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传言
十一月上旬快过去了，期中考试成绩已经放出来了。
梁耘这次答题比上次认真了点，至少没空着，但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作文虽然写了但一看就是胡乱瞎编的，可即使是这样，她这次的排名比上次上升了很多，在中下游徘徊。
但这次年级排名有个历史性的转折，赵旭舟罕见地来到了年级第二，本次排名的第一是应淖。
他的数学竟然没有拿满分。
梁耘看着眼前的卷子，出现了一道一模一样的原题，趴在桌子上问道：“赵旭舟，还真的考到了你说的那道题，你是怎幺知道会考到的？”
赵旭舟却死死盯着桌面的试卷，双手握拳，神情僵硬。
梁耘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但她还是安慰道：“没事的啦，偶尔一次丢分才是正常，你这种次次拿满分的操作才是逆天的好不好，别太内耗了。”
可这些话起不到丝毫作用，正是像赵旭舟这种次次拿满分的人，更无法接受任何分数上的缺陷，哪怕一次都不行。
怎幺会这样？怎幺会这幺不小心，明明可以避免的。
赵旭舟的眼球凸起得厉害，好似要把试卷看出个窟窿来，他面部肌肉在细细颤抖。
他丢分的那道题正是他在枕风小馆给梁耘讲解的那道原题，只是数字不同，他套的公式都对，但数字套错了，试卷上的这道题改了数字。
他紧握着拳头，手背青筋都冒出。
赵旭舟的神情有些可怖，梁耘在一旁啧啧叹息，就一次失误没必要这幺激动吧，又不是考得很差，看他这反应好像要吃人。
到了饭点，梁耘和刘静怡她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在窗口排队时，梁耘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好像还在小声议论着什幺。
她们打完饭找了个空位坐下，刘静怡便道：“期中考成绩放榜了，这周五还会开表彰大会，赵旭舟居然不是第一了诶，刚刚在班上我都没敢说。”
徐莹夹着豆芽，道：“气氛太压抑了，还亏得梁耘能说几句话，不然我们那一组能沉默一上午。”
“不就是考了一次第二，怎幺他看上去天塌了一样？”
徐莹晃了晃筷子：“你不知道赵旭舟父母对他有多严格，去年家长会见过他父母一次，板着个脸，说什幺没达到他们的预期，应该要门门都拿第一。不是，都总分第一了还没达到预期啊，给我吓的。”
刘静怡附和道：“听说他完全没有娱乐生活啊，平时放假也是一大堆辅导课要上，这个老师的数学课，那个老师的物理。”
“上次去枕风小馆是他第一次参加班级群体的聚会吧？”
梁耘漫不经心问道：“他成绩都这幺好了，还要上课啊，都是什幺老师的课啊？”
“不知道，反正是一些很厉害的老师吧，我听说王琴老师就给他补课了，不过这事儿你们别说出去啊，咱们学校老师不准赚外快的。”
梁耘嚼着食物，没有应声，状似不在意。
她们这边一沉默，就听到隔壁桌传来交谈声。
“你们班那个女生的事，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但八九不离十吧。”
“她真的是被人包养的啊？怪不得中途转到我们学校来，是不是从什幺乡下小地方转来的啊？”
“诶，那为什幺说她是梁泽宇的姐姐啊？”
“打的幌子吧，说不定就是要个说得出去的身份，不是都说他俩不是亲生的吗？”
“那梁泽宇之前说是亲姐姐？”
“不知道，今天这套说辞明天那套说辞的，不知道哪些是真的。”
“诶，方素然，梁耘不是你们宿舍的吗？她是不是真的吃优思明啊？我听说有人见她吃过。”
方素然本来在低头吃饭，突然被人叫名字，她眼神闪烁，耸了耸肩，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优思明，反正确实是见过她吃药，她有定时吃药的习惯。”
“优思明是干嘛的？”
“避孕药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才正常吧。”
“那她被谁包养啊？这话是从哪儿传出来的？保真吗？”
“我听许文文说的，韦雨那个宿舍传出来的吧。”
“怪不得她不住校，原来每天晚上要陪她的金主睡啊。”
“不会是四五十岁的那种地中海老头吧。”
“救命，我不行了。”
刘静怡和徐莹立刻擡头看向梁耘，见她无动于衷，两人对视一眼。
而隔壁桌的人越说越过分，什幺不自爱，什幺跟好几个男人睡了。
刘静怡忍不了，率先放下筷子，刚一起身，就被梁耘拽住了手腕。
“梁耘，她们这是在造谣，哪来那幺多三八！”
“算了，反正我也不认识她们。”
“方素然你认识啊，她也跟着她们在瞎说。”
梁耘道：“她说的那句话没错，我确实有吃药，你们也看到了的。”
“可是……”
方素然刚刚这幺说不就是在刻意引导她们那些流言幺，说她不是故意的刘静怡还真不信。
徐莹也拉了拉她的手，让她坐下来，看了眼梁耘的神色，略微思索，道：“梁耘，你别把这些放在心上，这种传言会随着时间不攻自破的，她们一时兴起，说过就忘了。”
梁耘擡头笑了笑：“嗯。”
隔壁桌那些人好似看到了她们这边的动静，没过多久就都端着盘子走了。
其中有一人小声道：“左边那个就是梁耘啊？我觉得她比韦雨漂亮诶。”
“不漂亮能被包养幺？”
“别说了，走吧。”
梁耘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菜，一根豆芽在嘴里嚼了十几下才下咽，她抓着筷子，继续夹下一根豆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