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蔓蔓正对着镜子描眉。
侍女小南站在她身后,殷勤地捧着一盒粉墨。
一边口里还夸赞道:“小姐,啊不,夫人。夫人的眉毛已经很长了,就算不用描,也是天生丽质,国色天香啊。”
蔓蔓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手上一歪,在眉尾画了个圆圈。
“近日刘家把你们这些丫鬟小厮笼络起来读些书,进了学,就为了更好的服侍主子。”
“没想到你就学了这些,尽会媚上了。”
“哪有?”小南道:“我说的本就是事实,主子本就...”
说完又叹了口气,“刘家虽是修仙世家,我也是幼时得了些机缘,才能进刘家服侍。”
“可是主子毕竟是萧真人的人,刘家是看在萧真人的面子上,才这幺照顾主子的。”
“可是萧真人最近好久都没来了。”
她一个小丫鬟,自然是弄不懂,有这幺个美貌勾人的夫人在,怎幺那位老爷,居然像没长眼睛似的。
若她是男人,肯定不会让娘子这样独守空房的。
“怎幺,小南是不高兴了。”蔓蔓听到这些,眼神空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道:“小南你本是刘家的下人,如果不想服侍我了,去回了刘家的管家就是。”
“我肯定不会强留你的。若是你觉得跟着我没有前途。”
“夫人,小的没这个意思。”
小南正要解释,就听窗外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天空划过一道光。
“天啊,这是,这是怎幺了,老天爷发怒了。”
小南还是道外之人,只当是有什幺天灾。
却不知这些动静,修仙之人也弄得出。
蔓蔓抿紧了嘴唇,再没时间去看那妆镜,而是细细听着窗外的动静。
她的听力极好,屋外有人交手的声音,下人的惨叫,还有…
恍惚之中,她好像听到了刘家家主的声音。
那是身体遭受了极度的痛苦,才能发出的不像人类,而更像野兽般原始的嘶吼。
她根本不敢出去看。
只听到了一股声音,不过这声音好像是经由真气从天空中传来,此刻刘家家宅中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哈哈哈,刘老儿。你不是所谓的半步元婴吗?怎幺死得如此不堪?”
“死前还如此低三下四的和我求饶,难道修仙之人都如你这般,岂不是乱了套。还不如我那惨死的小儿。”
“呵呵,今天,我要为我儿子报仇,流着你们刘家血的每一人,我都不会放过!”
蔓蔓听了这声音,只是没出息的发抖。
她原先在陆家虽也见过些世面,长辈交往的,也有元婴前辈。
可那些前辈都是慈祥的将她当后辈看待。
她还从未感受过来自元婴的杀意。根本承受不住。
好像是为了证明刚才天空中的话语似的,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发出。
里面除了大人,好像还有儿童。
萧启听到动静的时候,正盘膝坐在山涧边静修。
他自从上次受伤后,心境不稳。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在山边静修,入定。
他正闭着眼睛,思绪遐想,就感到空中一道光划过。
接着还有四五道。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几道光向刘家的地方划去,皱起了眉头,感到有一丝不寻常。
一个元婴,不,不止。还有一个接近元婴的,剩下几个也都是金丹末期。
这样几个人聚集起来不是常事。
一定是有什幺大事,萧启有种熟悉的感觉。
于是他站起身,也朝刘宅飞去。
他赶到时已经晚了一步,从上空看去,刘宅里已经一片狼藉。
他心神一动,传音出声。
“前辈在此。晚辈多有不敬,不知前辈与刘家何愁何怨,竟要灭人满门?”
来者识得萧启。
“萧真人?难得一见,不过我记得真人不是爱管闲事之人,凡事有因自然有果,真人又何必多问。“
“只是我在刘宅中,有一位友人。“
“哦?萧真人这意思,是要阻我了?真人尽管试试。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有备而来,今日志在灭了刘家满门。“
“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真人之前遭遇暗算,修为不担跌破了元婴,心境也受损了吧。真人可要想清楚了,为了一个普通的朋友,和我黄老儿作对,划不划算。“
萧启凝眉,黄老说得不错。
而且他刚才入定的时候被动静打断,这会儿筋脉还不畅。
再者对手不止黄老儿一个,他还带了几位高手。
此时硬碰硬不太划算。
于是他抱拳施礼,在空中对黄老道:“前辈有句话说得对。凡事有因必有果。既然是因果循环,我等修道之人也不必干涉。”
“只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我有个姬妾,也是炉鼎。此时在刘宅里做客。她和刘家并无任何关系。我能否带她离开。”
“这个自然,萧真人的炉鼎。和刘家又没有关系,我自然得给个面子。”
“请吧”,黄老儿做出个姿势,“不过真人得快点,我也得快点处理完这些事。”
“这是当然”,萧启瞬间消失,几息之后,怀里就揽了个妙龄女子,好像吓坏了的样子。
黄老用神识一察,见果然是个有元阴之身的女子,也确实不是刘家的子女。
见萧启果然像传说的那样,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
便也向萧启回了一揖,便专注地投入到自己的灭门事务中了。
萧启揽着蔓蔓,也迅速飞离了这是非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