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遗精吗

早晨九点,阳光从窗帘缝隙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刺眼的光带。空气中飘着昨晚残留的红酒味和清晨煮咖啡的香气,冰箱压缩机低沉的运转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沈若渝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上衣,领口开得很大,露出锁骨的线条和一截黑色细肩带。头发还没全干,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滴水,在白色布料上留下几个深色的湿痕。她没有看窗外,只是看着桌面,姿态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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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澄夏睁开眼睛时,第一个感觉是下半身那种黏腻的、潮湿的触感——像被什么东西浸透了,又在体温下慢慢干涸,布料贴在皮肤上,有一种紧绷的不适。

她眨了眨眼,大脑还没完全清醒。阳光刺得她瞇起眼睛,天花板上的光影在模糊的视线中晃动。她动了一下身体,下半身那种黏腻感更明显了,她的手本能地探下去,指尖碰到运动短裤的布料——深灰色的棉质,摸起来硬硬的,像浆过的衣服。她压了一下,指尖感受到布料下的潮湿,那种触感不是汗——汗是湿的,但这个是干的,像一层薄膜凝固在纤维里。

她愣住了。

然后她坐起来,一脚蹬开被子。床单上留着一块晕染开来的圆形污渍,比她手掌还大——边缘已经干成浅黄色,在白色床单上格外刺眼,像一朵枯萎的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裆——运动短裤的深灰色布料上,从裤裆中央往外晕开一圈浅白色的边缘,像盐分结晶后留下的痕迹。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那层干涸的薄膜——粗糙的、硬硬的,像胶水干掉后的触感。

她拉开裤腰往里看。

那根东西还半硬地贴在小腹上,龟头从包皮里露出一半,顶端沾着一层半透明的白色薄膜——已经干了,龟头表面有一条条细小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阴毛上也有干涸的白色结块,黏在毛发根部,像凝固的胶水。她伸手拨了一下,一小块白色的屑掉落在床单上,落在那块圆形污渍旁边。

「干——」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她慌张地站起来,把运动短裤脱掉——布料从大腿上剥离时发出轻微的撕裂声,像撕开一块干掉的胶布。她低头看着那根东西,它还半硬地垂在那里,龟头顶端沾着那层干涸的薄膜,看起来像某种白色的保护层。

她抽了几张卫生纸,弯腰去擦龟头上的残留物——卫生纸一碰到龟头就黏住了,干涸的薄膜和纸纤维黏在一起,撕下来时带起一阵轻微的刺痛。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把那层薄膜剥掉,露出底下敏感的皮肤——龟头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因为刚才的摩擦而微微发红。

她把卫生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然后看着床单上那块污渍——比她手掌还大,边缘已经干成浅黄色,像一杯打翻的茶在白色布料上留下的痕迹。

所以这是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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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光线在这个时间段很柔和。沈若渝把两腿交叠,换了个坐姿,咖啡杯还温热着,她没有急着喝。卧室那边传来细碎的声响——布料摩擦、脚踩在地板上的轻微踏步声,然后是抽纸的声音。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视线落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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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澄夏蹲下来,把床单从四个角扯下来——白色布料在阳光下扬起,灰尘在光带中飞舞。她把它揉成一团,抱在怀里,赤脚走出房间。

她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抱着那团白色床单,目光落在地上,没有往客厅方向看。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不是热,是那种从耳根漫上来的、压不住的潮红,她低着头,用头发挡着。径直走向小阳台,把床单塞进洗衣机的滚筒里,按下启动键,洗衣机开始运转,水声哗哗,滚筒缓慢转动,白色床单在水里翻搅,那块浅黄色的污渍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沈若渝的视线从桌面擡起来,落在她的背影上,然后看着她转身走回去,像个影子一样消失进卧室,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沈若渝重新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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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澄夏回到房间,拿出干净的衣服。然后进了浴室,把门锁上。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没睡醒——头发乱成一团,脸上有枕头留下的压痕,眼睛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混浊。她避开那面镜子,直接走进淋浴间,扭开水龙头,冷水哗地冲下来。

