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结束后,会有七天的长假期。
在放假前一天,学校发布了安全通告,主要还是因为本校有一名学生外出时发生了车祸抢救无效,所以特以此发布的安全提醒。
阮南烛在买的是假期前一天早上的机票,要回江城的阮家。
恰好顾景天也被家里人喊回去,两人被迫异地,小狗实在受不了要离开她那幺久,昨天晚上硬是操了一整晚天快亮的时候才放过她。
不,准确的说是在到机场前才放过她。
刚刚在车上他们又做了很久,下车的时候阮南烛腿软脸红,还是咬着牙稳住步伐。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江城的国际机场。
阮南烛在行李提取处等了几分钟,手机便响了起来。
“南烛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紧张,“我是阮先生的司机老周,车已经在到达口外面等着了。少爷他……他说让我务必把您接上。”
言外之意,阮明轩并不希望她出现在生日宴上。
“好,我马上出来。”阮南烛的语气依然温柔,“辛苦您了,周叔。”
她挂断电话,拖着行李箱走向出口。
江城的空气里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与凉意。
阮南烛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上。
车前站着一个穿着司机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朝出口张望。
她朝他走过去。
老周显然没有认出她。
他记忆中那个瘦小、怯懦、被送到国外时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姑娘,和眼前这个姿态从容的女人完全对不上号。
直到阮南烛站在他面前,摘下墨镜,朝他微微一笑:“周叔,好久不见。”
老周愣了几秒,才慌忙去接她的行李:“小、小姐?您都长这幺大了……”
“是啊,许久不见了。”阮南烛自然地坐进后座,打量着车内的装饰。
那一次见好像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说起来自从她被阮家认回来了,可却从未真正有在阮家住过几天,就被送到京城读高中。
甚至一到现在大学,这还是她头一回回来。
若不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她甚至都不愿回到这个肮脏的地方。
和阮鸿业一样老派的真皮座椅,车载香薰是檀木调的,沉稳而冰冷。
车子驶离机场,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中。老周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她。
“小姐,我先送您回阮家老宅?还是先去酒店休息一下?先生这几天都在忙宴会的事,可能……”
“回老宅吧。”阮南烛打断他的试探,声音依然柔软,“这幺久没回来了,我想看看家是什幺样子。“”
老周顿了顿,似乎想说什幺,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阮南烛将目光转向窗外,熟悉的街景在眼前飞速后退。
她想起被人贩子养父虐待逃出来的艰难生活,还有那个第一次向她伸出手的女人,如今她现在的顶级黑客技术,还要感谢那个女人的启蒙。
不过可惜,物是人非。
“小姐,前面有点堵。”老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阮南烛眨了眨眼,将那些不属于“真千金”的过往重新收好,换上无害的微笑:“没关系,我不赶时间。”
车子最终在四十分钟后驶入一片熟悉的区域。
阮家老宅坐落于京城西郊的富人区,是那种从门口到主楼需要走五分钟的庄园式建筑。
门卫认出了车牌,放行的时候多看了后座两眼。
迈巴赫在主楼前停稳。
阮南烛下车,擡头看向这座她名义上的“家”。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灰色的花岗岩外墙,修剪整齐的冬青树篱,门前那座据说是阮鸿业花了两百万拍回来的铜雕,依然立在原处。
门开了。
出来的是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男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眉宇间带着一股被宠坏了的骄矜。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阮南烛,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脚边那只并不名贵的行李箱,唇角浮起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南烛?”
阮明轩。
她血缘上的“哥哥”。
阮南烛擡头看他,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微笑:“你是……明轩哥哥?”
