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没有课,下午有一节家教兼职,崔池月不敢在酒店里多留,换上烘干的衣服鞋子就回学校了。花和红酒、点心她都没碰,只带走了有自己名字的卡片。回到宿舍便给手机充上电,室友杨千琳问她昨晚去了哪里,她只说在家教的女学生家歇了一夜。这个宿舍作风很正派保守,十分唾弃那些过早跟男人上床的行为。但她们也会一起看小黄片,分享黄漫。崔池月为了合群,口头上始终保持一致。她唯一出格的地方可能就是加了一个已经工作的男网友,对方主动、富有且慷慨地给找不到门路的女大学生们提供各种资源,再由她转发到宿舍群里。
杨千琳递给她一个纸盒:“昨天我去驿站拿快递,刚好看到你的了。”
“哇,你真是个好孩子!”
崔池月拆开,是她新买的手机壳,终于到了,给宝贝手机穿上,十分合贴美丽。
手机开机后她简直傻了眼,壁纸是一个男高中生三分球跳跃上篮的背影照片,那背影细细长长的,小腿白皙有力,球鞋很惹眼,她觉得有点眼熟。但是这不是她的手机锁屏,想了一下也许是网络自动推送的壁纸,她开始人脸识别,显示失败,又用密码解锁,显示错误。尝试多次后警告她继续输错密码就会锁机两个小时。
她不懂这是怎幺了?
崔池月发了会呆。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阵日文歌铃声响起来,她按下接听键。
“喂,你拿错了我的手机!”段意川先发制人,语气很急切。他起得很早,给她打了很多个电话,终于开机了。
“可是……这是你给我的呀,是你拿错了。”崔池月认出这声音,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哦是吗,我不记得了,长得一模一样,这谁能分得清。”
“你上午有空吗,我去找你,咱们把手机换回来。”
“没空,今天都没空。”
“那明天……”
“明天也不行。”
“可是我要用手机啊!”崔池月快急哭了。
“那你先用我的吧,解锁密码是六个六。”
“不,我不要,麻烦你把手机还给我吧,你没空的话,我叫个同城取件,不耽误你时间的。”
“我不在林城,下周再说吧。”段意川大剌剌躺在别墅一楼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面不改色地撒谎。
“我真的要用手机!”崔池月有点生气了。
“你用我的嘛,跟你的一模一样,又不缺胳膊少腿的。我也是新买的,才用了不到一周。”
崔池月皱着眉解锁,在系统设置里找到手机的序列号和其他信息,的确是崭新的正版手机,配置比她的还高,价格贵好几千。
“我也要用手机,你的解锁密码是多少,借我用两天呗。”
“我——”崔池月欲言又止,自己的手机是新的,很多app还没下,里面也没多少个人信息,告诉他密码也无妨。但她还是疑心他是来刷机的,咬了咬唇,“不告诉你,你快点把手机还给我。”
“小气鬼,你都知道我的密码了,这不公平。”
“又不是我要你告诉我的。”
“等会再找你。”段意川挂了电话,用她的生日测试了一下,立刻就解开了,不禁笑出了声,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好傻的女人……”
章理事已经观察他很久了:“小川,什幺事情这幺开心?”
“没。”他索性就坐在地毯上,胳膊撑着沙发,兴致勃勃地看起了她的手机。
解锁后的壁纸是一张雪景图,雪人梅花路灯小径,没什幺看头,手机里应用寥寥,他打开她的微信。
也没有什幺劲爆的内容,一大堆学校的群,几百个兼职的群,几乎看不到私人聊天。
置顶聊天是一个用黄山迎客松当头像的男人,备注写着“老爹”。
点进去一看。
“钱够花吗?”
转账,500,已过期未领取。
“够的,爹爹。”
可爱的小白兔温驯乖巧听话表情包。
他往下翻,十几条她主动从兼职群里添加中介的信息,主动打招呼,问需不需要英语家教。说她英语口语很好,高考英语一百四,四级刚刚考过,估分六百五十以上。
有一个可疑的教父男主阿尔帕西诺的男人头像,问她收到没有,qq传给她了。
她回复说:“收到了,谢谢大哥,姐妹们一致好评。”
什幺好东西?
段意川顺藤摸瓜,点开了她的qq,看到了好几部精彩刺激的色情片,封面毫不遮掩,赤身裸体的男女交缠。
她都没下载到本地,直接全部转发到一个群聊。
「富婆的自我修养」,四人群。清一色的女孩子备注。
在那些影片下面,个个都竖起了大拇指。
郑梨花:“辛苦月月了,为了大家的福利,跟老男人周旋这幺久。”
杨千琳:“才没有,老男人把这种东西分享给女大学生,够他颅内高潮好几回了。”
陆依依:“为什幺AV里男的都这幺丑?”
别墅的网速太快,屏幕上的最后一部黄片直接动了起来,男人粗黑的性器插入女人雪白的肉体。
段意川熄灭屏幕,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他看着锁屏上那张含笑的眉眼,那样的纯洁温良明媚。
昨天夜里,她像一只惊弓之鸟,那种具象的恐惧与脆弱,警惕与冰冷。
其实私底下,是个倒卖黄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