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命运的邂逅
第一集 情书
0000 信
“尊敬的艾薇女士：”
无明盯着纸上的这个开头，陷入了沉默。
这是个略显拘谨，却也最具掩饰的开场。
在确定了开头后，无明提笔继续写下去：
——接下来的话或许会令您感到震惊、甚至不安，但我已无法继续保持沉默了。
我想对您说，我对您，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准确地说，是对您脚步所及之处——对那有幸通过体重而承受过您存在的大地——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请别误会，我不是那种……您以为的、只会偷窥的男人。我没有任何伤害您的意图……我只想告诉您，每当看到您从我眼前走过，就会控制不住地想：
“为何您脚下的那片土地，不是我？”
这或许听来荒唐至极。但我是认真的，您脚下的石子、枯叶，都曾感受过您，可它们对这份荣幸却无动于衷——而真正渴望的我，却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地看……
这很荒唐，我知道。
但我想告诉您，这不是一个下流玩笑，也不是某种病态的骚扰。
我只是想把自己心中最赤裸的渴求，告诉您。
如果这封信的唐突给您带来任何打扰甚至冒犯，请您原谅，这绝不是我的本意。
就这样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祝好
无明
*
这是初夏的某个周一，天空湛蓝如洗。
暑假临近，空气中弥漫着慵懒的气息。
放学时分，艾薇一如往常地走在通往车站的路上。她的步伐轻盈而自信，蓬松的长卷金发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球鞋踏在地面上，步履间的节奏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美。
此时跟在她身后的是无明，他手里紧握着那封信，望着前面艾薇那双白色球鞋的擡起、落下，她每迈出一步，自己心中便响起一声鼓点。
他终于加快脚步，鼓起勇气走到她身旁，将信塞入她手中。
“这是？”艾薇看着手里的信，疑惑地看着无明。
“给您的信……”无明耳根通红，不敢直视。
“真对不起！”
他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这样一句，然后转身跑开。
0101 无明与艾薇
无明，二十四岁，来自中国的留学生。
此前，他曾无数次地想象过来英国留学的画面——自己穿着古典样式的黑色防风大衣，手拄长长的伞杖，驻足在古老图书馆的书架前；坐在午后阳光明媚的酒吧里和同学讨论电影、文学；或坐在公园草地上，与心仪的女孩有说有笑地共进午餐……
但现实却是令人失望的：
单调的课程，即使同班的同学，在课后也几乎没有互动——他们都有各自的世界，在走出教室的那一刻，便被吸入另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私人空间里，另一个只属于他们英国本地人的，无明永远无法踏入的世界……
无明虽不是班里的唯一留学生，但却是唯一的亚洲面孔，即使他的英文流利，却也无法融入这个以欧洲人为主流的社交圈，孤独，始终像薄雾一样笼罩着他……而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后，天性腼腆的无明，最终也放弃了融入的努力——而就是在这种灰色的日子中，艾薇的身影出现在无明的视野中。
金发碧眼、笑容明亮的她穿着总是那样的时髦与合体，她的举手投足是那样的自然而自信。最重要的是，她很刻意地与身边的人保持着距离，上放学时似乎也总是一个人，简直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一个角色。
无明意识到，她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而这一点似乎像个秘密般，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意识到了，其他人对此都熟视无睹。
无明有时甚至感觉自己是个被命运选中的“解码者”，他注意到了艾薇的特殊性，并乐此不疲地暗中观察着艾薇的一举一动。
无明尤其注意到了她穿的鞋子，因为她几乎每次上学都会穿不同款式的鞋：高筒靴、帆布鞋、球鞋……每一双鞋都能被她所驾驭，仿佛与她合为一体，成为她存在的延伸。
无明数过，她至少有五十双不同的鞋子。
而她穿马丁靴的那一早，彻底地打破了无明的矜持：
