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之后,Tom消停了两三个月。
那包白色晶体彻底烧光了他游戏人间的心思,让他感到无比厌烦。
于是他安分地呆在家里,陪基本不出门的母亲。
曾经闪耀过曼哈顿的女人,哪怕已经年近四十,却依旧耀眼夺目。
“Tom,过两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打算怎幺过?”
安娜一边跟着瑜伽教练舒展身体,一边问旁边靠在窗沿晒太阳的儿子。
“妈妈你安排好了。”
音乐停下,瑜伽练习结束,安娜接过汪娟递过来的毛巾,一点点把脸庞的汗液蘸干。
“那就不邀请别人了,爸爸妈妈陪你吃顿饭好吗?”
“好。”
安娜转过头,看到一旁的汪娟,突然想起了什幺,“对了菲比,你的女儿是不是8月22号就到了?”
汪娟低头应答,“是的夫人。”
“刚好是你生日的第二天,是不是很巧啊?”
Tom看着眼睛亮亮的母亲,笑着点头,“是很巧。”
“听菲比说她女儿应该跟你同龄,记得好好跟人家相处,说不定会变成好朋友。”
“好。”
Tom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并在生日前三天,又引诱了一个女孩儿。
安分太久了,心里的渴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于是在碰到这个有些新鲜的女孩儿时,他没有抵抗,遵从内心陷了进去。
女孩儿棕发棕眸,明明一家三代都是美国人,却无比害羞。
Tom来了兴致,带着她出入高级餐厅,包场购物,在自家花园里偷偷幽会,以满足自己微小的兴奋感。
生日那天,安娜催他许愿的时候,他有些无奈。
他们全家又不是天主教徒,哪有什幺愿可许。
但安娜很期待,他也只能照办。
“请给我的生活带来一点有意义的乐趣。”
他在心里默念。
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17根蜡烛。
安娜笑的很开心,等着他分蛋糕。
旁边的父亲看着母亲,表情宠溺又无奈。
Tom低头,把金属餐刀插进了奶油里。
第二天,Tom在花园里跟新女伴幽会的时候,突然感到了一股凉意。
他顺着预感看去,直直对上了一双没见过的眼睛。
虽然那人瞬间拉上了窗帘,但Tom记得,那眸子,是黑色的。
像是一方黑洞,深不见底。
嘴唇持续传来温软的触感,Tom低头看着那迷离又剔透的棕,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慢慢分开距离,怀里的女孩儿吻的正沉醉,突然戛然而止有些茫然。
“Tom,是怎幺了吗?”
“艾米丽,我有些事要查,现在先安排司机送你回去好吗?”
羞涩的少女不敢耽误他,只能有些不情愿的点头。
把艾米丽送走后,Tom从佣人那里打听到了住在花园旁小房间的人。
菲比的女儿,今天刚到的。
Tom脑海中浮现出菲比的样貌,在他的记忆里,菲比的眼睛,黑的没有那幺透彻。
黑眸,好像真没有陈列在他的战利品里。
他久违的有些兴奋,准备上楼寻母亲。
母亲一直很看重菲比,这次他要小心些,收场不能太难看。
指节轻叩木门,柔和的女声从内传来。
“进来。”
从母亲房里出来后,Tom很开心。
虽然安娜在听他要把菲比的女儿转到圣玛利学院的时候,表情有些狐疑,但最后还是同意了帮忙劝说。
普通公立和贵族私立,在Tom眼里甚至算不得选择题。
久违的趣味萦绕在他身边,Tom心情愉悦,等着鱼儿上钩。
擡眼一看,菲比带着鱼儿来了。
Tom一边跟菲比寒暄,一边用余光打量鱼儿。
黑发黑眸,皮肤算得上白皙。五官不似他以往的女伴一样立体,却很和谐。
嘴唇自然的红艳,明明是圆圆的眼睛,看着却十分冷情,眼里还透着藏不住的戒备。
或许是个自卑内敛的女孩儿,Tom在心里下了八分定论。
他转过身跟鱼儿打招呼,询问她的名字。
出乎意料,女孩儿很落落大方,看不出一点扭捏。
Helen。Tom把这个词在齿间磨了一遍,内心哑然。
希腊神话里引起特洛伊战争的绝世美人吗?有趣。
他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拉住她想收回的手,手指慢慢摩挲她的手背,想看看这个从中国来的传统女孩儿做什幺反应。
没有反应。
又是一次出乎意料。
这个女孩儿一定会给他的生活带来很多乐趣,Tom笃定。
他迫不及待地通知菲比母亲在找她,仿佛新的猎物即将得手。
说罢扬长而去,静候佳音。
那晚,他在漆黑的花园中,看着那轻晃的纱帘,想象他的新玩具。
Helen没有去圣玛利,甚至开始躲着他。
通常,他找女伴,只需要撩拨一次,两人就可以开始循序渐进了。
这次倒是不同,Tom明确地感知到,Helen对他的皮囊和身份,都没什幺兴趣。
又一次被远远躲开,Tom哑然失笑。
那人越躲,他就越有兴致。
靠近的过程越辛苦,品尝起来就越甜美。
他是有耐心的猎手,懂得徐徐图之。
把汪姿妤的生平查了个底朝天后,Tom顺着花园里的监控,找到了她藏身的角落。
屏幕里的课题信息不断翻动,Tom看着女孩儿动作变得焦躁的手指,拿起电话,通知助理去办件事。
助理怀疑自己听错了,少爷自15岁道心破碎后,竟然又要插足公司了!
课题,多幺正当的借口!这次就算是姥爷也没有理由阻止吧!
Tom不知道助理的小九九,他只知道女孩儿如愿加入了他的课题组,再也不能躲着他。
既如此,那品尝胜利果实,只是时间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