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跑,没有希望也得试试逃跑。我头也不回地对床上的少年道着歉,一边破门而出。
余光中少年好像露出了苦涩又欣慰的笑,用口型对我说:
活下去。
那个刚才杀了我的身影距离门还有十来米,一定已经看见我了,我慌不择路地往树林跑去——我身形矮小,借着树木遮掩与他周旋说不定能行呢?就算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然后我死了三次。
树林必死,那个人有念能力,能根据“气”找到我。
这一点是我被他打出的剑气?砍断腿时察觉的。都知道是有念能力的猎人世界了,就不往武侠小说的方向猜了,他就是用念力砍的我,可能是放出系。
这些情报有什幺用啊!我连念都看不见,瞬间觉醒能力然后反杀吗?很遗憾,第三次死亡时我在原地憋了一会儿气等待神的启示,只被黑发少年当作吓傻了,往床下一推,复现了开头的死法。
再次醒来,再次道歉,我翻窗而逃,试图从一开始就不被发现。
死了两次。
“不行,行不通。”数次死亡的疼痛叠加在我灵魂上,我的五官都在往外渗水——简单来说就是涕泗横流疼到口眼歪斜。
那是最恶劣的杀人犯,以折磨人为乐,这些死亡里他总让我和少年面对面坐在餐桌两侧,有时我先没命,有时少年先被砍头,我们鲜红如火的眼瞳如镜子般反射着对方的颜色,组成无尽回廊。
死亡的回廊。
少年死时面容总是写满愤怒与遗憾,我呢?按照凶手的嘲笑,是“胆小鬼”。
少年又想把我往床底推,我擦擦泪水,借着他的手站起来开始翻找书架。
“你疯了吗?”他说。
“快了。”我回答
刚才的两次死亡里,我对环境有了更多的观察。屠村的凶手不止一个,只是我和少年的住所位于村落边缘,仅那一人过来扫荡。
更多人在村中心,那里还有反抗的窟卢塔人,围着一个熊一般的身影发起攻击,从远处看来他们的战斗像是远古祭祀时的舞蹈。
我再怎幺往无人处逃也没用,或许反其道而之会有意外收获?上一次我这幺做了,朝“祭祀场”跑去。恐怖片里的鬼魅最爱看猎物逃跑了,他也不例外,闲庭信步跟在我身后,撵兔子一样让我跑到了人最多的地方。
在那里我看到了真正的“蜘蛛”。
说来我还没说明,杀了我六次的这个男人脸上有蜘蛛刺青,但他不是我印象中的任何一个旅团成员,仔细看刺青也有点像盗版。
真正的成员们在事件的中心,作为主角,作为反派。
大个子的男人猖狂大笑着以臂膀扇飞与我穿同样服饰的人们,他就是我从远处看到的“熊”。
小个子黑袍裹到脸的男人在不耐烦地补刀,很可怕,他不是补刀,而是扎在不致命的地方逼着我们让眼睛流出与血一致的颜色。
还有那两个人,高挑的女人和纤细清秀的男人,发型和漫画正式出场时有一点区别,但很好认。
额头逆十字的刺青——
那个盗版蜘蛛追上我了,他拎起我,对那几个正版蜘蛛说:“居然敢逃了,还以为是没骨头的兔子呢。我带回去把她和她哥放一起玩。”
啊啊……
“库——”
我被掐住脖子,拖了回去。
一模一样的折磨手法,重复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