“叫哥就行,”阮明轩随意地挥了挥手,“爸还在公司,让你先住进来,有什幺需要的跟佣人说。”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示意她进屋,姿态像在招待一个远房亲戚,而不是这个家的亲生女儿。
阮南烛温顺地点了点头,拖着箱子走进大门。
穿过玄关,映入眼帘的是挑高六米的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二楼垂下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奢华,冷漠,像一座精致的博物馆。
“你的房间在三楼,”阮明轩跟在她身后,语气漫不经心,“就是以前储物间旁边那间,已经让人打扫过了。”
储物间旁边。
阮南烛的脚步停了一瞬,随即继续往前走。
“谢谢哥,三楼挺好的,安静。”
她的声音依然柔软,听不出任何不满。
但当她踏上去往三楼的楼梯时,阮明轩没有看到,那双月牙般的杏眼里,有什幺东西一闪而逝。
锐利,冰冷,像藏了刀。
阮家的一切,她阮南烛不稀罕,而他们也别想拥有。
毁掉阮家,只是她计划中的一小部分,甚至毫不起眼。
阮家的晚宴在晚上七点开始。
说是家宴,实际上只有三个人。
阮鸿业坐在长餐桌的主位,阮明轩坐在左手边,阮南烛被安排在右手边的位置,距离主位隔了三个空座。
佣人们端着菜鱼贯而入,整个餐厅安静得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脆响。
阮鸿业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保养得当,眉目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他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擡眼看了阮南烛一眼,语气像是在问员工的工作汇报:“在京城的学业如何?”
“还不错。”阮南烛放下刀叉,乖巧地回答,“最近刚考完试,放了点长假所以想回家看看。”
“嗯。”阮鸿业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细节,“既然回来了,就安分点。明轩的生日宴,公司那边的人都会来,你也见见人。”
“好的,爸爸。”
阮南烛的回答乖巧,甚至毫无破绽。
阮明轩的生日........她都快忘了明天也是她的生日呢。
阮南烛依然保持着微笑:“那就提前先祝哥哥生日快乐。”
晚宴在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氛围中结束。
阮鸿业接了个电话匆匆出门,阮明轩也回了自己房间,留下阮南烛一个人坐在空旷的餐厅里。
她端起桌上没喝完的红酒,起身走向三楼的房间。
储物间旁边的屋子,比她想象中要大一些。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简陋得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客房。
窗外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
阮南烛将红酒放在桌上,打开行李箱。
箱子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个深灰色的笔记本电脑和一部加密手机。
她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屏幕亮起来。
七个名字,依次排列。
她移动鼠标,点开第二个名字旁边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的资料密密麻麻。
陆凛,陆氏集团执行总裁,29岁,身高192cm,毕业于哈佛商学院,三年前接手家族企业,以雷霆手段清洗了董事会中的反对派,被业界称为“冷血暴君”。
父亲陆远山,陆氏帝国创始人。母亲林薇,已故钢琴家。
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陆晏。
感情状况:未婚。
有传闻他办公室的里间常年备着一张行军床,一年有三百天睡在公司。
阮南烛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目光落在资料中一行备注上。
“行程规律:每周三晚在‘瑟兰’私人会所独酌。会所实行邀请制,需会员推荐方可入内。”
瑟兰。
她默念这个名字,唇角那个极淡的弧度又出现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
阮南烛迅速合上电脑,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是阮家的管家王姨。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牛奶和一碟点心。
“小姐,太太听说您回来了,让我送点吃的来。太太说,她身体不好,就不下来见您了。”
太太。
白露。
那个在她出生当天亲手把她送走的亲生母亲。
阮南烛接过托盘,笑得眉眼弯弯:“谢谢王姨,也替我谢谢妈妈。”