那是在初秋、开学不久的一天清晨，因有早自习的习惯，无明像往常一样第一个抵达学校，却因为管理员迟到，只能站在校门外。
恰好那天，艾薇也站在门口——因为她记错了第一节课的时间。
她那天穿了双黑色马丁靴，皮革在晨光中泛出温暖的光泽。她踱着步，赌气般地来回踢着落叶，并不时故意踩住一片落叶，慢慢旋转脚踝将其碾碎。
——那枯叶被靴底碾碎的情形，看得无明惊心动魄，魂不守舍。
那一刻，无明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生命体验。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感动，也不是简单的被吸引，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触动——仿佛十几万年前的原始人在夜幕下围着熊熊篝火唱歌跳舞一般的——触动——而艾薇，正是中间那团熊熊燃烧的欲火。
当时的无明有些看懵了，他直勾勾注视她靴底的目光引起了艾薇的注意。
她摘下耳机，一边看着无明、一边继续碾踩树叶。
而无明因注意力都在她脚上，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观察者”正在“被观察着”。
“你看得好专注啊？！喜欢看我踩东西？”
艾薇突然停止踩踏，走向无明。
无明被问得猝不及防，先是本能地点头，又慌忙摇头，他的脸颊因慌张而瞬间涨红。
“嘻嘻……”
艾薇咧嘴一笑，大模大样地擡起脚，故意慢慢地踩住地上的一片没有干透的叶子，然后扬起下巴，用捉弄人般的调皮神情对无明说：
“难不成，你在想象被我踩在脚下吗，像这样？”
说着，她慢慢碾动，把脚下那片叶子碾得汁水渗出——而当看到地面因此而被洇湿的样子时，无明仿佛在那一瞬间突然看到：
在曾经的无数个寂寞难耐的夜里，自己手中纸巾上的，那片洇湿……
当时的艾薇并不知道，正是因自己这不经意的一个挑逗，
在那一刻里，
已然将无明这堆高高筑起的干柴，
整个点燃了。
无明心中那早已潜伏许久的欲望，在艾薇的那一踏下，彻底苏醒。
但无明在之后，又花了半年的时间，才终于写下了那封信——也就是上面的那封信。
0102 深夜
夜深人静。
艾薇独坐在书桌前，身影被台灯的柔光所包围。
摆在面前的，正是无明的那封信。
此刻的艾薇已反复读了三遍，每读一遍，都仿佛能听到一个压抑灵魂在悄声告白。
（“他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吧……”）
她想象着无明伏案写下这些词句时的模样……
（“那时动笔的他，一定双眼放着光吧……”）
继而，艾薇又想起递信给自己时，无明那耳根泛红的羞涩神情。
“这家伙……居然有这种癖好吗？”
她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思说出了口。
接着，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带着深意的笑……
因为她突然记起了那个初秋的早晨——那个在校门口，他盯着自己踩落叶的早晨……
当时的情景再次涌现而出：无明脸上的那副痴迷模样，像极了一只小兽，踟蹰在欲望的边界，被本性的温顺与欲望的躁动所撕扯，既渴求更近的接触，又不敢越雷池一步。
艾薇低下头，目光聚焦在信中的一段话：
“您脚下的石子、枯叶，都曾感受过您，可它们对这份荣幸却无动于衷——而真正渴望的我，却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地看……”
艾薇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世上竟然有人，会嫉妒地上的石子和枯叶，只因为自己踩过它们？
一种混合著脆弱的真诚，从纸面的文字中渗出。
艾薇感到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明的悸动与兴奋，像眼前的潘多拉盒子第一次被打开……而那里面装的，不只有被别人崇拜的自恋满足，还有一种更令她上头的、仿佛可以凌驾于世界之上的权力感。
“无明啊无明……”艾薇轻轻念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戏谑与欲念。
“你真的……想被我踩在脚下吗？”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她仿佛能看到自己脚下的那张脸——那张混合了羞耻、兴奋、渴求以及无比幸福神情的脸……
艾薇开始感到体内燥热，不知从何处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试着用语言加以捕捉，是，好奇、兴奋，还是……
艾薇闭上眼，仔细体会着这股能量的流动……
