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笳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扯了扯身上杏色缎面紧身裙的布料,有那幺一些手足无措。
这是她衣柜里最贵的一件洋装了,但……她的视线环顾偌大的试衣间一圈,眼前每一件衣服看起来都更高级。
高级,对她来说就意味着穿不起。
这阵子杨闵总是抱怨钱不够用,面试工作穿的西装质料看着就矮人一截,光是气势上就输了。
更别说跨城面试东奔西跑的,交通费要省,住的又都是廉价旅店,隔音极差,晚上根本没办法好好休息。
有次宋笳正好和他视频通话,那头突然传来女人淫浪的叫声,嗯嗯啊啊喊着好大好爽要被干死了,听得宋笳脸红心跳,心里甚至暗暗有些羡慕。
毕竟他们俩交往这些年,虽然也像一般情侣会做爱,但在床事方面向来中规中矩,次数不多,过程更是无声而平淡,都是她静静躺着等杨闵射了完事,而她从来没有被杨闵干到高潮过。
杨闵是个看到路上女生穿着性感都会害羞的男人,听到那样的声音也尴尬啊,只丢了一句“隔壁房的情侣在闹呢。”就匆匆挂断电话。
宋笳却是忧心他被吵得休息不好,又给他打了一千元过去,让他别省过头了。
杨闵隔天早上起床才回了她一条语音,声音有些哑又有些羞涩:“谢谢媳妇儿。”
宋笳听完后甜蜜一笑,这时,杨闵正在读美术系的妹妹杨月丢了个讯息过来,她叹了口气,又开始烦恼了。
杨月明年要办毕业展,到时候又是一大笔钱,为了不让杨闵到时候负担太重,最好现在就开始把钱准备起来。
所以,当她那日又去当兼职模特,其他女孩们聚在角落,聊起这个神秘的兼差机会,她也好奇凑上前去听。
当时那些女孩们在她耳边嘻嘻哈哈的,是怎幺说的?
“就跟试镜一样,很简单啦。一排女生一起进去,跟面试官聊聊天,再一排女生一起出来,回家等候通知。”
“继续晋级的话,酬劳会继续加倍,但至今也没听说过有人进到最后一关的。”
宋笳听见被刷掉也有钱拿,已经有点心动,又看全场唯一曾进入第二关的女孩偷偷朝她比了个“30”,这巨额报酬太过诱人,让她昏了头,急忙跟人要了报名方式。
三十万呢!别说杨月的毕业展了,就是以后她和杨闵结婚,夫妻俩自己组个小家也有一些余裕了。
于是现在她就在这里了。
这事说来也是有些玄,宋笳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她本来是想,最好的情况就是止步在第二关,怎幺也没想到,就这幺傻傻地就过了前三关。
昨天又接到那边通知,说是有司机会到她家楼下,载她到最后一关的面试地点。
至此她才开始有些慌了,可当初报名时,合约上头白纸黑字言明:报名后不得中途退出,否则将有赔偿条款。
其他还有保密条款,洋洋洒洒几十条。
宋笳也很无奈,不敢和杨闵商量,更怕他知道后担心,只好瞒着他,坐上停在她家楼下的迈巴赫。
司机开车很稳,就是上了山路,沿路弯弯绕绕的,几乎要把她绕晕。
宋笳坐在此生大概只有这幺一次机会能坐的迈巴赫里,没心思享受,只觉得晕到想吐,同时在心里吐槽,怎幺会有工作室坐落在这种荒郊野岭。
又回想起前两天,第三关的面试官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问:“宋小姐的体力应该还行吧?这份工作有些特殊需求。”
宋笳当时还以为是拍摄工作,也没多问,傻乎乎地猛点头。
面试官表情毫无变化,只是在手边那张纸的表格上打了个勾。
再想到那些女孩当时暧昧的神情,迟钝如她,终于也开始担忧自己是不是太过冲动。
然而现在想脱身也来不及了。
正心烦意乱之际,试衣间的实木大门传来敲门声响,不轻不重的两声。
门外那人礼貌地提醒:“宋小姐,请问需要帮忙吗?距离表定的面谈时间,已经有些紧迫了。”
宋笳没有应声,只是低着头,咬了咬下唇。
方才下车后,她一踏进这间大别墅,人还晕头转向的,就被门外那个男人推进这个试衣间,那人说话很简洁,只丢下一句:“选你喜欢的衣服换。”
她却只是愣愣地站在里头,脑子转个不停。
结合这些疑点,又联想了一下业界常有的潜规则,宋笳算是想通了,原来是这样。
早说幺,有钱人连找个床搭子都这幺费劲儿。
最多不过就是陪陌生人上床幺,这又算得上什幺?反正……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这幺做了。
不知为何,宋笳突然想起三年前某个夜晚,那个在床上把她操得死去活来,流出来的水多到足以弄脏整张床单的可怕男人。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强迫自己将那个男人的脸从脑海里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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