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澈畏缩的姿态，陆圣之在心中嗤笑的同时，也更加确定了之前的想法。
林重安的眼光真是差劲。
自认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霸凌的恶趣味，陆圣之故作大度地挥手：“好了！下次注意就好。”
目送学生们离开，她转身上楼，走到顶楼办公室的门前，敲了三下。
“进。”
调整一下衣领，陆圣之推门而入。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女人正在翻看一份文件，察觉到有人进来，才慢慢擡起头。
“啊，圣之。我刚才还在想你呢。”见到表妹，林霖把文件放到一边，招呼她坐下，“坐吧。第一天怎幺样？”
“还好。”陆圣之浅浅地在沙发前端坐下。
“只是‘还好’而已？”林霖笑着说道，“是你的话，应该更有自信一点吧？”
“我还在慢慢习惯。”
“是吗？也是……”
两人间一时无话。陆圣之知道她想问什幺，贴心地开启话题：“奶奶她手术后恢复得不错。”
不过即使手术成功，也不代表着万事大吉。也正因如此，陆圣之选择在这关键时刻回国。她不希望这是仅存的时光，但如果上天执意如此的话，至少她能陪着从小照顾她的奶奶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林霖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林霖和她们家的关系有些复杂，但对于往事，她也所知甚少。不便贸然开口，陆圣之只得保持微笑状。
沉默间，林霖的助理打电话问她午饭的安排。不给对面人拒绝的机会，林霖直接安排送餐上来。见她如此，陆圣之也只好打消趁午休时间找人谈谈的念头。
从食堂打包的午饭算不得美味，但让陆圣之有了重回当年之感。但她也知道这不过是幻觉，短短半年间，早已物是人非。
“……需要请假的话，随时和我联系。”
“霖姐，谢谢你。”陆圣之苦笑，“不过我擅自休学这件事已经惹得她够生气了。如果我没有个在这里工作的借口，我奶奶她恐怕会直接让我滚回美国。”
“工作，哎……再怎幺努力工作，也都……”戛然而止，林霖叹了口气，“我原以为你会去教HL呢。是因为重安吗？”
陆圣之猛地握紧筷子，“什幺？”
林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引得这幺大的反应，连忙摆手安抚道，“我听万山说，你们之间有些矛盾。”
林万山还是这幺多嘴，陆圣之恨恨地想。
正如林万山对陆圣之成见颇深一样，陆圣之对她的印象也没好到哪里去。在她的印象中，林万山向来爱逞嘴上威风。可惜有贼心没贼胆，坏事没干成几件，不过依旧怪恶心人的。
想到林霖多少也算林万山的养母，她勉强一笑：“重安对我有点小误会，我们吵了一架。”
顿了顿，她又说道：“我们没事的。趁我在这里，我会很快解决掉的。”
听出陆圣之的语调有些奇怪，不过林霖只当小孩子们在闹别扭，便也没当回事，“说了这幺多，你有没有什幺想问我的？”
陆圣之想了想，“我的确有一个问题。”
“请将。”
“有一名叫白澈的学生。我想了解一下她的在校情况。”
这次林霖握紧了筷子，“哦？”
“和我的工作有关。”陆圣之不紧不慢地继续，“第一堂课她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课上。我想提前了解一下情况，以免后续有什幺不必要的麻烦。”
她没说谎，白澈的注意力的确不在课上。虽然她知道对方的分心大概是因为她这个女朋友在场，但她不妨用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些。自然不是因为白澈会对她造成威胁，只是不想放任林重安身边存在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如果白澈真的爱林重安，会忍心让自己所爱之人背负上出轨的名声吗？
林霖沉默了片刻，“她的情况有些特殊。”
“我听说了一些。”
林霖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你为什幺关心这个？”
“如果有学生有潜在的纪律问题或者经济压力，我想事先知道。这不在我的工作职责里，但会影响到我的工作效果。”
“抱歉，再多的就是个人隐私。但她最近的表现很好，暂时不需要你费心。”
对方明显不想透露太多，陆圣之也不逼问。吃完饭告辞时，林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工作证递给她。
“多谢。”陆圣之接过后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她还穿着校服。
“你的休息室也可以进去。”林霖坐回到自己的办公座位上，“你原来的学生证在重安那里是吧？所以我让人加到你的工作证上了。”
陆圣之本打算以此为借口和林重安搭话，现在有了林霖的贴心之举，她只能再度改变计划。
“表姐一直很细心。”
本以为来日方长，谁知林重安为了四月的FIE特意去了香港训练，真正和她来日方长的变成了白澈。自认是公私分明的人，陆圣之谈不上乐意，但也没有刻意为难。在工作上，她也算尽心尽力。不上班的日子，她总是待在医院。放疗并没有带来明显副作用，奶奶的记忆也在慢慢恢复，得知林重安去参加比赛后，她有些感慨：“如果你也能去就好了。”
陆圣之没说话。
自己忙于其他事，退出赛场时，其他选手一直在训练。陆圣之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她也清楚，现在的自己甚至获得不了参赛名额。但这不是永远。奶奶的身体在好转，其他的事也会有解决的那一天。到时候她再次踏上她的竞技场。
重复不变的日常很快迎来了尾声。林重安不但跻身少年组的16强，同时也是青年组的32强。考虑到林重安的年龄，她明年依旧可以参加少年组的比赛，如果那时的她进入前八名，甚至更进一步，没有人会感到意外。
她本打算发条消息，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当面祝贺。挑选礼物时，陆圣之又忽地想起被退还的物品，以及被撕碎的照片。
她对林重安宠溺过了头。
话虽如此，陆圣之还是心情颇好地选购了不少。等林重安重返学校的那天，她特意挑了一个没课的时间找了过去。
可惜，有相同想法的不止她一人。
“……学姐，你有没有想过我？”
好久不见各位，之前因为动手术，实在没有精力T T
等重新熟练文风后，会逐渐加快更新频率。
不止看见一次呼吁林万山也加入修罗场的声音。如果大家认为这样更有趣的话，我会考虑采纳。情人越多越气派vs放林重安一把！让我知道您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