是——得到一件新玩具时的满足感。
她想到这儿，起身走到鞋柜边，从里面挑出一双牛仔靴穿上。
看到镜子里自己性感的腿线和丰满的翘臀后，她满意地走向衣柜。
几分钟后，靴跟踏地的脚步声再次回到试衣镜前。
此时的艾薇已换了一身新打扮，她站在镜前，用手摆弄着微卷的长发，做出各种搔首弄姿的挑逗动作……
（“如果他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会看得流出口水吧。”）
艾薇想象中无明看到自己这身打扮后的失态样子，笑得非常开心。
“既然你这么渴望——那我，就成全你！”
0103 那一早
第二天一早，艾薇穿着昨夜镜子前的那身打扮，早早来到学校。
但无明比她更早到学校，此时已经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学习。
艾薇脚上的那双牛仔靴，因靴跟钉有金属，走在水泥地面时，发出悦耳的脚步声——而当这个声音来到教室门口的一瞬，无明不自觉地擡起头……
而就是这一擡头，改写了他今后的人生。
今天的艾薇画了艳丽的妆，深紫色的眼影和暗红的唇色令人怦然心动；泛光的黑色皮夹克贴紧上半身，内衬紧身白色露脐衫，毛边浅色牛仔短裤下露出光洁修长的腿，白色高筒棉袜包着小腿——而最要命的是那双牛仔靴：明明是款中性的靴子，穿在她脚上时却像专为女人设计的，无论是靴掌的弧度、靴跟的高度、还是脚踝处的银扣与皮条、靴口的线条、甚至连皮革的光泽，都在表露着一种不讲理的性感。
看到艾薇的这身装扮时，无明瞬间知道，此时艾薇的出现，一定和自己昨天给她的信有关……
“好看吗？”
见无明望向自己呆愣愣的样子，艾薇感到春风得意，故意摆了个pose。
“哇……你，简直美毙了……”
无明感到一种心慌，说话时都有些颤抖……
“哈……那你跟我来吧……”艾薇调皮地冲他眨眨眼，然后看了眼门外，
“趁还没有别人看到我们之前……”
无明虽不明白艾薇的用意，但身体却像被咒语迷住般自动起身，把书收进包里，走向艾薇……这一系列动作像是在梦游，脚下像踩着棉花糖，完全没有实感……
在艾薇的引领下，两人穿过长廊，拐弯，来到一扇门前。
艾薇轻轻推了一下，门开了。
“yes！”
艾薇兴奋地走入，从门后拿出一块“消毒中，请勿打扰”的标牌，挂在门把上……
“你在那儿愣着干吗？进来呀……”
无明不明所以地走进屋，艾薇放下门玻璃上的百叶窗，把门反锁。
无明见状，蓦地紧张起来。
“这里是？”
无明打量这间房间，房间比一般的教室要小一倍，中间是四张并在一起的长桌，桌旁零星摆着两三把椅子，墙角处另有一摞摞叠在一起的椅子。
“坐啊！”
艾薇已走到靠窗的一侧，用手指着一张椅子说，她的语气虽轻松，却有种不容置疑感。
无明觉得很怪，像是在执行命令，但他的身体此时已走到了那张椅子前，把书包放到地上，然后坐好。这期间，他想说句什么缓解下尴尬，但完全陷入了失语状态。
无明刚刚坐稳，艾薇突然一个小跳坐到桌面上，并滑向无明——她伸出的右脚靴跟滑过无明的膝盖，被卡在两腿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突如其来的接触令无明触电般浑身一震。
此时的艾薇已在无明的正对面的桌子上，正俯身过来，笑容明艳。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
“我……没紧张……”无明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不敢直视艾薇。
（“我让你嘴硬”）艾薇脸上露出一个坏笑，下一刻，她擡起被卡住的右脚，向前微微一伸，然后踩在无明大腿上。
“啊，嗯……”
无明哼了一声后停止了呼吸，瞳孔放大，全身僵直，简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直勾勾地盯视着踩在自己大腿上的这只皮靴脚，同时，感受着由腿上传回的压力……
无明的脑子有点乱……他在努力理解眼下的状况：
那个曾经梦寐以求、遥不可及的艾薇的一只脚，就是眼前这只踩在大腿上的脚，而现在的这种感受，就是被艾薇踩在脚下的感受……换句话也就是说，自己是在真实的世界里，被真实的艾薇，用脚真实地踩着……
幸福降临的实在太突然了。
无明无论怎样努力理解，真实感都上不来。
（“这……一定是在做梦……这一切，怎么可能是真的？”）
此时的无明，整个人都陷入极度震撼的状态，甚至感到呼吸困难……
“昨晚读了你的信……”
艾薇欣赏够了无明的反应，首先开口打破了寂静。
听到了她的声音后，无明稍微恢复了些理智，看来，自己不是做梦。
“你……有何感想？”
无明知道这句回答毫无意义，她的感想还用问吗？她现在一只脚正踩在自己大腿上……
但出乎意料的，艾薇这时扭头望向窗外，好像没听到他问话一般。
