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零零...”办公室内的专线今天尤为勤劳。
“小艾,2分钟前通市星悦里小区电梯事故中突发心脏病的李群鹰去世了。”
“下午1点的飞机,你现在可以回去做些准备了。”王予道。
3月6日上午10:37,通市星悦里小区的电梯突然失灵,从28层急速下降,当时电梯内有三人,其中两人受到惊吓,一人于3月10日上午8:48宣布死亡。
这样一条新闻便被立刻发布。
艾知新早就在着手整理这个事件的相关资料,他的一部分同事在事件刚公布时就已赶往现场,调查工作受到各方阻碍,推进进度缓慢,现在一当事人死亡的讯息传出,现在正是急需人手之际。
艾知新今年24岁,在利兹大学读完本科后就回国工作。
当下的大环境下,也许也有家里人的托举,他的工作基本上可以用一帆风顺来形容。
刚入行那段时间,艾知新年轻气盛,带着对新闻行业的一腔纯粹的热爱跨入了新闻业的大门。
艾知新刚开始跟着人做些小报道,做的小报道多了,上面给他派了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由于这个项目当时跟进难度比较大,台里的一些领导也多少知道一些他的背景,就想着给他使点绊子。
那大概是两年多前的事情了。
当时有人在网上求助,自己的亲人只是在苏亭某家医院做一个微创小手术,谁知竟再也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医院方当时快速发出声明是医生的操作失误而导致了医疗事故,并已接受调查。
可又谁知,这名被革职调查的医生竟在网上硬刚自己的老东家,称自己的操作没有失误,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医院引进的医疗设备不合格造成的。
这个事件发生后的1小时,艾知新收到让他跟进的任务之后,立刻整理完资料和个人衣物就赶到事发医院。
艾知新深知此次调查的艰巨。
因此,他打算从他处入手。
他查到了为这家医院医疗设备的供应商,发现只有一家在做心脏封堵器。
刚下飞机,他就立刻赶往这家医疗器械制造厂。
到了厂外,艾知新希望让前台传递他想要采访工厂管理人的想法却遭拒。
于是,他在夜晚乔装成车间工人,见到从厂里出来的工人便会走上前小声询问。
结果是,几乎没有人愿意为他停留。
但是好在,他是幸运的,有一位早生华发、看起来年近40岁的中年工人愿意为他驻足。
艾知新走到他身边,轻声询问:“你们工厂是华菱医院的供应方吗?”
“对。”
“那你应该清楚,医院正在接受调查。”
“知道。”他点了点头,没有停下脚步。
“调查的原因,是设备可能存在质量问题,这件事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
“好,”他接着说,“那我需要你帮我确定一件事。”
艾知新刻意放缓语速。
“这批设备,具体的供货时间,是哪一批次?”
他沉默了一会儿。
“记不太清了。”
艾知新没有再反驳,而是顺着问下去。
“那你至少能确定,是最近三个月内,对吗?”
“...差不多。”
他迅速接住这个模糊的答案,继续压缩范围。
“也就是说,这批设备出厂前,是经过你们内部检测流程的。”
这是一句陈述句。
工人点头。
艾知新轻轻一笑,但却并未放松:“所有流程,都合格?”
工人继续沉默,但艾知新却没有停下来,而是接着问:“在这批设备生产过程中,有没有人提出过有异常或是风险?”
风声在耳边簌簌作响。
那人终于低声说。
“...有。”
艾知新目光一沉,立刻追问。
“是谁提的?”
“提过几次?”
“上报之后,有没有人来处理?”
他最后一句话压得很轻,却也最重:“还是说,有人选择了忽略。”
过去的记忆戛然而止。
艾知新立刻调整状态,回到工作中去。
艾知新刚从小区物业那出来,这个事件调查比起先前的一些案件显得有些太顺利,但仍有些小阻力
物业人员都积极配合他的询问,但当他问及有关于小区开发文件中提到的按时保修服务时,却并没有回答他。
随后他又继续着手去查询有关检修记录的文件。
得到的答案是:
没有。
不是没有答案,而是压根没有检修记录。
在采访物业人员过程中,艾知新注意到了一份有关开发的文件,从中可知,此小区为中高档住宅区,每年的物业费却比同等级的住宅区要贵上一些,其中就有一条承诺给住户每五年对小区电梯进行检修一次来保障居民的安全。
可结果呢?
屁都没有!
艾知新看着眼前自己找到的资料讯息,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明明检修就可以避免的事故,最后却因为不想多花钱找公司检修,竟让一位六旬老人在痛苦中死去,可悲。
整理好调查资料,将自己的采访片段整合好,艾知新离开了通市。
回到台里将文件上交后,便结束了这次调查工作。
几日之后,电视中传来平稳的女声。
“ 据悉,该小区电梯长期未按规定检修,相关责任正在追查中...”
此时,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你居然帮李群鹰的儿子拿到了这幺多赔偿,还得是你。”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
“职能所在。”
席沉阁笑着说。
“今天有空吗?”
“随时。”
席沉阁订了一家空中餐厅,看起来确实挺浪漫,但放到艾知新和他身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次的事件调查得还算顺利?”
席沉阁慢慢切着牛排,将一小块肉从整块上分离下来。
“还不错,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什幺都愿意说。”
艾知新拿起酒杯,准备品鉴这杯有些年份的latour。
只可惜艾知新不胜酒力,喝了一杯头就有些昏沉。
席沉阁将他送到家中,把他放在床上。
“知新,快起来换衣服。”
“换完衣服再睡吧。”
艾知新此刻意识朦胧,鼻尖还晕染着淡淡的酒精气息。
他不想回复任何问题,也不想动。
席沉阁见此情形,只好亲自上手为他换衣。
看着眼前看似进入熟睡的男人,席沉阁不由自主地附上了他的唇。
轻声低语:“知新,你会爱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