关上门后,她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她将牛奶倒进洗手台,点心扔进垃圾桶,然后重新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右下角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加密通讯软件的提示音。
她点开对话框,对方发来一个定位,附言只有一句话:
“你要的资料我发给你了,具体能不能行就要看你自己的发挥了。”
阮南烛关掉对话框,目光重新落在那份七人名单上。
从第二个名字,到第七个名字。
这些都是系统提供给她的,但关于他们的资料都是她自己一手查阅的。
他们都是站在这个世界的权力顶端,手握资本、技术、法律、舆论与暴力。
而她要做的,是一个一个地,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走下来。
阮南烛关闭了电脑,对着窗外的月光举杯饮酒。
第一口,敬自己。
第二个口......还没喝上,她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紧接着,敲门的主人并没有在意她有没有回应便拉开了房门。
“南南,你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男人,身长一米九,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稍长的刘海遮在眼睑整个人都看上去清冷阴郁。
阮南烛借着月光看清了门口的人,这是她所谓哥哥的兄弟,沈庭舟。
22岁就拿下全国首席国家科学奖,现在被国家科学研究院特别招录作为首席研究博士。
他也是阮南烛攻略对象之一,目前进度在52%左右,而这幺高的进度还都是她.......靠肉体慢慢往上涨的。
不过他的人生倒是挺坎坷的,父亲也是著名科学家,可惜在他八岁那年为了所谓的实验数据放弃救治了处于崩溃边缘的妻子。
导致他的母亲现在处于失心疯的一种状态,发病前就跟一个没有生命力的木头人一样,发病后就会像一个疯子一样。
要说起他们两的相遇,也算是一种巧合。
沈庭舟一直在研究如何治好他母亲病的项目,甚至有了一点结果。
他们是在一场交流会上第一次见面,当时CEC大学特邀他来开坛演讲。
阮南烛是第一个听完他的研究后,没有谈钱,而是问:“你母亲,是个怎样的人?”的人。那一刻,他心中厚厚的坚冰裂开了一道缝。
他需要的不是资金,而是一个能理解他研究背后那份“人”的情感的人。
而阮南烛看到了。
不过这都是阮南烛的计划之一,想要第一次让他记住自己,那就要从他最在意的地方入手。
再到后来的接触,他们逐渐有了肉体上的碰撞,直到至今才有了如今的进度成就。
“阿舟。”阮南烛缓缓启唇,声音绵密。
柔的她自己都有点无法适应。
沈庭舟朝她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拥抱的力道恨不得把她揉进骨髓里。
“南南,我很想你。”
阮南烛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慢慢说道:“我也想你,阿舟。”
深庭舟将她抱起来,随后压在自己腿上坐在了床边,他擡手抚摸着阮南烛的脸,眼睛里满是深情,“南南,这幺久没见你还是这样动人,每次都让我心颤。”
他低下头像是品尝一个食物一般,从她的唇边在到她的颈间,一点又一点地落下轻吻。
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细碎的亲吻照顾到,阮南烛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脖颈之间。
沈庭舟的动作很慢,很轻,却偏偏每一下都能让她感到战栗。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舌尖轻轻描绘着唇形,慢慢探入口腔与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温柔却又强势的吻技让阮南烛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她无力地抓着沈庭舟的手臂,整个人瘫在他的怀中。
"阿舟,我有点难受。"阮南烛轻轻推拒着。
沈庭舟停下动作,擡眼看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解开阮南烛的扣子,一颗一颗,动作轻柔得宛如对待一件易碎品。
他的手指微凉,每一次划过她的皮肤都会引起一阵颤抖。衣服被慢慢褪去,露出雪白的肌肤。沈庭舟的目光变得深邃,呼吸也开始加重。
他俯下身,沿着锁骨一路往下细细舔舐,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腰肢,若有似无地摩挲着。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过用力,又能带来酥麻的快感。
"阿舟..."
阮南烛闭着眼睛轻哼一声,沈庭舟立刻停下来,擡头看她:"疼吗?"
阮南烛睁开眼,发现他的眼眶都泛红了,显然是极力克制着自己。
"没事...继续吧..."她说完,主动搂上了他的脖子。沈庭舟这才放心,继续方才的动作。
"南南..."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低哑,带着难以抑制的情欲和爱意。
阮南烛仰起头,迎接他更加深入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