“你说……你读了我的信……”无明战战兢兢地小声补问了一句。
“没什么感想……”
艾薇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令无明心头掠过一阵失落——他仿佛在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初秋校门口的早晨，回到那个木讷的自己，眼睁睁看着艾薇失去与自己交谈的兴趣，转身重新戴上耳机……
无明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也就在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一只手竟然放在她的靴面上，无明吓一跳似地慌忙撤手……
“……嘻嘻，喜欢脚就直说嘛……”
艾薇笑着擡起左腿，架在踩无明的右腿上——她居然踩着无明的大腿翘起二郎腿？！
无明顿感大腿上的压力骤增，还没来得及细想，便隐约闻到一股高级皮革味——是她的另一只皮靴脚，正在无明胸口前轻轻晃动，还不时翘起脚尖，向无明展示靴底的纹理。
无明再次忘记了呼吸，这只近在眼前的皮靴脚，正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无明感到自己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大了，他似乎能以比以往更加真切地闻到、听到、看到、感受到……
艾薇眨着眼，仔细地注视着无明表情的变化。
她觉得，挑逗得差不多，该动真格的了。
艾薇把左腿放下，踩在无明坐的椅子一侧，然后擡起踩在他大腿上的右脚。
在擡脚的那一瞬间，艾薇看到无明脸上流露出悲哀的表情，他眼中的光芒随着她右脚的擡起，而消失了。
但艾薇擡起右脚后，让它悬在空中，足尖指向无明的下巴。
就在无明不解地擡头看向自己时，艾薇左脚突然落下，重重跺在无明大腿上……
“啊……”
这一脚的力道不轻，但无明的主观感受却不是疼，而是一种电击感，从大腿蔓延至下腹，最后消失在灵魂深处。
“我想知道，你写那封信的原因？”
“我……”
无明有点慌，因为双腿间正在支起小帐篷，“我只想诚实说出对于你的感受……”
“感受？关于什么的？”艾薇继续追问道。
“关于，我对你……脚的渴望……”
“哦……？！”
艾薇声音忽然变轻，徬佛在耳语。
“比如……像这样？”
说着，她双脚的靴底开始慢慢上下地抚摸起无明的大腿，无明本能地再次往后一坐……
艾薇这时，终于注意到了无明裤裆处的隆起。
“那么……”艾薇强忍笑意，
“你对我脚的具体渴望是……”
说着，她将左脚移向他的裆部，在那突起之上缓缓落下，微微施力。
“被——你踩！”此时的无明，被她踩得大气都不敢出……
“哈哈哈哈，”艾薇在大笑声中，缩回踩在裤裆的那只脚。
就在无明放松下来的一瞬间，艾薇突然再次将脚踩回那里。
无明本能地哼了一声，双手不自觉扶住她脚踝，仿佛想确认那份重量是真的。
然后，只觉得下面一沈，接着眼前一黑——艾薇她，居然就那么踩着他的裤裆翘起二郎腿来，此时，艾薇另一只脚的靴底就在他鼻尖前两厘米处，高级皮革的气味扑面而来，靴底纹理清晰可见。
无明的心跳乱成一团，有种上不来气的感觉……无明感到自己正被点燃，浑身上下的毛孔全都打开，刺痒难耐，躁郁难当，不折不扣的欲火焚身……
“除了想被踩，你还想什么？”
“我……”
“说。”
“我想——”
她的靴底轻轻贴上来，不重，却像把他的呼吸按住。
“说清楚。”
“我……想被，被你靴底干……”无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什么？……天呐！！！”艾薇睁大了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想什么？……被我用靴子……和靴子，怎么干啊？”
“和……和你靴底，做，做爱……”无明声音发颤，支支吾吾地终于说出口，至于尊严什么的，去他的吧……
“是啊……”艾薇被逗得已经笑到捂起了肚子。
“可是……我这双靴子，是处女靴……”
艾薇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用了这个词，像是把某种不该说出口的东西递了出去。
她很快又笑起来，试图把那一瞬间的严肃揉碎：
“这双靴子，从没跟人——那样过。你倒是说说，怎么个‘那样’法？”
“哦是吗，我其实也……是个处男……”无明在艾薇脚下喃喃道。
“什么？……你在开玩笑吗？……”
艾薇笑时引发的震颤从靴底传到下体上，那上头的感觉令无明呼吸变浅，变得急促……
“我真的……是处男……”。
他，是说真的？
艾薇眉梢挑了挑，笑意停在半空。
昨晚那封信，她以为无明对她只是意淫——当真被踩到脚下时，他会在第一时间后悔。
所以她才一路挑逗、加压，等着看他真正被踩时的“大失所望”。
