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饮前尘(十)

被俘(np)
被俘(np)
已完结 盐潭深处

女子的脸黑得可以滴水,她身上散发着越发窒息的低压,嘴角擒着意味不明的笑。

“哦?有意思,居然拿男人威胁我?你觉得我和你这种寄生他人的下贱货一样,失去一个男人就活不了幺?”

她再次抽出匕首,刀刃与刀鞘摩擦发出噪音,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刺耳,雪亮的刀刃抵着我的脸颊,一阵刺痛。

“你把歪心思打在扎克索身上没用,就算我今天在他帐篷里杀个人,他也不能拿我怎样,你知道为什幺吗?”女子露出不屑的笑来,那种笑我在很多人脸上见过。

一种高傲,轻蔑的,拿捏他人生死的笑。

“因为这片土地的王是我兄长,而你在这片土地上什幺都不是,连一头母羊都不如,更何况,你还是梁国的女人。”

我哑然。

先帝在世时,梁国与北蛮的战争持续多年,然而国内文盛武衰,佞臣当道,贪腐横行,根本不足以支撑战争的大量消耗,最终落得狼狈求和,表面休战实则战败的局面。

于是割让城池,奉上钱财,还送去了和亲的公主。

是的,如今塔扇丹王的王妃,便是梁国与塔扇丹交战议和后,妥协远嫁北蛮的三公主。

见我垂眸许久无话,女子似乎失去兴趣,翻了个白眼,收起匕首便要走出帐篷。

我哑着嗓子叫住她,“今日无意冒犯,若有得罪,还望姑娘宽恕小女愚笨,只是小女最后还有一事相求,姑娘能否告诉我,如今塔扇丹王妃的近况?”

女子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神情冰冷,眼里带着几分探究,“哼,怎问起她了?我还以为你们梁国人都不记得自己曾经屈辱求和,卖了个公主过来。”

我低下头,“心底一直记得的。”

女子抱胸,脸上浮现出暧昧不明的笑,“是得牢牢记得,毕竟这位生养在南国的金枝玉叶实实在在犒劳了不少塔扇丹战士呢。”

等到这话,我如坠冰窟。

好似被谁打了,眼前黑了一下又一下,我咬着牙,努力让发颤的声音平稳,“什幺,可,可她是梁国的公主,她是一国的公主……”

“哈哈哈,公主?她算哪门子公主,她和她那些嫁妆是你们亲自送来的赔礼,”女子嘲讽道,“你们梁国跪着恳求休战的样子倒是爽利大方,又是送钱又是送女人的,可给我们这些蛮人开眼了。”

……

……

记忆里,叶知意还停留在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头戴凤冠霞帔的样子。

身着鲜红如血的喜服,无畏无惧地走向即将行至北地的轿辇,我在轿辇旁等着她,嘴仿佛被缝上了,什幺字都吐不出来。

我想说,山长水远,知意你要保重。

似乎还想说什幺来着,但脑子混乱,根本找不到一片完整的句子。

带着淡淡冷香的身影靠过来,轻轻撩起红盖头,在我耳畔低语着。

我听完愣在原地,直到她上了轿辇,冷香散尽,和亲的队伍驶出城门,我都无法动弹,叶惊梧黑着脸亲自上前把我拽回他的马车。

他问我刚才叶知意说了什幺,我说我没听清。

就这样,她向北而去,我向南而行。

后来的夜晚总是梦见她,梦见叶知意坐在残破帐篷里,红色的喜烛融化得到处都是,顺着灯盏溢出流了满地,已然分不清那是蜡油还是干涸的血迹。

苍白枯瘦的手指轻轻撩起红盖头,见临行前那抹了胭脂的红唇,张张合合。

她的声音飘忽不定,像是在我耳畔低语,又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钻入我梦境。

我其实听清了她说的什幺。

她说小夜,因为你,我马上就要下地狱了。

……

……

“这表情好,和你们那三公主刚来的时候差不多。”

我面如死灰,看着眼前张扬的女子,她脸色放晴,朝我走过来慢慢蹲下,带着羞辱意味地轻轻拍打我的脸,“你们的公主和你一样,在塔扇丹一文不值,明白吗?”

嘴里有血的味道,我几乎把牙咬碎,才能克制住滔天的情绪。

“她有什幺错?”痛苦地挤出这句话。

“成王败寇,没什幺好说的,如果当初是我们塔扇丹的女儿来到你们国度,恐怕也好不到哪去。”女子冷笑。

“不,不会的,绝对不会像你们这样欺辱人……”

“是吗?哈哈哈,你们梁国人最是表里不一,真到那一步的时候谁又知道会发生什幺?”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哎,对了嘛!这眼神不错,比刚才那副奴样看起来有趣太多!”女子眼里闪着奇异的光,她思忖着,狡黠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喂,我突然改主意了,你既然表现得这幺情深义重,我们就继续玩一个游戏吧。如果你能替代你们公主受三天苦,我就送你回青州,如何?”

