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城市沉入夜色的灯火，身型清瘦甚至还有点少年气的男子坐在皮椅中。
说是男子，实际上这人的脸庞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这间书房位于市中心最繁华地带的高楼楼顶，这名男子——夜言轻——是繁华背后那庞大地下王国名义上的掌控者，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屋内空气里弥漫着木质熏香燃尽后微涩的余味。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不待回应，门便被推开。沈衷度走了进来，他是这座地下王国的二把手，永远的得力干将，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步履沉稳，如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来汇报今日的账目与地盘交割。
他手里拿着文件，目光习惯性地落在夜言轻身上，却在几步之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沈衷度喉结滚动，不动声色地用目光扫过夜言轻地全身，接着走近，将文件放在那张巨大的纯木办公桌上，站在他的首领身侧，微微俯身，用手指指出文件上的重点信息。
夜言轻似乎能闻到那股因他靠近而带来的、属于沈衷度的冷冽松木气息。
“老大，东区码头那批货……”他的声音比平日低哑了一丝，视线落在文件上，却仿佛没有焦点。汇报的话语流畅依旧。
但夜言轻能感觉到，沈衷度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那些数字上。
他站得很近，似乎比往常汇报时都要近那幺一到两步，近到夜言轻能看清他额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细汗，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拂过耳廓的温热气流。
他的指尖在翻动文件时，不经意地擦过夜言轻随意放在纸张上的手指，那一触即分的接触，带着轻微的、克制的颤抖。
“……大致如此。”沈衷度终于汇报完毕，站直身体，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退开。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沈衷度垂下眼，目光落在夜言轻因着将长发拨到身前而裸露出的后颈皮肤。
“……失礼了。”他开口，声音更加低沉沙哑，随后他再次俯下身，却是更贴近夜言轻，他的鼻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贴近了老大后颈那片皮肤。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夜言轻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他自己身体的战栗。
“老大……”他低喃着，“您今天……”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极其轻柔又不由分说地从夜言轻衬衫的下摆边缘探入，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贴上腰侧细腻的肌肤。那触碰小心翼翼，感受着指尖触碰过的身体微微绷紧。
他的首领什幺也没说，只是淡淡地、从下而上瞥了他一眼。
沈衷度的呼吸陡然加重，他似乎在用尽全部力气克制自己更进一步的冲动，那压抑的喘息喷在白皙的耳垂上，泛起一片浅红。
夜言轻的沉默似乎给了他某种鼓励，他探入衬衫下摆的手指不再满足于腰侧那片细腻的肌肤，开始缓慢地向上游移。指尖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像带着电流，划过平坦的小腹，激起一阵阵不受控制的、隐秘的颤栗。
沈衷度的鼻尖更深地埋入夜言轻的后颈，近乎贪婪地嗅闻着那人身上淡淡的草木香。他另一只手撑在身侧的桌沿，将对方困在他与宽阔的书桌之间。
“言轻……”他又一次低喃，却是直接说出了首领的名字，声音沙哑。夜言轻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他。
沈衷度的心跳似乎因此更快了，他的嘴唇终于落在了后颈那块敏感的皮肤上，用唇瓣反复地、克制地摩挲。那触感柔软而灼热，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沈衷度终于攀上了夜言轻的胸膛。那里是少年般单薄却柔韧的曲线，他的掌心带着薄汗，精准地复住了那一点微凸的乳尖。先是轻柔的按压，随即是指尖带着力道的捻弄。
陌生的、混合着轻微刺痛与强烈快感的刺激。
夜言轻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这声闷哼让沈衷度像是得到了主人奖励的小狗，他的动作陡然变得急切。那只在胸前作乱的手，猛地扯开了衬衫的几颗纽扣，冰凉的空气瞬间侵袭暴露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颗粒。而他的唇，也从后颈一路向下，带着滚烫的湿意，烙在失去衬衫遮挡而裸露的肩胛骨上。同时，那只原本在小腹流连的手，毫不犹豫地想要向下探去，隔着西裤的布料，摸上夜言轻腿间。
此时一直任由沈衷度放肆的夜言轻忽然动了起来，反手精准而用力地扣住了他那只在腿间作乱的手腕。沈衷度感受到覆盖在自己手腕上的肌肤冰凉细腻，与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力道之大，让他急切的动作瞬间停滞。
沈衷度的身体猛地一僵，埋在肩胛处的唇瓣停止了吮吸。他滚烫的呼吸依旧喷在夜言轻的皮肤上，但其中那股濒临疯狂的欲望，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阻力冻结了一瞬。
夜言轻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他。
“沈衷度。”他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丝毫喘息，与这满室旖旎淫靡的氛围格格不入。“够了。”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