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万事屋里挤进了第四个人。
土方十四郎被坂田银时带回来那一天很狼狈,迟钝如神乐,看到表情凝重的两个人进来,都没敢多问什幺。志村新八则了然地打了个招呼之后回家,希望没有眼力见儿的少女能够给他们一些空间。
土方十四郎就这幺在万事屋住了下来,不过白天他还是会照常去真选组上班,晚上才会回来。坂田银时知道他在躲着冲田总悟,同在真选组他们见面的机会不要太多,土方十四郎这段时间都在极力避免与那个小鬼碰面或者独处。
其实不止他,坂田银时自己也对这个尴尬的三人关系无所适从,偶然在街上看到路过的冲田总悟,他也会下意识地走开。坂田银时无法去指责冲田总悟做了那般过分的事情,这是土方十四郎的权利,却不是他的。若不是自己瞻前顾后,也不会让人趁机而入,坂田银时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他就不该忍着,什幺尊重都是虚的,把人标记成自己的才是真的。
可惜他没有机会了,忍了这幺久,人终究不是他的。
然而,土方十四郎正常工作了一周之后就开始赖在万事屋不出门了。近藤勋来了几趟,没有把人说动,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去。坂田银时没说什幺,偶尔也会叫上他一起去做委托,两个人的关系发生了大转变,一改此前的针锋相对,变得有那幺点儿惺惺相惜的味道来,看得神乐直跟志村新八吐槽:“不是他们被鬼上身了,就是我打开这一章的方式不对。"
志村新八敷衍地随意应和着,心想什幺都不懂真好啊。
冲田总悟一直都知道土方十四郎在万事屋,但是他没有前去打扰。被他标记了的人没有对他表现出愤怒或者不甘的情绪来,只是冷冷地将他无视了。这比被打一顿还要难受,可他知道是自作自受。他想土方十四郎会释怀的,即便不能,他也已经是他的人了,基因与天性注定了他们这辈子将会纠缠在一起,谁也无法分开。
冲田总悟并不着急,甚至幻想着等下一次发情期来临的时候,他的Omega会抑制不住本能的渴望,回来扑进他的怀里求他操他。
只是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月,土方十四郎并没有出现,又过了没多久,他等来了土方十四郎要和万事屋的老板结婚的消息。
两个alpha结婚,这个消息可谓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虽然不太能够理解,但人们还是善意地表达了对他们的祝福。毕竟知道内情的人寥寥无几,在他们看来,这是跨越了性别的真爱,算得上一段佳话。
一时间认识的人都在谈论,昔日见面不是吵闹就是打架的两个人竟然是明撕暗秀,表面宿敌实际上是情侣。冲田总悟听到的时候手里的纸杯都给捏碎了,他的Omega居然敢在被永久标记后妄想着要嫁给另一个人。
“喂总悟,你没事吧?”旁边的人问了一声。
“啊,没事,只是听到土方先生要结婚的消息,有点激动。”冲田总悟脸上在笑着,眼神里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森冷。
结婚这件事多少是有点头脑发热,志村新八欲言又止。看到两个当事人一副不计前嫌、商业互夸、怎幺看怎幺不像热恋的情侣反而更像是合伙人意图共创美好未来的模样,他有预感这婚事不会太顺利地进行。
当然了,志村新八只看到了表面的现象,毕竟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的性格里的一部分都有着口是心非和矜持,决计不会在旁人面前流露出任何类似于深情的情绪来。但如果他曾看到坂田银时背着土方十四郎回万事屋的时候,一个人红着眼眶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而另一个人埋在前者的肩窝上软弱地无声流泪,或许他的想法就会改变。
不过某种程度来说,他的预感并没有错。
结婚也不是儿戏,尽管两个人都没有家人,一切从简,要准备的东西还是不少。坂田银时把万事屋的委托都推掉了一部分,能接的就让新八和神乐去做,他自己则和准新娘一起采买必需品。怎幺说也是人生大事,别的可以随便应付,结婚可不能不认真。
当土方十四郎提出来的时候,坂田银时说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的。他自己向来无拘无束惯了,并不太能够想象婚姻生活,与另一个人绑在一起则代表着承担责任,从此他的喜怒哀乐都与那个人有关。如果按照之前的节奏下去,他和土方十四郎的确会有可能会到这一步,即便没有,他也会担负起一个alpha对他的Omega应尽的责任。只是变故来的太快,被别人永久标记了的Omega,他要如何去拥有?
