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试探　微H

沈凝雪吃着吃着，叉子悬在半空，有些迟疑地擡起头：「江壹，你……不吃吗？」

「我已经提前用过餐了，谢谢小姐关心。」江壹微微颔首，「身为执事，我必须在小姐用餐时随时待命，以便随时为您服务。」

「哦……这样啊。」

凝雪低下头，看着眼前丰盛的餐盘，目光却有些恍惚。

以前在阿姨家时，她总是坐在一旁，看着阿姨忙进忙出地为表弟夹菜，两人有说有笑。上了大学搬出来后，她一个人吃饭倒也习惯了。

——可是……怎幺到了这里，偌大的餐厅里，依然只有她一个人。

她默默放下叉子：「我不吃了……江壹，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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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江壹眉头轻蹙，走到她身侧，「是料理不合胃口吗？」

「……不是。」凝雪别开视线，手指有些局促地绞着桌布，「就是……你一直站在那里，我吃得有点……不太自在。」

江壹顿时了然。他俯下身，将视线与她拉平：「既然如此，不如由我陪您聊聊天？餐点若吃不下也无妨，但我希望小姐至少能心情愉快。方便容我坐在您身旁吗？」

「……也好，总比你一直站在后面强。」凝雪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椅脚在地板上划过极轻的摩擦声，江壹在身侧入座。他侧过身，烛光映入那双银灰色的眸子，显得格外深邃。凝雪被他盯得有些心慌，索性垂下眼帘。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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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雪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叉子在盘中轻轻划了一圈：「江壹，你……看起来很年轻呢。你今年几岁？」

「26岁。」

凝雪手中的叉子一顿——居然只比她大六岁。

江壹低笑一声，将红酒轻轻推到她面前：「小姐，这是老爷生前珍藏的红酒。有助于放松身心，要试试吗？」

凝雪看了看那杯酒，还是端起来抿了一口。微甜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出乎意料的好喝。几口下去，她的脸颊已悄悄泛起一抹粉意，紧绷的神经确实松弛了不少。

「你……真的很高。」

「身高198公分。」

「198！？也太高了吧！？」凝雪瞪大眼，惊讶地打量着他，「你是混血吗？」

「是的，家父有哈萨克族血统，外祖父则是北欧人。」江壹顿了顿，「因为家族遗传，我的体质有些……特殊。」

「特殊体质？」

「是的，日后小姐自然会明白的。」

凝雪眼角微眯，总觉得他此时脸上的笑意，似乎比方才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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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她怎幺尽问些无关紧要的事？

她明明是想问「专属执事条例」中，始终让她存疑的条款。

正当她准备开口——

「小姐，我看您的行李里有不少画具，您是美术系的学生吧？」

「啊……嗯，对。怎幺了吗？」

江壹往她身边挪近了些，高大的身躯带着淡淡雪松气息压过来，肩膀几乎贴上她。

「如果可以，希望能有幸亲眼欣赏小姐的作品。」

「好啊。你也懂画？」凝雪把椅子默默往侧边移了移，低下头拿起叉子，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炖饭。

「略有涉猎。」江壹身体往前倾，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从十四岁起，我便跟随在老爷身边，他亲自教导了我许多事，其中也包括艺术鉴赏。在我看来，画家的作品，往往能透露出他们的内心世界。」

他眼眸微垂，视线胶着在她的侧脸上：「像小姐这样心思细腻的人，想必能用画笔描绘出许多动人的作品。能将内心感受具现化，是很难得的天赋。」

江壹擡起头，注视着她：「我想……更了解小姐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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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怦然一跳，凝雪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叉子。

「是因为……职务需要吗？」她视线有些游移，闪躲着他的目光，「我的喜好和背景资料，你应该都很清楚了吧？」

「并非如此。」江壹摇了摇头。

「那些网页上的信息，不过是些冰冷的数据。我想听的，是小姐亲口说出的喜怒哀乐。」

「为什幺……想这幺做？」凝雪怯生生地擡眼看他。

「不为什幺。」江壹的视线沉静而专注，在跳动的烛光下，仿佛世间只剩下她一人，「只是想更了解您。您的所有想法，您的一切。」

他看着她因酒意而显得微醺的模样，眼底深处有什幺一闪而过。

凝雪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难为情，别过头去：「别……别这样看我，很奇怪。」

「小姐，您看起来有些疲惫。搬家后身心容易处于紧绷状态，耳部按摩有助于舒缓压力、帮助入眠。我可以为您按摩吗？这也是我职责的一部分。」

凝雪此时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便轻轻点了点头：「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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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壹唇角轻轻勾起。下一秒，他微凉的指尖精准地捏住了她的耳垂——

凝雪浑身猛地僵住。

「江……江壹？」

「放松就好。」

粗糙的拇指与食指缓缓揉捏着那片柔软的肉，力道不轻不重，节奏缓慢而稳定。

凝雪的呼吸瞬间乱了。不知是不是那杯红酒的后劲上来了，一股热意从耳垂一路烧到了脸颊上。

他的手继续不疾不徐地揉捏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将她微颤的睫毛、泛红的双颊，以及不自觉咬紧的下唇尽收眼底。

江壹俯身，将脸凑近她，雪松木般清冽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小姐，您知道吗……您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像现在这样，不知道该看向哪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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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轻轻一按，时而画圈，时而拉扯，像是故意让那小巧的耳垂在指间轻轻弹动。凝雪整个人颤了一下。

耳垂被他玩弄得又烫又软，每一次轻微的拉扯，都让脸颊的热意烧得更厉害。过了好几秒，她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你在说什幺……？」

江壹唇角上扬，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凝雪羞得咬紧下唇，下意识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他的手忽然离开了她的耳垂。

她刚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下一瞬，他的指尖却顺着她的脸颊轮廓滑下，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擡头看着自己。

「五官也很精致。您在大学里……应该很受欢迎吧？」

「我……我不知道……」

凝雪脑中一片空白。

——他为什幺要这样摸她？执事的职责，难道还包含这个吗？

江壹的指尖轻轻划过她右眼旁的那颗小痣，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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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缩短，近到凝雪能清晰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每一次吐息都轻轻拂过她的唇瓣。她本能地想要后退，椅背却死死抵在身后；想动手推开他，可四肢却像浸了酒一样发软，怎幺也擡不起来。

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江壹却忽然偏过头，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侧。温热的气息，一下又一下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畔。

凝雪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在胸腔里猛烈撞击。

他低低「嗯」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些许压抑，在极近的距离下带着细微的震动，直接传进她的耳道。

「江……江壹？」

沉默片刻，他才缓缓退开。唇瓣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耳垂，随即站直了身体，重新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恭敬模样。

「小姐，抱歉……刚才有些僭越。」他从怀中取出古董怀表，表壳在指尖轻按下弹开，扫了一眼时间，「夜深了，我先去为您备好热水澡。在这里休息片刻，等酒气散些再回房。」

说完，他起身利落地收起餐盘，转身准备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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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江壹——」凝雪猛地站起身，身子因酒意微微摇晃，「关于专属执事条例……有些内容，我想问你。」

江壹在餐厅门口停下步子。他回过头，微微致意，唇角噙着一抹弧度：「条例的事？当然。等小姐沐浴完，我再为您详细说明。」

丢下这句话，他退出门去，将沉重的木门轻轻带上。

餐厅重归寂静。凝雪独自站在餐桌前，擡起手，用仍有些颤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耳垂——那里滚烫一片，仿佛还残留着他唇瓣擦过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