她倒抽一口冷气,但没有调温——站在水柱下,让冷水从头顶淋下去,顺着发丝流过后颈、肩胛、脊背,沿着腰侧往下,大脑在冷水的冲击下慢慢清醒。

她拿起沐浴乳,挤在手心,认真搓出泡沫,仔细清洗下半身——龟头、阴毛根部、大腿内侧。每一个昨晚留下痕迹的地方。泡沫在水柱下冲走,带走那种黏腻的触感和气味,只剩下沐浴乳淡淡的薄荷香。

出来后她用毛巾把头发擦到半干,从衣架上拿了一件白色宽版T恤套进去,换上干净的内裤和浅灰色的休闲短裤。

她打开浴室门,走出去。

沈若渝坐在餐桌前,手边放着一个空的咖啡杯,视线落在窗外,阳光在她侧脸上形成柔和的光影。她听到脚步声,没有立刻回头。

林澄夏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椅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刮擦声。她把手放在桌上,指尖碰触到木纹的纹理——冰冷的、光滑的。她开口:「早安。」

沈若渝没有马上回应。

大约三秒后,她轻轻「嗯」了一声,依然没有转头看她。她的视线固定在窗外——中庭花园里的树在风中摇晃,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端着咖啡杯的手指纤细而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没有涂指甲油,在白色陶瓷杯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干净。

林澄夏注意到她的耳朵。

从耳垂到耳尖,泛着一层浅浅的粉红色——不是明显的潮红,是一种细微的、从皮肤下透出来的温度。

她从来没有看过若渝的耳朵这么红。

林澄夏拿起桌上的一片吐司咬了一口——吐司已经凉了,表面烤得金黄,咬下去时发出酥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楚。她咀嚼着,目光落在若渝的侧脸上——若渝依然没有转头,她的视线固定在窗外,像窗外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

林澄夏吞下那口吐司,开口问:「你昨晚睡得好吗?」

若渝的手指在杯缘上收紧了一下——指甲陷进陶瓷表面,发出轻微的刮擦声,像细小的指甲划过黑板。她的肩膀微微绷紧,然后松开:「还行。」

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她的视线依然没有离开窗外。

林澄夏又咬了一口吐司。她嚼了很久才吞下去,胸口有一种说不清的闷。她问:「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若渝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到两秒。但林澄夏看到了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烫到,然后迅速移开。她的视线从林澄夏的脸上滑过,落在桌上的吐司篮上,又移到窗户上,最后固定在咖啡杯里的黑咖啡表面。

「我今天下午要去音乐厅彩排。」若渝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林澄夏点点头:「几点?」

若渝站起来,把咖啡杯放进水槽里——陶瓷碰到不锈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没有回头:「两点。」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直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门锁咔嗒一声——不是锁上的声音,只是门框碰到门板的声音,但听在林澄夏耳里,像某种明确的信号。

她坐在餐桌前,低头看着手里那半片吐司。

吐司边缘有她咬过的齿痕,面包屑散落在白色盘子上。她注意到若渝今天没有帮她倒咖啡,桌上只有若渝自己喝完的杯子。若渝甚至没有问她膝盖还痛不痛——那是若渝每天都会问的问题,每天早上都会问。

她咬了一口吐司。

嚼了很久才吞下去。

吐司的味道很淡——只有面粉和烤焦的香气,没有抹奶油,没有抹果酱,就是一片普通的白吐司。她嚼着,胸口那种说不清的空越来越明显,像一个洞,从胸口往下扩散,延伸到胃里。

她把剩下的吐司放回盘子里,站起来,把盘子收进水槽。她打开水龙头,冲洗盘子——温水冲过陶瓷表面,带走面包屑,在白色瓷盆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关上水龙头,站在厨房中央。

客厅很安静。洗衣机在阳台上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冰箱压缩机启动,震动了一下,然后恢复平稳的运转。窗外的树在风中摇晃,树叶沙沙作响。

若渝的房间门关着。

林澄夏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走回沙发坐下,拿起手机——萤幕亮起来,显示时间:九点四十五分。没有新讯息。没有未接来电。她滑开手机,打开社群软体,看到队友群组里有人分享昨天的训练影片——陈昕在自由防守位置接了一颗重扣,动作漂亮,群组里一片赞叹。她按了赞,然后关掉萤幕。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刺眼的光带。灰尘在光带中飘浮,缓慢地、没有目的地移动。她看着那些灰尘,胸口的那个洞越扩越大。

若渝为什么不看她?

为什么她今天早上若渝对她那么冷淡?

她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若渝在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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