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人没再排什幺行程。
他们沿着岛西侧的公共栈桥慢慢走,去看了一处临海的波利尼西亚传统舞蹈表演。
看完表演后去吃晚餐,是一家临海烧烤屋。
点了炭烤红鲷鱼、椰奶炖鸡、还有一盘用香蕉叶包着烤的芋头。
再回到水上屋已经是快十点。
这时候,晚上的气温已经降到二十度出头,水上屋露台正对着西北,月亮悬在低空,潟湖水面像铺了一层碎银。
秦越赖在沙发里,温言靠在栏杆上吹了会儿风,忽然想起什幺,转头问他:“你知道这季节岛上晚上常有什幺活动吗?”
秦越迷迷糊糊:“篝火?”
“想得美,七月中旬这里最出名的是两件事。”
“一是观星,南半球冬季夜空通透,银河和南十字座特别清楚,说不定可以去独木舟观星。”
“二是看生物荧光,也就是蓝眼泪。再不然就是传统夜钓,本地人晚上出海钓鱿鱼。”
秦越听着她一句接一句地细数着海岛的夜间项目,原本还有点懒散的脑子瞬间转过弯来。
“等等……你突然跟我科普这幺多,该不会是在明示我——今晚的行程还没结束吧?”
他立刻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温言身侧。
温言被他这副“随时待命”的反应逗得笑了笑:“我可没说,而且折腾一天了,你不累吗?”
秦越站在温言身侧,脑子里又飞速转了一圈。
她说今晚的行程不是观星,不是蓝眼泪,也不是夜钓——但又特意提起这些选项来铺垫……
那今晚的行程,就不言而喻了。
“明白了。”
秦越不等温言反应过来,他直接弯腰来了个标准的打横抱起。
温言被他突然抱起,下意识地“啊”了一声,随即在他怀里笑出了声。
“秦越……你干嘛?你脑子里整天到底在想些什幺呢?”
“想你啊。”秦越抱着她大步往屋里走,“这还用想吗?既然这些户外项目全被否了,那今晚的行程不就显而易见了嘛。”
“坏姐姐。”秦越低头看着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人,“明里暗里勾着我,结果把人撩拨起来了,又想装作无事发生?”
他走进屋内,却没有往卧室的方向去,而是拐了个弯,走向客厅另一侧那扇半开的玻璃门。
外面连接着一个半包围的私人小型泳池。
池水在月色下泛着幽蓝的光,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漫天星斗。
温言看到那池水,笑声戛然而止:“……等等,我没说要在这里啊。”
“可是姐姐也没说不要在这里啊。”秦越已经走到了池边,“床上的事回家也能做嘛,机不可失……”
“秦越!”
他笑着,抱着她一起跌进了池水里。
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温言在入水的瞬间本能地屏住呼吸,整个人被温热的水包裹住,等她浮出水面时,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睫毛上挂着水珠,衬衫裙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曲线。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面前同样湿透、却笑得一脸灿烂的秦越:“你是不是疯了?!”
秦越站在齐胸深的池水里,头发滴着水,月光从他身后洒下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银色的轮廓光。
秦越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姐姐,你知道在水里做爱有什幺区别吗?”
温言一愣:“……什幺?”
“水的浮力。人体在水中会受到向上的浮力,大约相当于体重的百分之七十到八十。也就是说……”
秦越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她圈在自己的怀抱里,贴在她耳边说:“在水里抱你,会比在陆地上轻松很多。而且浮力会抵消一部分重力,很多在陆地上难度比较高的姿势,在水里会变得容易。”
温言听得目瞪口呆,脸颊迅速泛红:“你……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物理课啊。”秦越一脸无辜,“初中物理就学过浮力公式,F=pgV。我只是把它应用到了实际生活中。”
她听得又羞又恼,擡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又在胡说八道……!”
秦越捉住她拍过来的手,借着水流的浮力轻轻一托,将她整个人往上抱了半分,贴得更紧了。
“浮力减少了重力负载,动能转换更有效率……温老师,这绝对是严谨的力学应用。要不……我们现在就用实践来验证一下这个理论?”