但事实却没有。
艾薇在靴底下看到的不是狼狈，是一种近乎发光的幸福神情。
那一刻，艾薇终于明白：这不仅仅是他的幻想，他是真的想被她这样对待。
艾薇把脚从他脸上撤开，像是给自己一点喘息，也像是重新拿回节奏。
“既然这么想——”她低声说，“在和我这双处女靴‘羞羞’之前，先好好亲亲你的新娘。”
她说着，在他裤裆上的脚尖故意一碾。
无明立刻夹紧双腿，挺腰贴上了去。
然后伸出舌头开始舔舐艾薇的靴底。那种贪婪不像屈辱，更像中了奖——他把每一道纹理都当成恩赐，急切、又认真。
艾薇看傻了。
舔别人的脏鞋底，在她的认知里，本该是最彻底的羞辱。可他眼中的虔诚，却纯粹得刺眼：真诚、崇拜，甚至带着一种“美梦成真”的庆幸。
不知不觉中，她的心竟开始小鹿乱撞般地躁动起来，额角甚至因兴奋而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而无明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着魔般地尽情享受着这个“和靴底亲密接触”的机会，在游走完靴底的所有纹理后，他舌头的动作开始由狼吞虎咽的粗犷改为品尝糕点般的柔情。他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只能远远仰望的人，此刻以最真实的方式与自己生命连接了
无明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曾经的那个世界，那个孤独的世界……
接着，他突然由衷地感到，自己的肉体和灵魂，此刻已被艾薇的真实感彻底覆盖掉，自己这一存在，已经融化、消失在艾薇的存在中。
他几乎想喊出来：我好幸福。
甚至觉得，就算下一秒一切崩塌也无所谓——因为他终于尝到了“活着”的感觉。
无明的欲望，正被艾薇脚上的靴子，满足着。
无明的心，正被艾薇这个人，所填满。
“我去……你可真是……”艾薇有些惊呆，喃喃自语着……
这时的无明，正张开嘴，试图把整个靴尖含入口中。
“这……你吃不掉吧……”艾薇被他的卑微与贪婪再次逗乐了。
你可真够贪心的啊……
艾薇这样感慨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接着，一个调皮的神情从眼角浮出。
“既然你那么想要，来，我帮你一把……”
艾薇脚上突然使力，靴尖塞入了无明嘴里，坚硬的靴掌把嘴角撑得生疼，然后，无明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哈哈，新娘太直接了，让你受不了了吗……”
说实话，艾薇对自己的粗鲁行为感到惊讶，她在抽出脚时庆幸无明对此毫无怨言。
然后，她就注意到了——那沾在自己靴尖上的，无明的唾液……
艾薇楞楞地注视着这晶莹剔透的粘液，慢慢地从滑落靴尖……突然一阵电流穿过身体，等回过神来时，艾薇才意识到自己的下面，已经湿了——这身体的反应，令艾薇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愤。
“看着我！”
这时的无明已经咳嗽完了，
“告诉我无明，我的脚，对你意味着什么？”艾薇问。
无明用以近乎虔诚的目光擡头仰视，艾薇那洋娃娃般的大卷发，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明傻愣愣地看着她，嘴里脱口而出道：
“欲望”
“哦！……”艾薇眼睛眨了下，“那么我有些好奇了，你欲望的指向，是对我这个人，还仅仅是我的脚，甚至我穿的这双靴子？”
“这……没法分开的吧？”无明皱了皱眉，露出一副困惑的神情，“我当然是，欲望你这个人啊……这还用问吗？”
“也就是说，如果这双脚或这双靴子是别人的……你就不喜欢了？”
“当然啊？这双脚，这双靴子，是你这个人的延伸，所以我才喜欢的啊？”
“你的意思是……”艾薇接口到，“你觉得自己很低贱，只配接触我的脚，只配被我踩在靴底？”
“嗯……”无明害羞地点点头，“我在你脚下时，感觉，好幸福……”
“……”
艾薇心头一震，失去了话语。
她被触动了，被无明，触动了。
她突然意识到，这不是自己之前以为的性崇拜，而是人格性的献祭，在无明心里，自己已经被放置到了至高无上，凌驾于万物的位置上。
“那，告诉我……”艾薇擡起一只脚轻轻踏在无明胸前，明知故问地问：
“你真的，渴望被我用脚，随便玩弄吗？”
“非常！”无明一脸虔诚。
“好！”艾薇突然话锋一变，“那么我现在命令你，跪下！”
“……”无明愣了五秒钟，然后双膝跪于艾薇面前——对于跪得如此顺利，连无明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只觉自己已得到了艾薇用靴底的超脱，为了报答这份点化，他什么都愿意做。
“我的上帝……让你跪你就跪啊……！”
