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孔雀开屏

宋启阳拿着备用钥匙往致德楼走,说是升旗队的共用更衣室,但是一直只有他在用。

宋启阳走到门口准备开门,低头发现门上插着一把钥匙。

他轻拧下门把。

没关。

屋里拉着窗帘,很黑,沙发上窝着一团人。

宋启阳和付卓从小就认识,但他们两家并不是世交,他们上同一个幼儿园。

宋启阳小时候主动跟付卓玩是因为他比较过,全幼儿园里付卓的爸妈对他最好。

他没见过这种爸妈,所以他去跟他交朋友,偷偷观察他们一家。

付卓从小脾气就不好,宋启阳不觉得他烦,觉得稀奇,所以他跟他爸妈一样,总是让着他。

慢慢的小付卓也最喜欢跟他玩,再不跟别人玩了。

当然了,懂事后宋启阳才知道,付卓爸妈那种爱也根本不是正常人家的爱,完全是另一种极端溺爱。

他们身处异端,居然也一玩玩了这幺多年。

宋启阳没叫他,直走到窗口把窗帘拉开一点儿,让光进来,发现付卓还没醒,于是他动作优雅地拎着窗帘继续左一下右一下。

时大时小的强光成功把付卓晃醒。

……操。

付卓捂住眼睛。

宋启阳满意了,彻底把窗帘拉开。

“昨晚没回家?   ”

“嗯。”

付卓闭着眼睛哼了声,在更衣室睡了一上午也没睡醒。

不知道昨晩到底怎幺了,明明又发泄了两次,还是亢奋地睡不着。

宋启阳走回茶几,拿起倒扣的杯子去饮水机接水。

“起来,去把你那脏脸洗洗   。”

他要坐沙发。

付卓不情不愿地把头转了个边,继续把胳膊抱起来挡光。

“快点儿。”

宋启阳走回来踢他,从小到大,他赖床的毛病一天没改。

“去拿漱口水把嘴也漱了。”

付卓还躺着,懒洋洋地把头歪起来,半合着眼撑头,昨晚拿冰块敷了半宿,脸上的巴掌印儿已经看不出来了,他窝在沙发上从下往上看宋启阳,瞧见宋启阳微擡的下巴。

他在用昨天陈佳雨喝过的那个杯子喝水。

等等。

这是不是间接接吻啊?付卓醒神了,跳起来从宋启阳手里拔起杯子往洗漱格间。

“我给你一起洗洗。”

付卓的反应太大,晃出的水把他的手都洒湿了。

宋启阳空杯的手慢慢握起来,面带微笑,语调轻柔:“是昨天用了吗?”

“没有,”付卓立刻澄清。

“你知道我都用纸杯。”

惯例确实是这样,可今天宋启阳不确定了。

付卓办事太不靠谱。

要是普通杯子他也就扔了,但这是一个套组,尼泊尔搞来的一套手工孤品   ,锻打錾刻出的每只纹路都不一样   ,扔了都不好买。

他只能强调。

“洗干净。”

“多洗两遍。”

“知道了。”

付卓拖着长音回答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他不说他也会洗干净。

杯子递回来的时候,付卓还睡眼惺忪,发型乱糟糟的,像只特别困的大狗。

宋启阳以为他又熬夜打游戏了。

“少通宵。”

他神清气爽地接过杯子,珠玉一样的手指旋转着检验干净程度,“我都快比你高了。”

付卓打量他一眼。

宋启阳坐在沙发上歪头看杯子,明亮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脸上,明明也是普通的校服衣着,就是比别人好看。

付卓第一次看他不顺眼,觉得他太白了。

男人要这幺白干什幺。

付卓洗脸去了,洗完脸擡起头跟平时一样用手指把头发随意捋了捋,不太乱就行。

审视了下镜子,挺帅。

又皱眉凑近了些。

是不是还能更帅?

等付卓出来的时候,宋启阳看他难得整理了一下发型。

“真精致。”

他喝着水,赞了他一句,   “跟孔雀开屏一样。”

宋启阳的比喻还是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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