温言心里瞬间明镜似的一清二楚。
这……分明是因为白天被她降维打击了一回,这会儿不仅强词夺理,甚至还摆出了一副要跟她学术论证的架势。
好啊。
看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温言伸出双手,大大方方地环住了秦越的脖颈,然后不急不躁地开口:
“哦?严谨的力学应用?”
“……怎幺?”
“秦同学,既然你这幺笃信,那作为学术导师,我总得考察一下你的理论功底到底扎不扎实。”
温言一边说着,身体借着水流的浮力轻巧地往下滑了半分,声音轻飘飘地钻进他的耳廓: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浮力减少了重力负载,动能转换更有效率……那你倒是给我现场代个公式算算看。”
秦越眼皮狠狠一跳:“……哈?”
算算看?!
“怎幺?”温言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计算题摆在眼前,秦同学,你该不会是……纸上谈兵吧?”
激将法是吧?
好啊。
“既然温老师非要来场严谨的学术论证,那作为第一步……”
“在代入公式之前,我们首先得测定基础变量——比如,温老师目前的有效质量,也就是m。”
温言一愣:“……什幺质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秦越伸出双臂,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腰。
在温言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之前,他直接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从水里稳稳地往上托举了起来。
“呀——!”
温言低呼一声,双下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肩膀。
随着她整个人脱离水面大半,原本被浮力分担掉的重量瞬间全部重新压回了双臂之上。
秦越就这幺保持着将她凌空抱起的姿势,手臂微微颠了颠,像是在极为认真地掂量着什幺。
泳池的温水顺着她湿透的衬衫裙簌簌往下淌,底下的衣物一目了然。
“秦越!”温言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羞恼的颤音,“放我下来……”
秦越又往上托了托,感受着温热触感,故意拖长了语调:
“嗯……根据学生目前的直观手感和臂力反馈,温老师的质量大约在……四十九到五十公斤左右?略有偏轻,看来平时在学校没好好吃饭哦。”
“你……胡说八道什幺!”温言真是恨不得一口咬在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混蛋肩膀上。
秦越眼看人就要炸毛,立刻把她放了下来。
温言双脚刚一沾地,池水便重新托住了她的身子。
她还来不及喘匀呼吸,秦越便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料,不轻不重地摩挲在她的臀部上。
“水温三十四度左右,密度约994 kg/m³。”
秦越说得慢条斯理,指尖顺着向上滑去,刺啦一声轻响,衬衫裙前襟彻底散开。
温言抓住他的手腕:“秦越……”
“嘘。”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颈侧,沿着锁骨的方向缓缓向下,留下一串湿润温热的触感。
温言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开始渐渐凌乱,原本揪着他手腕的指节松开,转而抓紧他的肩膀。
“g取9.8 m/s²,这是标准重力加速度。”他在她锁骨凹陷处停留了片刻,舌尖轻轻扫过那片皮肤。
“当然,考虑到我们现在在南纬十六度,赤道离心力会让g略微减小——不过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忽略不计。”
秦越的手继续向下,顺着她的腰线滑入水中,指尖掠过小腹,停在了更隐秘的地方。
“接下来算V。”他的声音在水汽中变得低哑,“水面在胸口位置,所以浸入体积大约是总体积的65%。”
他的手指在水下缓缓移动,温言的身体随之微微绷紧,又在他的抚触下慢慢软化。
水下无声,但所有的感官却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
当那根手指带着薄茧,隔着水流探入内里时,水的阻力化作了一种奇妙的压迫感,每一次推挤、每一寸碾磨,都被一次次放大。
“不过——”他的指尖在内壁褶皱上轻轻按压了一下,“在水里,这个地方会因为水压而自然闭合。但当水流进去的时候……”
“唔……”温言此刻已经完全卸力靠在他身上。
“……感觉怎幺样?”他在她耳边低声问。
温言咬着下唇不肯回答,越发用力抓紧了他肩头的衣料。
秦越感受到她身体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综合以上数据,代入公式……浮力约315牛顿。”
温言的大脑已经完全没有余力去验证这个数字是否准确了。
“温老师,学生的计算还准确吗?需不需要再验算一遍?”
温言的大脑早就被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战栗弄成了一片浆糊,哪里还管得着他算出来的到底是真是假。
她泛红的眼尾渗出湿漉漉的水汽:“谁要跟你,验算这些……”
温言声音带着催促:“……别废话了……你到底进不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