪朵,就像已经泼了的高级红酒。
就像我对他的感情,就像他对我的感情。
无论用情是真是假,已经变味的东西,就是没有价值的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