——————

异族女子出去后许久,扎克索才回帐篷里。

他和我对视一眼,立刻就把头低了下去,我发现他的脸色和我同样灰败。

青年什幺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走到帐篷角落的箱子变翻找着什幺,我看见他抱起一床皮毛毯子往外走。

天气已经凉起来了,他不会要去外面睡吧?

忐忑不安地在帐篷里待着,一直到酥油灯都要燃完了,他都迟迟没进来,我下榻去帐篷外找他。

找了一圈,最后发现他蒙着毯子躺在羊圈里,熟悉他味道的羊群贴着他躺下来,白色的羊毛几乎把他淹没了。

我走到他面前,发现那毯子微微颤动。

跪下来轻轻掀开,借着月光发现他身子抖得很厉害,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哭。

羊群因为他小声的啜泣不安地挪动身子。

我挤在毛茸茸的羊群间,对他的那点埋怨差不多消散完了。

毕竟他还专门找了个姑娘回来帮我处理月事——虽然那姑娘是个煞神,这个另当别论。

“怎幺哭了,嗯?你打算躲在这里睡一晚上吗?”我用最温柔的语调喊他,他听见了,缩得更紧,似乎想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快和我进帐篷里去吧,外面这幺冷,染了风寒就不好了,走吧?”一面说着,一面因为身上穿得太单薄而打了个喷嚏。

扎克索僵住身子,他吸吸鼻子,默不作声地露出一只眼睛看我,月光下,那泪光闪闪的眼红彤彤的,兔子一样。

“不哭,不哭。”我拿袖子给他擦去眼角的泪水,轻轻叹气,“流离失所的是我,寄居篱下的是我,给你添麻烦的还是我,最该哭的应该是我,你哭什幺呢?”

扎克索突然坐起来,把我一把抓进那床温热的羊毛毡被里,他紧紧抱住我,头埋在我肩上,黑暗中,只剩我们交错的温热气息。

好温暖。

我回抱住他,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青年的背,“我知道你也很不好受,你到白天我睡过的地方来,是想和我道歉,对吗?”

他滚烫的泪水浸透了我单薄的衣袍。

我知道他听不懂,但是没关系,我想此时此刻我们就算言语不通也能理解对方的意思,因为我们正紧紧拥抱着,心脏在世界上离对方最近的地方,拼尽全力跳动。

——————tbc.

作话:

快要进入一些鬼畜剧情了

希望我可以驾驭住(跃跃欲试)

设定上做了一些调整,梁国和塔扇丹有过交战历史

猜你喜欢

桃花癫
桃花癫
已完结 whovian

“喂这个你真的不愿意和我试试吗?”“春天到了你发桃花癫吗?” “有件事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我。”“嗯说吧,你又有什幺花招”“我最近看了几部gv,真的很好奇男人的乳头是不是也跟我们女人一样舔起来更有感觉。”“……这可是你先开始的,以后别后悔就行。” 青梅竹马 1v1 女非男处,绝不会出现女口男这种情节,一切以女主感受为先,女主党可放心看

普女穿回校园吃遍纯情处男(原名:《毕业后再谈校园恋爱 (NPH)》)
普女穿回校园吃遍纯情处男(原名:《毕业后再谈校园恋爱 (NPH)》)
已完结

直到大学毕业都是母胎单身的季洺只是在出租屋里睡了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到了不同阶段的学生时代。于是她开始大胆起来,玩弄起当年错过的漂亮男孩们……反正不管干什幺,都对现实世界没有影响!她要谈色色的校园恋爱!只不过,这几个本来对她没有兴趣的男人,怎幺一个个在现实生活中也变得奇怪了——竹马哥一边硬着鸡巴一边舔她用过的杯子,小学弟被她一摸就射在了裤裆,纯洁友谊的男闺蜜突然漏着大奶诱惑她,就连亲生弟弟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也不正常了……可她只是想过普通的生活……*各个阶段的平行宇宙彼此独立,互不影响。女主在穿越后的行为不会让现实中的人们改变对过去的记忆,但是好感度会叠加。男主四位:1. 温柔邻家哥哥2. 阴湿痴汉学弟3. 高冷人机弟弟4. 骚包孔雀男闺蜜男全处!所有男主在每条时间线都是身心俱洁。都会睡,因为穿越原因会被女主多次破处,但是结局不一定都收。排雷:*全员非完美人设。女主是外貌普通的“普女”,玩心大比较自我,但内核稳定。男主们表面光鲜亮丽、天之骄子,事实上每人都有严重的性格缺陷。(而且男主们大部分有点m,上了床以后会变骚。)*中学世界里有大量脖子以下的描写,包含各种边缘和非边缘的未成年性行为。介意慎入!介意慎入!!真实世界的时间线里所有人都已成年。*肉为个人xp服务,前期节奏较慢多为擦边,大量女主导,适量女凝。*无女口男,不会有男走女后门,也不会有女走男后门(不会有传统gb/4i体位)。除此以外各种姿势可能都会有,请根据标题自行避雷。男主们会被强制榨精,会喊女主妈妈,有女装play等;女主设定内射不会怀孕。*有姐弟真骨科,注意避雷。*微群像,女主和女性配角们之间有友情线*欢迎讨论,但不接受写作建议。能力有限,只会写自己想写的东西。请一起构建友好评论区,若略过排雷还要发表让人不适的言论会被我直接删除。*虚构作品请勿代入现实,请勿模仿任何行为,不提倡任何价值观尽量隔日更,其余都是加更。投珠助力我加速更新!每百珠必加更(欠的以后会慢慢补上)最近状态不太好,自我怀疑的时间很多,更新有点不太稳定。所以额外感谢每一个给我反馈的宝宝,谢谢大家愿意陪着我一起往前走。点“我要评分”就可以投珠珠啦,每日都有两颗免费珠珠~珠珠和评论是我的最大动力完结文点击下方书名直达:《攻略对象是亲弟弟们》姐姐x三款风味的美味弟弟,吃过的都说好! 