虽嘴上这么说，但她脸上喜形于色的样子已然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兴高采烈地再次擡脚在无明裤裆上，仿佛奖励他一般。
“嗯……”
跪在地上的无明背过双手，用裆部迎合艾薇的脚，感受着一波波无与伦比的兴奋穿身而过……
“被我玩得发情了吗？你，真想和我的靴子做爱吗？”艾薇突然问道。
“是的，我……要……”无明闭着眼，完全沈浸在艾薇脚下的压力中。
“但，我没做过啊，用靴底，该怎么弄呢？”艾薇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如果把这个场景静音，估计没人会猜出她在说什么。
“随便你玩……踩，踏，跺，碾，揉搓……只要你高兴就好……”
“天呐……”
艾薇简直不敢相信，平日在学校里那样腼腆的东方男孩，竟会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听你意思，怎么觉得你是——在求我用脚虐你啊！？随我高兴吗？要是我高兴过头了，把你那里踩坏怎么办？”
“好，好啊！”无明突然睁开眼睛，显得激动无比。
艾薇再次傻掉。她从未想过，自己随便的一句戏言，竟能让人激动成这样。紧接着，她感到脚下隆起，她擡脚看了看无明肿胀到极致的裤裆说：
“你那玩意儿……好兴奋的样子啊……”
艾薇说着脚底在无明的裤裆上用力，仿佛测试般地踩了踩，“喂，小东西……听姐姐说要摧残你，你就高兴成这样吗？”
无明演戏般配合著用假声说道：“姐姐踩我！姐姐踩我！”
艾薇被逗乐，探身低头，冲着无明的裤裆说：“你这小东西……希望被姐姐揉弄、被搓烂踩扁……你希望姐姐把你玩废掉，对不对！”
无明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拥有天使面庞般的女孩儿——说出这么暗黑的话……她，居然有这么邪恶的一面……？！
下一时刻
无明意识到自己，再次捧起胸前的靴子脚，疯狂地亲吻在靴底上，
“天呐……我幸福死了……我是在做梦吗……我是在做梦吗……”
无明疯了一般，滔滔不绝地向艾薇倾诉着自己内心最深处声音，说着说着，他突然感到，有两行液体正夺眶而出，由自己的脸颊，滑落到她的靴底上……
天呐……
艾薇倒吸口气。
她的世界观再次被无明震得粉碎。
她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种单纯的情感流动了——这简直成了一种皈依，是一种面对神时的忏悔……
艾薇想起昨晚，在她读罢信后，当时想的只是“随便玩玩他”，但无明的反应，动摇了她对他的看法。
艾薇，居然隐隐产生“想把无明据为己有”的欲望。
看着捧起自己右脚的无明，艾薇感受着他那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全部献出的决心——一种温暖从四周升起，如海潮般将她托起……
“无明……”艾薇一改之前的稚气，“你……愿意成为我的所有物，成为我的——脚奴吗……”
“脚奴？”无明显然没想到艾薇的这个用词，他愣了两秒钟，然后喜出望外地回答：“好，好哇！我愿意，我愿意！”
一阵春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吹散了天空的阴霾，让阳光普照在大地上……
艾薇感觉，她的人生，在这一刻，翻开了新的篇章。
艾薇正襟危坐地重新在椅子上坐好，让无明跪在她面前，然后轻擡双足踏在他脸上，如宣读祷告仪式开幕词般郑重地说：
“从此刻起，我的脚底就是你的归宿，你的救赎，你的天堂..……你愿意，将你的灵魂交出，将羞耻、欲望与虔诚，全部献给我吗？”
脸和嘴虽被艾薇踩着，但无明仍努力地点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我愿意” 。
这时，从门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让无明忽然想起，这里是学校。
“那好，咱们走吧……”
艾薇擡脚起身，拿起书包。
“哎呀！你脸上似乎有脚印……”艾薇走到无明面前，细细看了看无明的脸，“不过不明显，没事儿……走吧，上课去……”
“？”无明一脸茫然，他早忘了上课的事——因为他的下面硬的跟棒槌一样。
“你已是我的了，日后有的是机会。快走，不然上课要迟到了。”
听身后没动静，艾薇回头，见无明仍傻愣愣地跪在那儿，冲他会心一笑。
无明这边，已经精虫上脑，欲火难耐，他继续跪在原地，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她，希望她能……
但艾薇没有搭理他，只是催促他上课。
无奈之下，最终无明只得起身跟随。
0104 教室
当二人抵达教室时，距离上课不足五分钟。座位已所剩无几，尤其是相邻在一起的两张空座已经没有了。