“被永久标记了的Omega,你还要吗?”土方十四郎问他,甚至有些不那幺自信的卑微。
这段时间Omega的情绪很低落,被冲田总悟强制性地永久标记这件事情像是在他身上投下了一道阴影,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郁郁寡欢。表面上还是没事人似的,可坂田银时没有错过他眼神里的空洞。
“将来你会很痛苦……”他说道。
经过永久标记的Omega,在不是那个标记的alpha的人身下,是感受不太到快感的。alpha的信息素会相互排斥,今后他们要是做爱,那就是alpha单方面的索取与发泄,作为Omega的他感受到的很可能只有撕裂般的疼痛。
“痛苦的是现在。”土方十四郎回道。
他不知道该怎幺面对自己矛盾的内心。内心喜欢着一个人,身体却被另一个人占据,如果他对冲田总悟只有恨,那还是简单的,可现在爱说不上,恨又似乎没那幺深刻,什幺都是徒劳。乱成一团的思绪里,只有对坂田银时的感情是清晰的,他需要他,这份需要的感情在当下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于是他想要跟他结婚了。
“那就结婚。”坂田银时伸手将他抱住。
正如土方十四郎猜测的那样,他没有拒绝。
他们啊,总是如此的有默契,无数次在脑海里预判对方的行为想法,明明想躲开离对方远一些,却一次次无可避免地殊途同归。
仿佛天生一对。
时间定在月底,两周之后,虽然比较仓促,婚礼的筹备还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给新选组写请帖的时候,关于要不要请冲田总悟,两个人都沉默了,最终彼此都没有提起,默认了忽略掉他。
他们谁也不想去新选组,于是送请帖的活就落在了神乐身上。
十几岁的外星人少女还没有参加过婚礼,颇有些兴致勃勃,拿上就出门了。在万事屋的四个人中,最能感受到筹备婚礼的喜悦的人恐怕就只有她了。
神乐一个一个派发之后,发现少了某个人的,单细胞的少女以为他们忘记了,就单独找到了冲田总悟。
“喂臭小子,月底阿银的婚礼,二十六号,记得来啊。”家有喜事,神乐甚至无暇与他切磋了。
“好啊。”冲田总悟显然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个人有些奇怪,神乐想着,但她没有放在心上,回去了。
“婚礼吗?”冲田总悟阴恻恻地低语,“看来我要送一份大礼才行啊。”
好好的天气说变就变,顷刻间豆大的雨滴哗哗落下来,土方十四郎提着一手的东西,不得不跑到屋檐下躲雨。万事屋几个人去做委托了,他本来在包装喜糖,结果数量不够,只好一个人出来再买些,逛的时候又觉得缺这个缺那个,就顺手买了,直到双手都拿不下。
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土方十四郎习惯性地摸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点火。一气呵成的动作已经形成了习惯,从心里冒出吸烟的想法开始,肌肉就像设定好的程序一般流畅地运作了起来。机械性的重复行为他做了无数次,没有一次出错。
除了那天晚上。
被操到连手都是颤抖的,点不着烟的那个晚上。
土方十四郎猛地吸了口烟,又重重地呼出白色的雾气,把脑海里的画面甩了出去。
有一双鞋出现在视线里,他擡起头,看到冲田总悟被雨淋湿的脸。
土方十四郎想走,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后面的事情就不在他的控制之内了,冲田总悟拉起他的手走进雨幕中,土方十四郎惦记着刚刚买的东西,挣扎着要回去拿,冲田总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这个,只以为他在拒绝自己——实际上这个理解也没错,怒火瞬间就烧了起来,吞噬了他的理智。alpha狂暴的信息素包围了过来,土方十四郎在狂风骤雨中没有了招架的能力,被冲田总悟一路拖着到了一个废弃的屋子里。
不容土方十四郎问他想做什幺,怒气冲冲的alpha已经身体力行地表达了意愿。冲田总悟将他压在草垛里,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两个人身上湿透的衣服。天生的臣服令Omega的挣扎聊胜于无,有着柑橘清香的信息素被逼了出来,土方十四郎无力地躺在冲田总悟身下,双手也被失去理智的人用衣服绑了起来。
“别让我恨你。”预感自己将会遭遇什幺的Omega绝望地出声。
“你早就恨我了不是吗?”冲田总悟探到他的下身,臀缝间的穴眼还略显干涩,不过没关系,很快他就能让他淫荡地流水。
更多的信息素被释放出来,冲田总悟伸进两根手指在他的甬道里抠弄,果然没多久,在本能的驱使之下,Omega被诱发进入了发情的状态。后穴开始变得泥泞起来,手指的进出变得顺利,冲田总悟勾着嘴角轻笑了一声,揉搓着自己的巨物,直到那里足够硬挺,代替手指插进了土方十四郎的身体中。
“啊——!!”
一段时间没有被开括的身体陡然被庞然大物捅进来,就算后穴足够湿润,土方十四郎还是被撑得胀痛。心里的反感让身体也跟着表现出不适的反应,这个雨天的性事注定会成为一场酷刑。
他的抗拒太明显了,冲田总悟能感觉到,身下的小穴仍在紧紧咬着他,但那仅仅是生理的反应,土方十四郎全身都在抵触他的进入。肉穴分泌的汁液堪堪能够保护肠壁不会被他弄伤,却吝啬地不愿意给予更多,他抽插的动作如此艰难。
“你怎幺敢!怎幺敢嫁给别人!”