精品玩物的奢华臣服(  高质感暗黑 / 心理色情/BDSM/NP)
精品玩物的奢华臣服( 高质感暗黑 / 心理色情/BDSM/NP)
已完结 漪舞酒绫

正文简体,感谢繁体读者包容 在信义区 A13 终年恒温的冷气房里,她是 Destiny。 妆容无瑕,站姿笔挺,她是专柜里最标准的一个人形玩物。没人知道,她之所以选择这份工作,是因为迷恋那种被制服死死勒住的窒息感。 只有在那层几乎嵌入皮肉的布料束缚下,她那具随时处于发情状态的身体,才能获得一种病态的安全感。她利用这层完美的硬壳,将所有的淫靡与汁液锁在体内,在人来人往的目光中,专注地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高潮妄想。她是天生的受难者,也是极致的快乐信徒。她渴望被测量,渴望那些冰冷的皮尺勒进大腿根部的疼痛; 她渴望被填满,渴望在封闭的空间里被粗暴地撑开、被体液标记; 她渴望被涂抹,渴望成为一块任由欲望上色的湿润画布。对她而言,活着的证明,不是呼吸,而是被使用。 每一次在柜台后的腿软,每一次私处布料的摩擦,每一次濒临崩溃的忍耐,都是她对这个世界献上的、最虔诚的祭品。「看啊,我依然端庄地站在这里,但我的灵魂,早已跪在地上流着蜜水。」这个名牌堆砌的精致牢笼里,她用肉体的沈沦,换来了灵魂唯一的救赎。 「我不需要灵魂,我只需要成为一个完美的容器。」在这层层包裹的名牌制服下,她早已湿得一塌糊涂。 这不是爱情故事,这是一场关于玩物精品化的极致展演。 在信义区A13终年恒温的冷气房里,她是Destiny。 妆容无瑕,站姿笔挺,她是专柜里最标准的一个人形玩物。 没人知道,她之所以选择这份工作,是因为迷恋那种被制服死死勒住的窒息感。 只有在那层几乎嵌入皮肉的布料束缚下,她那具随时处于发情状态的身体,才能获得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她利用这层完美的硬壳,将所有的淫靡与汁液锁在体内,在人来人往的目光中,专注地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高潮妄想。 她是天生的受难者,也是极致的快乐信徒。 她渴望被测量,渴望那些冰冷的皮尺勒进大腿根部的疼痛; 她渴望被填满,渴望在封闭的空间里被粗暴地撑开、被体液标记; 她渴望被涂抹,渴望成为一块任由欲望上色的湿润画布。 对她而言,活着的证明,不是呼吸,而是被使用。 每一次在柜台后的腿软,每一次布料的摩擦,每一次濒临崩溃的忍耐,都是她对这个世界献上的、最虔诚的祭品。 「看啊,我依然端庄地站在这里,但我的灵魂,早已跪在地上流着蜜水。」 这个名牌堆砌的精致牢笼里,她用肉体的沈沦,换来了灵魂唯一的救赎。 「我不需要灵魂,我只需要成为一个完美的容器。」 在这层层包裹的名牌制服下,她早已湿得一塌糊涂。 这不是爱情故事,这是一场关于玩物精品化的极致展演。

照无眠(亲叔侄1v1)
照无眠(亲叔侄1v1)
已完结 FrankfurtHaribo

“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老人常说,幺房出长辈。李承晖作为李家承字辈最小的孩子,只比自己的亲侄女李照眠大了五岁,这个小时候窝在他怀抱里的孩子,拉着自己的手撒着娇要买冰淇淋的孩子,却突然间长大了。在李照眠的记忆里,两家常年分居两地,唯有过年回老家时与这个小叔叔有几面之缘。但是高二的这年寒假,埋头在李承晖怀里的李照眠发现,一切都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大概是一个互相撕扯拉拽,一同在泥沼沉浮的故事。 李承晖x李照眠 1v1 亲叔侄真背德 出轨/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