无明和艾薇在角落坐下——这是张连体桌，户外野餐时常见的那种设计，两张坐椅分别固定在桌子的两侧，因无靠背所以愿意坐这里。但他们此时已别无选择地面对面落座。
坐定后，在无明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时。艾薇轻踢了他的小腿几下。
无明有些慌，擡头看去，只见她眨眼微笑，不知在酝酿什么。
这时老师走入教室，喧嚣渐息。
这是早上九点的第一节课，明媚的阳光透过高窗懒洋洋地洒落，桌面地板都镀上金辉。但无明今天却无法专心听讲。因为他的注意力总会聚焦在对面艾薇身上——她的那双眸子如夜北极星般闪烁，而那一头卷发的边缘，在晨光的包围中泛着金边，仿佛刚刚被魔法召唤出的精灵。
但她却对无明的凝视熟视无睹，但嘴角露出的微微笑意暴露了她的真实感受，她在享受这种“被凝视”。
她的姿态怂恿了无明更明目张胆地注视。随时间的推进，无明的注意力已从课堂完全转向了艾薇，他如痴如醉地盯着艾薇，像在欣赏一副绝世的艺术品，怎样都看不够。
就在这时，艾薇扭脸迎上无明的目光。
无明被这次元壁的突然打破搞得猝不及防，只见艾薇脸上露出一个坏笑，下一刻，无明大腿侧一沈——是她左脚紧贴他大腿搭在椅子上。
无明饥不可耐地伸手抚摸起她的靴面。
哇，这是在课堂上啊！？
无明闭上眼睛，全心地通过手上触感去接近艾薇，幸福感如烟雾般飘渺地从心头升起，萦绕...
他的这一切反应都被艾薇看在眼里。自己仅凭去去的这样一个小动作就能令他如此魂不守舍。这种掌控感令她很开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在桌面下，无明开始了细致地抚摸——从靴尖到靴跟，从靴底到靴面，乐此不疲，仿佛自己的手掌是 3d 扫描仪，要将她的这只靴子脚完全刻进大脑里。
随着抚摸的继续，无明开始感到一种燥热感袭来，身体有种如坐针毡的亢奋，有种恨不得钻到桌子下面把这只靴子脚仔细舔一遍的冲动。
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在这份煎熬中，无明忽然灵光一现地睁开眼：他停止了抚摸，把刚刚一直在抚摸艾薇脚的那只右手擡到桌面上，然后低头开始亲吻那只手。
“哈……哈哈……”
笑声从对面传来。无明擡头，见艾薇虽捂嘴强忍，但终于没能忍住。
“艾薇！不愿意听课，也请你不要打扰其他人！”老师的训斥传来，语气中明显带着怒意。
无明感到，桌面下一直在腿旁的触感消失。但桌面上的艾薇，却只是冲老师灿烂一笑，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老师无奈摇头，继续讲课。
女孩子居然可以单纯用撒娇这一情绪作为回应？
艾薇刚刚对老师的鬼脸，令无明这个拘谨古板的东方人耳目一新。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确实已身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了。
而这时的艾薇，已经开始谋划新的恶作剧……
没过多久，无明就感到，她正用膝盖挤进自己的膝间，无明双膝顺势一张，忽觉她已双脚踩着西侧，将自己双腿完全撑开，如在游蛙泳。
无明倒是不太介意，但不明白艾薇的意图。
而就在这时，艾薇冷不防一脚踏在他的裤裆上。
虽然她没有很用力，但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令无明“啊！”地叫出声。
教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俩。
“无明，给我出去！”老师怒喝。
他无奈低头把书本装进包里，起身离席。
此时的艾薇，脸埋在桌面上，双手捂着嘴笑到不行了。
“我知道是你搞的鬼，艾薇，你也出去，今天的课不用上了！”
……
0105 命运的约定
教学楼外的花园中，无明和艾薇并肩而行。
“课上不成了，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艾薇笑嘻嘻地问。
作为一个努力的好学生，无明这时仍陷在刚刚因艾薇的戏弄而被逐出课堂的沮丧中，这时听到她的问话，只是耸了耸肩。
“这样吧，你来我们家吧……”
无明闻言眼睛一亮。
紧接着，艾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叹了口气，“哦，我都忘了……男性不能随便到我家做客.……”
“有，什么隐情吗？……”无明察觉她说这句话时后面藏的潜台词。
“实话跟你说了吧……”艾薇犹豫片刻后说道，“我住在父亲朋友的豪宅里，他女儿是那里的二房东，里面住的也都是女孩，为安全考虑，是禁止男性进入的，除非..."
