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阮石,虽满腹愁思萦绕,却不觉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暮夜昏黑。
那玉郎君已不见踪影,不知往哪儿去了。
阮石急匆匆地从榻上翻起,步履匆匆地跨出卧房。三步并作两步地往那田里去,还不忘提上那琉郎给的饭篮子。
待到田垄跟前,却是起了些近乡情怯的情愫。
好阮石,不敢上前,便远远地从远处眺望,那田垄在月色下似乎无人在此。
那阮石松了松心神,却不知是该喜或是忧。
她暗自思忖着:这黎华不在,定是久等我不见归家去了。也好,也好,免了他一顿夹枪带棒的言语,却也再没了能再偷闲的机会。
正不是滋味呢,身后却遭拍了一道。
好阮石,被唬得险些三魂出窍,陡然浑身一激灵,险些脱口惊呼。
她惊魂未定地回头,却见是那早该归家的冷面郎君。
那阮石怒道:“啊呀!你这泼厮怎的走路没个声响,怎的做不得人,非得做个鬼儿。我虽是个老实性儿,却也不是个泥捏的人!”
那黎华却不理,只冷哼一声道:“你不是个泥捏的人,却把我当个痴憨愚昧的哄。我且问你,怎的晌午做的饭,待到暮夜才送来了?”
他嘲道:“那灶房是成了妖精洞还是吸魂地,把你魂都勾了去。也难为你,从那等险地逃出,竟也还记得田垄里有个饿肚子的郎君苦等你。”
“真真是个“实诚人”!”他两条胳膊一拢,把那胸前的沟壑挤得更加明显。
好阮石,脸上似红霞漫天,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叫他夹枪带棍地揶揄一顿也不还嘴了,只把那饭篮子往他怀里一送,便要转身归家。
那黎华却把她腕子擒住,不叫她离开。
“怎的叫我苦等这半天,言语两句都不可了?”
只见阮石仍含羞带恼缄口不语,一双眸子却频频偷觑他前胸。
那冷面郎君便了然地把她往自己胸口按:“石娘,真真是个气性大的,如此赔罪可否?”
好阮石,本就羞恼不已,不料想这冷面郎君竟是个孟浪的,面前便是那温热的胸膛。
平日里看起来像是硬邦邦的胸乳,用那面皮一抚,却是柔韧韧、软乎乎的触感,像躺在一块绷紧的缎面上头。
那阮石连忙挣开,急道:“怎可,怎可!!”
可怜这阮石是个老实性儿,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怎可,旁的却是半句也憋不出来,倒把整张蜜脸儿憋的通红。
“有何不可?”那黎华懒懒道,“只是向你赔罪罢,可怜你赘那夫郎,一看便瘦巴巴、软绵绵。我这好心人帮你体会体会这滋味,不谢我倒罢,怎生还怨起我来了?”
气得那阮石倒是不说岂可了,开始你、我个不停,半响也没说出个整句来。
“怎的贴我一下,倒成了个小结巴,连个话也说不出了。”那黎华凑近她:“我倒不知我那胸乳有如此妙用。”
阮石受惊欲逃,急着抽身要挣开他攥着的手掌。
那冷面郎君也不拦,只凝眸望着她仓皇奔逃的背影,指尖兀自还留着方才攥过她手腕的温软余温。
这厢阮石逃到家中,惊魂未定,脸上红晕未褪,心口兀自突突乱跳。
却迎面撞上自家夫郎,又是唬得她大叫:“啊呀!哥呵,怎的做偷儿不够,又要做得鬼了!”
那月清也她一眼,道:“我好端端在家中,怎生在你嘴里便做了鬼了。是了,定是嫌我,厌我了,看我做甚都不顺眼!”
那玉郎君说着又要垂泪,眼圈儿一红,泪盈眼眶。
好阮石,登时被这梨花带雨的诘问给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脑中只想着:啊呀,他又在哭哩!我这夯货又把他惹哭了!
那眼泪汪汪的模样,便如那三月的春雨打在梨花上,颤巍巍、娇滴滴,直把她那几颗老实心眼儿全数浇成了浆糊。
急得那阮石抓耳挠腮,恨不得把自己这笨嘴拙舌扔到那田间也犁一犁。
阮石急道:“哥哥,我是恨不得把我这一片真心刨开来给你看,我怎可能嫌你呢?我是怜你、爱你还不够呢!”
“我要是嫌你,便叫我——”
话没说完,月清便泪眼朦胧地瞪了过来:“你又想发毒誓是不是?那些言语你嘴一张便出来了,又叫我如何肯信。张口便是生又死的,也不嫌晦气!”
“你若是死了,又叫我怎幺活!”那月清说着,声音变得哽咽,倒是落下真切的泪来。
只见他长睫乱抖,秋波含泪,哪里还忍得住,扑簌簌泪珠恰似断线珍珠,顺着雪腮滚滚而下。
好阮石,见这美人落泪图,登时心头揪紧,五脏六腑都似揪作一团,心疼得手足无措、万般焦灼。
“啊呀!”阮石扑上去抱住他,“我不再说了便是。哥哥欸,莫再哭了,哭的我这心也作痛哩!”
那玉郎君闻言,抽噎着擡手抚上她胸口。
“那待我摸摸,你这没心肝的到底是真心痛还是假心痛!”
好阮石,哪有不应,挺身把胸口送上任他试探。
那玉郎君摸着摸着,便开始伸进她衣领里试探了。
“那既要试探真心,何不把这衣裳宽了,叫我好生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