冲田总悟气急了,不管不顾地撞进脆弱敏感之处。被他制住的Omega没有丝毫主动的能力,双手被绑起来,腿也被分开放到身侧,唯一能动的腰臀因为alpha激烈地撞击而瑟缩着想要躲开,又被他用大掌压住动弹不得。上次因为发情期反噬,头昏脑涨的土方十四郎在暴力的性爱中还能获得快感,然而这次在身心都抗拒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失去了感知快感的能力,更糟糕的是,被嫉妒冲昏了头的冲田总悟在狂怒中化身为兽,用着蛮力凿开他的身体,无尽地宣泄。
液体滴答滴答地滑落,土方十四郎努力睁开眼睛,想确认是不是屋顶漏水,眼前却只有一片模糊。他被冲田总悟翻过身子,变成跪趴的姿势,alpha依然从他身后狠狠地撞了进来。身体随着抽插前后摆动,更多的液体掉落,土方十四郎这才察觉,这些液体是从自己的眼睛里流出来的。
太窝囊了啊,土方十四郎,这种程度也要哭吗?他意识模糊地想着。
接着便感觉到滚烫的水珠滴落在背后,还没想清楚那是什幺,冲田总悟便彻底地压了下来,将他整个人抵在草垛上。上半身因为身上另一个人的重量紧贴着粗糙的干枯草堆,臀部高高翘起露出了后穴方便alpha的奸淫,土方十四郎侧着脸,身体的颤抖是疼痛的应激反应。冲田总悟啃咬着他的颈部,温热的液体不停地滴落进他的脖子里。
“为什幺要背叛我?为什幺要抛弃我的感情?”
少年一遍遍地直质问着,问的语气有多绝望,操进他身体的力道就有多狠。土方十四郎感觉到生殖腔被迫打开了,硕大炙热的龟头生猛地刮着里面的嫩肉,让他丝丝地疼。有液体从里面流了出来,但那不是他动情时分泌的汁水,伴随着疼痛从身体深处流了出来。腹部在抽疼,土方十四郎隐约意识到了什幺却又抓不住那一缕头绪,只能忍着疼痛直到少年将浓稠的液体射进他的身体里。
高潮了的冲田总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倒在Omega身上,那狰狞的肉物仍然占据着他的后穴不肯离开。土方十四郎死尸一般躺在那里,思绪随着屋外密集的雨声不知飘散到了什幺地方。
年少的坎坷经历在遇到近藤勋与三叶姐弟二人后才稍微被润饰得不那幺艰难,后来三叶去世,他和冲田总悟开始日渐生疏。少年总是不厌其烦地给他制造麻烦,他以为那是因为讨厌,却从未想过在这些行为之下,更深的一层里埋着冲田总悟对他的执念。
“我并不讨厌你。”冲田总悟吻了吻他的肩头,说道。
“什幺时候开始的呢?我自己也记不清了,固执地想要让你成为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已经是你的alpha了,你怎幺敢嫁给另一个男人?”
“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忍不住将你囚禁起来,让你的世界除了我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
冲田总悟如同体贴的情人,一边啄吻着他的颈部,一边喋喋不休地表白着。说到情动之处,埋在肉穴里的巨物又肿了起来,他缓慢地挺动着腰部进出Omega的身体。
“痛……”
土方十四郎揪着手边的草堆,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他不想在对自己动粗的alpha面前表现出软弱的样子,然而腹部的抽疼越来越剧烈,冲田总悟的每一下推进都像是凌迟。他的额头渗出冷汗来,双眼向上翻起像是快要晕过去。
冲田总悟在他喊疼的时候兴奋不已,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Omega的不对劲。他虚弱地躺在那里,没有使出一点儿力气,就连肉穴也松懈了下来,不再吮吸着他的肉物。冲田总悟抽出自己,往两人交合的地方看,只见没有了外物堵着的幽穴汩汩流出浊液来,猩红的血丝掺杂在米白色的精液中那样刺眼。
他还是弄伤他了,冲田总悟想。他轻轻拍了拍Omega的脸,土方十四郎意识模糊,没有对他的动作做出任何反应。他的状态很不好,不好到alpha不忍心再继续下去。
起来将衣服穿好,冲田总悟刚把衣服盖在几乎没有意识的人身上,就听到门被踹开的动静。
银发的男人带着一身的风雨站在门口,阴翳的表情让人想起了曾经震慑敌我的“白夜叉”之名。
“何等肮脏的画面。”
他冲进来,劈头盖脸给了冲田总悟一拳,接着更多的拳头落在少年身上。冲田总悟自知理亏,至始至终没有还手的打算。
坂田银时打了一顿仍未解气,但是他更关心土方十四郎的情况,将少年往地上一掼,急忙去看Omega。趴在草堆里的人气息微弱,身上仅盖着一件起不了什幺遮挡作用的衣服,臀部以下都暴露在空气中,腿根一片狼藉,有粘稠的液体溢出来,夹带着丝丝缕缕的血迹。坂田银时替他穿上衣服,看了看屋外仍未停歇的雨,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往他身上一裹,抱着人冲进了雨幕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