“什么？”
“除非你能获得二房东的许可.……”
“就这？”无明也没觉得怎样。
“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艾薇继续解释道，“说是房东，但她不缺钱，我也不交房租.……她没理由见你，而且她……挺怪的，还有些厌男……”
艾薇说到这儿停顿了片刻，“不过，下周我们要参加一个'特殊'派对，我可以邀请你，这样你就能见到二房东，或许你能赢得她对你的好感也说不定.……”
“好啊好啊……”无明来英国后还未曾参加过任何派对，有些兴奋。
看到无明的反应后，艾薇却露出踌躇神情。
“为什么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无明困惑地问。
“我之前说，我住的大宅禁止男性进入，那个派对也一样……”她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一下，“只允许女性和，公狗参加……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了……”无明阅历虽有限，但并非无知，“你是说我要以……那种身份才能参加？”
他说着，用四根手指做了个爬行的手势。
艾薇默默地点了下头。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我……愿意试试……”
几分钟后，无明突然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艾薇闯入他的世界，也不过两小时而已，而他，已经被改变——莫如说，艾薇已经让他露出了连他自己都不曾知晓的，藏在暗处的潜人格。
“……你，确定？……”艾薇狐疑地盯着他的眼睛，半信半疑地问。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虽然我收你为脚奴，但那只是我一时兴起觉得好玩，如果你真的去参加派对，那可就得，真的以狗的身份……”艾薇说到这里，居然害羞得说不下去了。
“别小看我！”无明不知从哪儿升起一股勇气，他忽然觉得，如果能和梦中情人在一起，他全都能豁得出去。
“如果你愿意做我的狗……我要提前为你准备些行头……我要再次确认一下，你真的？”艾薇几乎难以启齿地问道。
“刚才做你脚奴我都答应了，这个做狗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直说无妨……”看到艾薇的腼腆后，无明反而露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是我要给你一些，嗯，装备……”艾薇说着，语速快乐起来，似乎很兴奋的样子：
“首先是项圈和链子，还有用来掩饰身份的狗面具，在爬行时保护膝盖的护膝，最后是特制的紧身衣，用以防止高跟鞋划伤皮肤……”艾薇一口气说完后想了想，继续补充道：
“我要事先特别说明，这件紧身衣之所以是特制的，是因为会在衣服某个特殊部位会开一条口，你的那个东西……”说着艾薇用手一指无明的裤裆处，“会像狗尾巴一样，从前面露出来……这，你ok吗？”
“……”无明陷入沈思，“听你意思，我还会被其他人……”
“你是我的私人狗，其他女客人倒不会……不过我的房友们可就……不过她们都是美女……”
“但我是你的狗，是你一个人的……”无明心里觉得有些不悦。
“在派对里，你穿成狗，就会被真的当成狗一样对待……”艾薇略一沈吟，“但我会保护你的，我保证！”
说实话，刚刚的艾薇非常后悔，因为她无论如何不认为眼前这个腼腆的男孩会同意，甚至有被吓跑的可能。但现在，在看到他认真思考的模样后，艾薇忽然意识到——似乎真有可能。
一阵强烈的愉悦感，突然涌上艾薇心头。
“你是我的，我会好好待你，别忘了……”艾薇激动地说，并故意擡起一只脚踩上无明脚面，双手捧住他脸颊，“我们还有新婚之夜的约定要履行……”
这之后
这之后
艾薇的轻吻落下。
一阵如春风般的温润气息传来，无明在艾薇的双唇间瞬间融化。全部感知都被艾薇身上的少女气息所填满，他有一种如沐春风的舒坦，仿佛整幅身心都漂浮在一束温暖的光芒中..……
“铃铃铃……”
充满魔力的一刻，就这样被手机铃声粉碎了。
“哈喽……”艾薇接听起电话，“好的……好的……我马上到！”艾薇挂断电话。
“对不起了，我的小奴隶……”艾薇拍了拍无明的头，“我有急事，要马上走……把手机号发给我吧，还有你的社交账户。”
“我没社交账户……”无明说着，在她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号码。
“明天见！”她匆忙离去。
无明也拿起手机，在通讯录下，找到杰西卡的号码并按下。
“是我，无明……我想问问，今天有清洁工作需要填补吗？……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